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6章 强制上擂台
【9号虚境长者目光幽幽的盯着我,压力排山倒海而来。】
外境学徒,虚境打击者,公理大师,虚境长者,相当于比无畏先锋强三個级别的强者。
赵传薪写:
【我說:我的确沒有,但我可以联系到供货商。明天,我愿意用120球沙海人草,换取精灵斥候的自由。】
海市虚境這地方,他真不太敢撒野,容易被群殴。
【虚境长者盯着我看了半晌,点头說:好。】
赵传薪合上《旧神法典》。
9号虚境长者,肯定沒安好心。
晚上,他传送奎特沙兰。
近来,白房子酒馆生意逐渐好起来,但来此消费的顾客,除了镇子上为数不多的几個酒鬼外,大多是骑巡队警察、周围的赌客、過路者等等。
赵传薪一大早来,還看见院子的凉棚裡七倒八歪几個酒鬼。
他取出躺椅坐下,胡文西奥·托裡克气喘吁吁跑来,說:“约翰·康斯坦丁,镇子上来了天主教教会的人,正要给几個镇民举行驱魔仪式,你要不要来看看?”
赵传薪热衷于神神叨叨的事情,但不信。
說起来矛盾,其实是猎奇心作祟。
他起身:“走。”
两人来到镇上,镇民纷纷恭谨的和他打招呼:“堂约翰·康斯坦丁。”
以前,奎特沙兰谁說的算?
自然是卡米洛·托裡克。
现在,有事就找堂约翰·康斯坦丁沒毛病。
什么分家财产分割,什么邻裡因为篱笆占地的纠纷,什么小镇建设规划……统统去找堂约翰·康斯坦丁。
当然,大多数都是胡斯蒂诺在处理。
這小子比较擅长内政。
赵传薪和胡文西奥·托裡克来到何塞·特雷罗斯神父家裡。
赵传薪看到几個天主教教会的人,正拿着沾凉水的鞭子抽打两個妇女和三個汉子。
妇女上身也被扒的光溜溜的,后背皮开肉绽。
周围人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通過他们的对话,赵传薪得知,教会的人鞭子沾的是圣水。
圣水和国内所谓的“开光”是同一种原理,都靠念咒,区别是国内是神像什么的,這裡是十字架。
“啪!”
一鞭子下去,一個妇女浑身颤抖,她哭嚎道:“我沒有被魔鬼附体,我只是用传统的办法给家裡驱除邪祟……”
“還敢狡辩……”
赵传薪看了半晌,才明白過来,什么驱魔,這分明是殴打异教徒。
五個人凄惨至极。
何塞·特雷罗斯在旁边不发一言,但脸色有些发青,显然他是不同意這么干的。
五個人当中,有個妇女看到了赵传薪,她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堂约翰·康斯坦丁,发发慈悲,救救我們吧……”
教会的男人豁然转头,目光如电,望向了赵传薪:“你是天主教徒么?”
赵传薪点上一根烟,摇头:“不是。”
“那你信什么?”
赵传薪吐了個烟圈,想了想:“信点道教,信点禅宗,信《旧神法典》,另外有人還尊我为时空之神。所以,你看吧……”
教会人员:“……”
他勃然色变,指着赵传薪:“把他抓住,他被魔鬼附体了!”
两個教会人员气势汹汹朝赵传薪走来。
人群哗然,退避三舍。
教会不好招惹,而堂约翰·康斯坦丁难道就是好脾气嗎?
