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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6章 最后的莫西干人

作者:黄文才
保镖头子沒有得意,反而眯起了眼睛。

  這人蠢是蠢,但做事能豁得出去脸,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他待在原地,說:“乌尔基迪,我从枪声判断,对方仅有三人。只有一人是個老手,另外两人不值一提。我让你前后夹击,是为了分散那個约翰·康斯坦丁的注意力,让他前后不能兼顾,這样我們就能从薄弱的一面攻打进去。如果你现在浪费太多子弹,等你进去后,就只能靠刀子面对神枪手的子弹,懂?”

  這样一說,乌尔基迪·戈麦斯有概念了。

  他喊道:“几個枪法好的,轮流打,其余人按兵不动,等待尼尼从后面进攻。”

  保镖头子說的沒错。

  赵传薪察觉有人从白房子酒馆后面偷袭,他告诉阿居雷·伊达和胡斯蒂诺:“接下来,就要看你们两人命够不够硬了,因为他们分兵绕后,我要到后面去。”

  胡斯蒂诺顿时慌乱不已。

  他是那等挨欺负,不想着反抗,却要找同类寻求安慰的人,他自甘于弱者身份。

  阿居雷·伊达却从来不缺豁出去的勇气,更何况初生牛犊不怕虎。

  這個年纪,总认为死亡永远无法降临到自己头上。

  而且刚刚射中一人,让他觉得,自己就是天选之子。

  沒問題的。

  所以他“咔嚓”,脆生生的将栓拉上:“堂约翰·康斯坦丁,您就瞧好吧。”

  赵传薪好悬沒乐出声来:“好好好,這個世界是你的,也是我的,但终归是你的。”

  阿居雷·伊达让高手夸赞,备受鼓舞。

  勇猛的探头。

  砰。

  一枪過去,竟然瞎猫碰死耗子的让子弹擦着一人眼珠子飞過去,那人眼睛被灼瞎,大叫起来。

  阿居雷·伊达更加坚信:“這個世界,终归是我的!”

  赵传薪其实已经沒子弹了。

  這把自动步枪,弹夹中一共八发子弹,当初萨尔瓦多·温贝托一共就带了八发子弹。

  赵传薪收了枪,在库存中选来选去,和泉守兼定不能用,那把西班牙托莱多大马士革短剑,更不能使用,春光剑就别提了。

  挑来挑去,他看见砧板上阿居雷·伊达常用的曹正兴菜刀。

  好好好,就是你了。

  他拎起菜刀,走到窗边。

  尼尼带着人绕后。

  尼尼說:“外乡人肯定是沒有发现我們,咱们悄悄从后窗跳进去。”

  前头一人开路,来到窗边,轻轻一推,竟然推开了。

  “呵呵,這個蠢货,居然不关后窗。”

  尼尼竖起食指:“嘘……”

  枪有些碍事,那人将枪横放在窗台上,开始往裡爬。

  刚露头,觉得不对劲,往右一看,便看见紧贴着墙的外乡人,偏着头戴着墨镜正看他呢。

  “意不意外?惊不惊喜?”赵传薪龇牙道。

  那人亡魂大冒,万万沒料到转角遇到爱。

  赵传薪一菜刀下去。

  嗤……

  噗通……

  這人一头栽进屋裡。

  外面,尼尼也听见了赵传薪的声音:“他发现了,他发现了……”

  砰砰砰……

  赵传薪不慌不忙的靠着墙躲避子弹,将那把枪抽了进来,丢掉菜刀,耐心等待。

  這些乌合之众,稍微慌乱,便齐齐开枪。

  赵传薪等待开枪拉栓空隙,从容探身。

  砰。

  一人兜头便倒。

  尼尼大惊,可箭在弦上已经不得不发。

  他歇斯底裡吼道:“冲,否则咱们都得死。”

  一行人嗷嗷叫着朝窗户边开枪边冲锋。

  赵传薪两旁都是窗,左手边窗户先钻进来個脑袋。

  赵传薪随手一点,3级光刃入眉心三寸,中原一点红绝技再现江湖。

  那人眼睛顿时直了。

  赵传薪薅着他头发将他薅进来,从他腰间抽出一把弯刀,倒握,后退。

  恰好右手边窗户一人将枪口探进来,赵传薪倒握弯刀刀尖恰好刺入其手腕。

  “嗷……”

  赵传薪抓住枪,抽了进来,以此人背部为支撑点,探出枪口。

  砰。

  身后人胸口中弹。

  左手边此时又探进来一把枪。

  赵传薪抽出右手边窗口人手腕上的弯刀,转身,劈砍。

  嗤!

  左边窗户进来的人手腕被斩断。

  赵传薪如法炮制,抽枪,垫背,射击。

  砰。

  后面一人倒地。

  尼尼看的大脑一片空白。

  焯,世上竟然還有這等高手?

  换個人,早手忙脚乱,吓也吓死了。

  可這人杀人,條清缕析,头头是道,四平八稳的。

  颇有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尼尼手脚发抖,踉跄后退,萌生退意。

  剩下四個人见他如此,跑的更快:“快逃。”

  赵传薪跳窗而出,拉栓,射击。

  砰。

  一人倒地。

  赵传薪一步,迈了一米高,四米多远才落地,瞬间到刚死去那人身前,弯腰将他腰间的一把柯尔特单动转轮取出。

  “都散开,老子要装逼了。”

  砰砰砰砰砰砰。

  六发子弹,瞬息全发。

  现在只剩下一個尼尼,躲在土岗岗后面,吓的尿了裤子。

  還沒等他回神,忽然看见前面一個两眼通红的汉子,死死的盯着他看,手裡還握着一把圆铲刀。

  尼尼认得這人,正是米格尔·埃斯特万。

  当时,乌尔基迪·戈麦斯让他杀了米格尔·埃斯特万的儿子,但尼尼下不去手。

  乌尔基迪·戈麦斯不管那些,当即开了一枪。

  尼尼担心乌尔基迪·戈麦斯会找他麻烦,后来开枪射杀了米格尔·埃斯特万的妻子。

  看见米格尔·埃斯特万,尼尼顿感不妙,当即想要举枪。

  然而米格尔·埃斯特万先下手为强,抡了半辈子的龙舌兰圆铲刀迅速一戳,就好像戳龙舌兰的叶片那样,轻松的铲断了尼尼的手臂。

  “嗷……”尼尼惨叫。

  他看着喷血的手臂,沒疼死,好悬被自己惨状吓死。

  许多人是這样,能看得别人凄惨,却受不了自己凄惨。

  米格尔·埃斯特万觉得被堵的死死的心窍,终于开了些。

  遮在胸口的阴云,终于散了些。

  他再次举起圆铲刀,精准的朝尼尼的另一條手臂铲去。

  “嗷……”

  之后,米格尔·埃斯特万举起圆铲刀,对准了尼尼的脖子。

  尼尼:“不要杀我,不要,额……”

  声音戛然而止。

  ……

  前面,阿居雷·伊达起初信心百倍。

  可接连开了数枪,都沒有打中人以后,他有些慌了。

  最重要的是,当白房子酒馆房后枪声响起,前面的人发起了冲锋。

  阿居雷·伊达和胡斯蒂诺赶忙开枪。

  阿居雷·伊达沒击中,這次反而是胡斯蒂诺击中了一人。

  但对方也反击了,一发子弹擦着胡斯蒂诺大臂外壁而過,将手臂豁开一條口子,因被脂肪向外撑,皮肉翻卷,十分骇人。

  “啊……”胡斯蒂诺吓得大喊大叫。

  阿居雷·伊达听的心烦:“闭嘴。”

  胡斯蒂诺被少年的凶狠状吓到了。

  阿居雷·伊达手忙脚乱的给步枪上弹药,好不容易装进去一发,就赶忙拉栓。

  這会儿,乌尔基迪·戈麦斯的人马已经冲到了院子裡。

  阿居雷·伊达胡乱开了一枪,又打中一人。

  但是此时他已经沒了之前的兴奋,但觉手脚冰凉:“妈的,跟他们拼了。”

  正說着,房后忽然变得鸦雀无声。

  不光是阿居雷·伊达发愣,乌尔基迪·戈麦斯等人同样发怔。

  突然,白房子侧面传来枪声。

  這边再次有人倒下。

  “是外乡人,是外乡人……”

  外乡人的神射,给他们带来的心理压力太大了。

  以至于,他们都冲进了院子,這会儿却又一股脑的往外跑。

  乌尔基迪·戈麦斯连滚带爬,在斜坡处直接滚了下去。

  砰砰。

  又是连着两声枪响。

  枪枪都有人倒下。

  乌尔基迪·戈麦斯滚到下面,发现州长的保镖头子已经不见了。

  “妈的,跑的真快!”乌尔基迪·戈麦斯破口大骂。

  然后他也麻溜解开缰绳,打马就跑。

  赵传薪从房子一侧走进院子裡,鱼尾风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墨镜后谁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举着枪,对一個想要上马的人开了一枪。

  那人坠马。

  赵传薪再次拉栓,发现已经沒了子弹。

  他很想闪现追击,但是星月告诉他:“有镇民在附近偷偷观望。”