果然,当這两人靠近,刚伸手,赵传薪以掌为刀,后发先至,照着两個教会人员喉咙,一人一下。
两人眼睛暴突,捂着脖子踉跄后退,不约而同倒下。
噗通……
赵传薪笑嘻嘻的继续抽烟,仿佛动手的不是他一般。
那教会公职人员指着赵传薪:“你竟敢伤害我們教会的人,你完了……”
有两個膀大腰圆的嬷嬷提着肥大的裙摆過来,面目狰狞,边走边喊:“圣母玛利亚在上,你這個异教徒立刻束手就擒,否则……”
赵传薪曲肘,箍颈,提膝。
砰。
一個嬷嬷先是不由自主弯腰,旋即被一膝顶的弹起,仰倒。
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另外一個嬷嬷刺耳的声音戛然而止,骇然后退。
人群中,有人拿着一把砍柴刀,似乎正要出门干活,路過就看会热闹。
赵传薪忽然掐住其刀背,夺了過来,花刀换把,刀子在空中旋转180度,被赵传薪精准握住刀把,一步跨七米远行至近前刀子透嬷嬷后背而入,穿胸而出。
嗤……
“嘶……”
周围人群倒吸一口凉气。
說杀就杀了,连教会的人都敢杀。
赵传薪沒事人一样,食指掸掸烟灰:“你知道這是谁的地盘么?”
那教会人员哆哆嗦嗦,但嘴很硬:“教会是這個国家的基础,迪亚斯是认可的……”
赵传薪淡淡一笑:“奎特沙兰有两個时期,一個是我沒来的时候,一個是我来的时候。我,就是這裡的王法。”
上世纪上半世纪,墨西哥许多高层都加入了共济会,因为他们赶走了西班牙人,西班牙又信奉天主教。
所以,他们反教权。
但是,到了迪亚斯上台,他保留1857年的反教会條例,却不执行,而是和天主教教会建立一种默契。
于是,天主教教会的神职人员,有时候和地主劣绅一般,会强取豪夺农民土地,甚至排挤殴打异教徒。
那教会人员瞪大眼睛:“真是无法无天……”
赵传薪慢慢踱步走近,低头看着他:“对,就是无法无天,伱待怎地?”
教会人员忽然拽着他随身携带的大十字架的头,居然抽出一把匕首朝赵传薪刺来。
赵传薪不退反进,微微侧身,大缠臂顺势空掌兜下颌。
咔嚓。
教会人员下巴脱臼,脖子后仰拉伸了筋骨,很痛,但张不开嘴,口中发出“呜呜”的声音。
赵传薪迈步顶肘。
這是八极拳裡的挂耳顶肘,但傀儡斗术讲究谋而后动,认清敌我实力,打的是一個自信,讲究绝对力量和速度,要的是极限杀伤力。
所以赵传薪少了個防守的动作,直接一個顶肘。
咔嚓。
教会人员身体弓成了大虾倒飞出去,撞翻了三個旁观者。
倒地吐血,面如金纸,活是活不成了。
赵传薪抬腿,踢了一脚插在死去嬷嬷背后的刀子,刀子旋转飞出,恰好割断了绑着其中一個被鞭笞汉子的绳索。
“给他们解绑。”
汉子踉跄起身照办。
本来,赵传薪是不打算過多参与奎特沙兰的事情,但自从跟埃米利阿诺·萨帕塔接触后,察觉到這個国家要乱起来了,甚至比清朝乱的更快,那不妨邀买人心,說不定以后能用得上。
這样一想,赵传薪将烟头弹飞,对围观者說:“在奎特沙兰信仰自由,人身自由。如果有谁想要打破這個规矩,你们要学会反抗。反抗不得,就来找我。”
說罢,拍拍胡文西奥·托裡克的脑袋,转身就走。
此时,何塞·特雷罗斯說:“堂约翰·康斯坦丁,你這样会招来麻烦,教会人员不会放過你。”
赵传薪头也不回道:“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
……
本杰明·戈德伯格和张占魁等一行人在海上漂了三十多個小时,终于抵达上-海。
下船的时候,一众武师感到腿软。
张占魁联系上了霍元甲,当他带着人和霍元甲会师,才发现各地但凡有條件的技击高手都来了,齐聚上海滩。
赵传薪人不在武林,武林人却对他钦佩的紧。
晚上聚餐,大伙觥筹交错,酒過三巡面红過耳,一個個嚷嚷着要给洋人好看。
上海滩三教九流,龙蛇混杂。
這边众高手說话的声音大,难免被人听了去,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奥皮音和奥利弗·伯顿两人就收到了风声。
他们打听了一下霍元甲、张占魁、尚云祥、孙禄堂等人的名声,好悬沒吓尿。
我焯,感情這個国家最顶尖的一批技击高手都来了。
要說使剑,奥利弗·伯顿成竹在胸。
但奥皮音则纯属外强中干。
什么叫大力士?
就是健美运动员。
他力气是大,普通人或许的确不是他对手,寻常打架他也是有的,但他甚至沒有跟人拼過命。
拿赵传薪来扬名,不過是为了赚钱。
现在一听那么多格斗高手前来迎战,奥皮音怕了。
他对奥利弗·伯顿說:“怎么办?”
奥利弗·伯顿皱眉:“即便他们都是技击高手,但我也不怕,我对我的剑术很自信,只要在擂台上使剑,他们一定不是我对手。”
奥皮音很想說:但我不行啊。
只是這种灭自己威风长他人志气的话,无论如何也說不出口。
他换了個說法:“我們双拳难敌四手,就算车轮战,也能把咱们累趴下。”
奥利弗·伯顿不信:“他们不会這般无耻吧?”
“那可不一定,中国人卑劣,喜歡走捷径、耍手段,否则我們就只有两個人,他们为何来這么多人?”
奥利弗·伯顿本想会会這些中国的技击高手,闻言也犹豫了:“那不如我們躲进英租界,他们不敢进租界的。”
“好,等风声過了,咱们再登台表演。钱不是一天能赚的完的。”
“有道理。”
两人便躲进了英租界。
而第二天,当农劲荪等人去阿波罗影戏院去找奥皮音,却得知他請假了。
农劲荪多方打探,才知两人躲进了英租界。
于是他回去和朋友商量如何解决這件事。
有人提议:“不如设下万金做注,那两個洋人贪财好色,一定会被银钱所吸引。”
农劲荪是热血中年,闻言自掏腰包,和另外几人凑钱设下奖金。
然而,即便加了添头,奥皮音和奥利弗·伯顿仍旧不出。
农劲荪便去了英租界,却被门口的英国印度裔巡捕拦下,警告他们說:“别找不痛快,赶紧滚蛋。英租界是你们随便撒野的地方嗎?”
农劲荪垂头丧气的回去,将事情跟霍元甲、张占魁等人讲了,一众武人肝火大炽。
“懦夫!”
“胆小如鼠!”
“可恶至极!”
撩完就跑,问你气不气?
本杰明·戈德伯格见他们露胳膊挽袖子的咒骂,眼睛一转:“各位都是高手,不若咱们结队杀进英租界?”
咒骂声顿止。
杀日本人,杀列强,酒酣胸胆千裡不留行,那都是影视剧中的桥段。
实际上,這些武人绝不愿意招来杀身之祸,不立危墙之下。
“切勿鲁莽。”
“不可。”
唯独一人,身材干枯瘦小,拄着大枪淡淡道:“也不是不行。”
本杰明·戈德伯格知道這人,他叫李书文,脾气很火爆,总是板着脸。
据說,和他动手,通常是被他一两招下非死即伤。
這性子倒是和他师父有的一拼。
本杰明·戈德伯格只是开玩笑。
他见這些人身手了得,声名远播,但动嘴皮子比动手多,就故意调侃。
将他们和师父一比,云泥之别。
本杰明·戈德伯格大方道:“诸位不必担忧,那奥皮音不战便不战,诸位远道来上海滩,一切开销在下包了。”
武功高,不代表富有。
本杰明·戈德伯格這话让众人心中暗松一口气。
但气氛多少有些尴尬。
正在這时,包间门从外面被推开,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本杰明·戈德伯格眼睛亮了,干饭“噌”一下窜了過去。
“师父。”
“汪汪汪……”
“掌柜的……”
众武师听了大惊:“赵先生?”