  赵传薪笑了笑,也不着急。

  這时候,米格尔·埃斯特万从白房子酒馆侧面,拎着一把枪跑了出来:“堂约翰·康斯坦丁,我来帮您了。”

  赵传薪朝他点点头,說:“看谁沒死透,拿家伙上去补刀。”

  說完,他脚边就有一個被胡斯蒂诺击中,却沒打到要害的选手,赵传薪微微低头。

  那人可怜兮兮的說:“求求你,放過我吧……”

  赵传薪冲他微微一笑:“今天不行。”

  說完,抬腿。

  砰。

  咣。

  這人死的不能再死。

  米格尔·埃斯特万已经過了报仇雪恨的肾上腺激增的劲头,见状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和這些人有灭家之仇,也只能做到最激动时候杀人。

  可眼前的堂约翰·康斯坦丁,简直就是杀人不眨眼。

  赵传薪进屋,拖出来一把椅子进院子,大马金刀的坐下。

  “都愣着干啥,還不他妈去补刀?”赵传薪见他们发愣,吼了一嗓子。“记得,枪支弹药和钱都收出来,不准自己私藏。”

  胡斯蒂诺在那哼哼唧唧,生怕赵传薪不知道他受伤了。

  熟料被赵传薪一通臭骂:“马勒戈壁的,伱就破了点皮,哼哼個几把?赶紧干活!”

  胡斯蒂诺:“……”

  這种活,阿居雷·伊达和胡斯蒂诺已经驾轻就熟。

  他们开始培训米格尔·埃斯特万:“看见沒,這种断了的手指头不要落下,都要装收起来,待会用驴车拉到后山的乱葬岗子裡。”

  “靴子裡可能藏着钱哩,要检查一遍。”

  “那根皮带留着,那么好的皮带,埋了可惜。”

  “這人沒死,你要是不敢,让我来……”

  好一通忙活,三人满头大汗。

  赵传薪只是优哉游哉坐在椅子上抽烟。

  等粗略的打扫完战场,将尸体堆成堆,赵传薪将刚刚装完子弹的三把步枪丢给三人:“一人一马,走,咱们去托裡克庄园去。”

  胡斯蒂诺立刻反对:“堂约翰·康斯坦丁,咱们不能去,州长在那裡做客呢……”

  赵传薪啐了口唾沫:“啊……tui!州长在那裡做客,乌尔基迪·戈麦斯和乡村骑巡队来這裡和咱们发生枪战,你觉得州长会不知道嗎?”

  三人沉默。

  事情闹大发了。

  如果州长知道,說不定就是州长授意,州长和卡米洛·托裡克狼狈为奸。

  如果州长不知道,那么现在也知道了。

  无论如何,他们至少是从犯。

  這裡最死心塌地的,反而是米格尔·埃斯特万。

  他觉得自己已经沒有退路了。

  家破人亡,再退一步,就相当于将最后的一点田产也无偿给了卡米洛·托裡克。

  那活着還有什么意义?

  所以他一狠心,站出来說:“堂约翰·康斯坦丁,我愿意追随你,哪怕面对州长。”

  赵传薪還不知道他家的变故,错愕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点点头。

  阿居雷·伊达一咬牙:“我也不怕,反正我沒有家人,大不了亡命天涯,說不定临州還会收我进乡村骑巡队哩。”

  最后剩下胡斯蒂诺:“我,我,我认为我可以向州长解释,我是迫不得已的。”

  赵传薪:“那好,上马跟我們一起走,正好你去解释,我們干点别的事。”

  “……”

  跟你们一起,那還能解释清楚嗎?

  ……

  乌尔基迪·戈麦斯、保镖头子,另外還仅有三人回到了托裡克庄园。

  卡米洛·托裡克听了乌尔基迪·戈麦斯的讲述后,当真是又惊又怒:“该死的,在奎特沙兰,沒人敢反抗我,沒有人!”

  他无论如何也沒料到,区区一個外来户,就能杀的他们屁滚尿流。

  然后又去抽打乌尔基迪·戈麦斯:“你這個废物……”

  卡尔德龙·贝拉兹克斯在旁边等他发泄完,才上前拍拍他的肩膀:“卡米洛,愤怒只会让你丧失理智。”

  乌尔基迪·戈麦斯听了,小鸡啄米的点头:“是的是的,州长先生說的对极了,您会丧失理智的。”

  卡米洛·托裡克举起手:“我丧失尼玛了個逼……”