赵传薪搂了搂干饭脖子,却给了苏巴一巴掌。
“都在哈。”
“……”
怎么說呢。
眼前這人,嘴裡斜叼着烟,搂着狗脖子,嬉皮笑脸沒個正形,還有些不通礼数的样子。
很难让人相信,這就是传說中的战神赵传薪,說他是街溜子也是有人信的。
真是见面不如闻名。
但是有关赵传薪的传說,却不可能全是假的。
所以众人也只能挤出笑脸。
本杰明·戈德伯格给赵传薪介绍:“师父,這位是虎头少保孙禄堂孙师傅,半步崩拳打天下的尚云祥尚师傅,腿上功夫了得的刘百川刘师傅……”
怎么說呢?
要說這些人见赵传薪,觉得见面不如闻名,那赵传薪有同样的感觉。
這些人当中,霍元甲個子算高的,但也不到一米八。
尚云祥個头很小,但矮不過李书文。
這些人,或多或少,赵传薪都曾听過其名声,乃至后世格斗爱好者对他们赞不绝口,奉若神明。
失望归失望,但這些人都是来帮他出头的,赵传薪很给面子的抱了抱拳:“能得诸位武林同道相助,真是不胜感激。赵某呢,也有些诨号,关外一点红、天外飞仙、双枪快腿小黑龙、霹雳混元手、一剑无血……”
赵传薪掰掰样样,报出了十来個诨号。
众人瞠目结舌。
我焯,别說,這其中好多個,他们都听過。
譬如关外一点红的绰号似乎在吉-林一带流传,霹雳混元手在辽东一带传播、双枪快腿小黑龙在京津冀一带声名远扬……
一個人,一辈子闯出一個名号也就罢了,這人却能闯出来十多個。
倘若赵传薪所言非虚,那這人的身手高到沒边了。
此时,角落裡的李书文顿了顿大枪,开口道:“赵先生,可曾练過枪?”
赵传薪手往背后一抄,多了把麦德森重机枪。
咔嚓上膛:“枪,赵某略有所得。”
“這……”李书文无语,咱說的是這個枪么?
大伙被麦德森机枪吓了一跳。
拳脚和冷兵器,和這玩意儿比不了。
七步外,七步内,都不是对手。
李书文有点较真,他顿了顿大枪,抖了抖:“我說的是此大枪。”
赵传薪顿觉眼熟:“我兄长,练的和你抖的似乎一样。”
李书文诧异:“你兄长姓甚名谁?”
“赵忠义。”
“……”李书文陷入回忆当中:“许多年前,我的六合大枪尚不成气候,遇到過一位小兄弟,推着车子北上,车上坐着他的老娘。我們意气相投,相谈甚欢,他见我大枪抖的威风,便要拜我为师,一来我技艺未成,二来我比他大不了多少岁,便教了他几手六合大枪的练法,但不以师徒而论,仍以兄弟相称。谁知他悟性极高,短短时日,竟得了六合大枪的精髓。我沒记错的话,我那位兄弟便叫赵忠义。是了,鹿岗镇的赵营长,似乎叫赵忠义,而赵先生你……莫非……”
赵传薪咂咂嘴。
后世被国术爱好者捧上神坛,就差供奉起来的神枪李书文,竟然是他大哥?
赵传薪拱拱手:“啥也别說了,大哥。”
“……”李书文:“使不得使不得,這受之有愧。”
众人傻眼了。
竟然攀上了亲戚。
赵传薪本是传說中人物,现在却沾染了满身烟火气。
霍元甲笑道:“原来都是自家人。赵先生,那奥皮音和奥礼佛两人,却是躲进了租界。此鼠辈,属实可恶。霍某愿上台,替赵先生教训教训他们,奈何他们做了缩头乌龟。”
“啥玩意儿?躲进租界就沒事了?”赵传薪啐了口唾沫:“天下哪有這般好事?本杰明,你去定擂台,明天我去英租界将他们揪出来,即分高下也决生死。”
众人面面相觑:“……”
我焯,還能這么干?
不愧是赵传薪。
有师父在,本杰明·戈德伯格从来不怕烂子大。
当即兴冲冲的出门。
既然奥皮音平日在阿波罗影戏院表演,那擂台理应摆在那裡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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