  乌尔基迪·戈麦斯一缩脖子。

  但卡米洛·托裡克的巴掌终究沒落下去。

  现在鸡飞蛋打,损失惨重,他依仗乌尔基迪·戈麦斯的地方還有很多。

  他焦躁的来回踱步,想着该如何找回场子。

  這外乡人不知何方神圣,是個神枪手。

  那么,就需要找一些枪法精准的人对付他。

  墨西哥连年战乱,散兵游勇和大庄园主的镖客比比皆是。

  這些人到处流窜,打家劫舍,滋扰地方。

  想找到一些会打仗的人并不难,只要钱给的足够就行了。

  人命最不值钱。

  卡米洛·托裡克虽然吃惊赵传薪一個人就将他搞的狼狈不堪。

  但是也并沒有正八经将赵传薪放在心上。

  可這时,有人匆匆来报:“不好了,堂卡米洛·托裡克,那外乡人带着镇子上的阿居雷·伊达、胡斯蒂诺和米格尔·埃斯特万杀到咱们庄园外边了,正让你出去见他。”

  卡米洛·托裡克刚刚還想着报复,是因为他在奎特沙兰這地方作威作福多年,已经威风习惯了。

  此时才想起,自己能上门打人家,人家過江龙为何不能来攻打他呢?

  我焯,卡米洛·托裡克暗道失算了。

  這时候,乌尔基迪·戈麦斯叫嚣道:“咱们庄园上還有人,大不了和他们拼了。”

  “拼?你他妈拿什么拼?三四十人都拼不過他,现在怎么拼?”卡米洛·托裡克破口大骂,然后忽然看向了州长的保镖头子。

  保镖头子笑了笑,看向州长。

  沒有卡尔德龙·贝拉兹克斯发话,他不会做任何承诺。

  卡尔德龙·贝拉兹克斯摇头:“卡米洛,你在地方待久了,只想消灭敌人,但那是不成的。咱们的总-统先生,如果一味地消灭敌人,那這個国家剩不了几個人。当强大的敌人出现,你得给点甜头才行,让敌人变成你的朋友。朋友和朋友之间或许存在矛盾,但你和朋友之间不能有矛盾。”

  谁都不是傻子,迪亚斯的做法,老油條们并非不知道,只是不說罢了。

  只要能保住自己的利益就好。

  国家就是這样烂透的。

  正如州长所言,卡米洛·托裡克霸道惯了,就算明白,心裡也拐不過那道弯。

  卡尔德龙·贝拉兹克斯见状,沉思片刻,他不打算以身犯险,让手枪队保镖和那人硬拼。

  他說:“這样吧,让我去跟他谈谈。”

  說罢,带着保镖头子和一众保镖出门。

  二月的狂风怒号。

  卡尔德龙·贝拉兹克斯稀疏的头发被风吹乱,露出的光秃秃的脑门。

  他那荷枪实弹的保镖队伍众星拱月寸步不离,凝神戒备。

  那四個人已经来到了庄园内,在院子裡,双方摆开了阵势。

  卡米洛·托裡克站在了卡尔德龙·贝拉兹克斯身后。

  庄园外,還有一群远远观望看热闹的镇民,对這边指指点点品头论足。

  见了這一幕,卡米洛·托裡克觉得颜面尽失,如果不将這外乡人彻底弄死,他在奎特沙兰将再无威信,再也无法吞并镇民的土地了。

  地主家的傻儿子胡文西奥·托裡克,见了赵传薪,還笑着打招呼:“康斯坦丁先生,你看,我姑姑送给我一個笛子。”

  赵传薪勾勾手,面对手枪队保镖团视若无睹,說:“拿過来我看看。”

  胡文西奥·托裡克将笛子交给了赵传薪,還教了他几個吹笛子的要点。

  很快,赵传薪就搞明白了。

  现在老赵也是個通乐理的艺术家,将笛子擦了擦,送到嘴边。

  這是一把盖那笛。

  赵传薪原本以为瞎吹几下,却发现能掌握3级光刃符文的脑袋,面对這种新鲜乐器手到擒来,毫不费力。

  加上他服用六识药剂后,对身体的每一处掌控达到了巅峰,无论是嘴還是手指头。

  才吹了一声,盖那笛的声音便让他想起了一首曲子《最后的莫西干人》。

  狂风卷起了他的衣摆,赵传薪戴着墨镜,端坐与马背,笛声被风送到了在场每個人耳中。

  苍凉,遒劲,好像是谁在抗争,好像是对掠夺者的诅咒,好像是对失去土地和家园的不甘,好像是血与泪,好像是哭泣的女人,好像是无助的歷史,好像是几個战士拎着刀枪斧头面对一個庞大难以抵抗的敌人群体正在无声的嘲讽,一如眼前這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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