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 骑兵惨败
谭绍光虽然在后方,可是手中的望远镜一直沒有放下,一條條命令却准时发了下去。
“命令新一军第三团、第四团左右包抄。”
“命令炮兵锁定射击诸元,准备开炮。”
“传令下去,给我活捉清军指挥官,我倒要看看,他长什么样!骑兵也能如此凶悍。”
旁边的卫兵却明白了长官的心情,一开始长官表情凝重严肃,逐渐转为平静,后来嘴角为撇,仿佛看见了什么有趣事一般,到现在撇的越来越大,仿佛随时都能开口大笑一般。
“开炮!”
谭绍光放下望远镜,大声命道。
传令兵不敢怠慢,急忙挥舞令旗,不一会儿,大炮就发出‘轰轰轰’的爆炸声。
“轰轰轰!”
黄再兴听见炮声,知道這是谭绍光给他的信号,立即对罗明大声道:“传令下去,给我放开了打,机枪、火炮全都给我开火!”
罗明大了‘是’人已经跑到十米开外,他迫不及待的亲自下令。
“打!”
“哒哒哒!”机枪那独特的声响在汉军士卒耳旁响起,伴随着的是一個個清军倒在地上,一匹匹战马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闭上双眼。
十挺机枪犹如十道火舌,不停的吞噬着清军生命。
穆二福一阵晕眩,只感觉汉军的火力突然增大了许多,手下的奴才再也冲不上去,几百米的距离,尸体堆积如山。
标卫统领刷京哈面带惊慌之色,对穆二福大声禀报道:“都统大人,咱们被包围了!”
穆二福只顾指挥士卒向前冲锋,急的嘴唇冒泡,此时静下心裡,听着四周轰隆隆的炮响,還有密集的火枪声音,周围的士卒越来越少,突然明白自己是穷途末路。
“冲出去!”穆二福嘶哑着声音,大声道:“咱们回城!”
标卫统领向四周看了看,入目的都是自己人慌乱的四处奔跑,大声叫道:“冲不出去!奴才刚才命令两拨人试探,全都死了,沒有一個回来。”
穆二福绝望道:“沒想到才打了不到半個时辰,就沒了建制,无论如何都要冲出去,汇合拉门多咱们還有一战之力。”
說是一战之力只是安抚军心,经此一战,穆二福算是明白:大清完了,谁也救不了。骑兵沒了用处,大清還有什么?
“大炮都在后边响,咱们从左边冲出去!”
刷京哈精神一震,收拢四周溃卒,不一会儿就聚集了六百多人。
“杀!”穆二福率先调转马头,大队骑兵跟在其后,沿途又有许多溃卒加入,待与汉军第三团接触的时候,已经有八九百人。
黄再兴亲眼看见清军主力突围,留下的骑兵都被子弹分割在几個地方,靠着周围尸体掩护,才能幸免于难。
罗明跑過来請示道:“师长,這样下去不是办法,大炮总有听下来的时候,沒有了后方威胁,這伙清兵一定逃跑,咱们上去捉人吧!”
“恩,說得有理!”黄再兴命道:“你带两個营上去,多带手榴弹,封分兵两路,逐步清扫,一定不要放過一人,胆敢抵抗者,杀无赦!”
“遵命!”罗明当即带了第二营、第三营快速的摸了上去。
黄再兴大声命道:“机枪掩护!”
趴在尸体周围的清军倒霉了,不但忍受着从天而降的炮弹,還要注意四周穿梭的子弹,稍不注意,就会被子弹击中。
“左领大人,汉军冲上来了,咱们怎么办?”
左领小心向外看了一眼,果然有三五百個汉军围了上来,旁边五百米处還有汉军与自己人交手,看样子是打兵分两路,左右包抄的注意。
“還有几批战马活着?”
七八十個清兵各自看了下躺在自己身旁的坐骑,稀稀疏苏的回道。
“我的坐骑死了!”
“我的也死了!”
“死了”
“我的還活着!”
“我的坐骑中了一枪,恐怕不能冲锋了。”
……
左领统计了一下,心中一冷,包括自己在内,只有十三骑,想到十三,就联想到了自己打小听過的太祖靠十三副盔甲起家的故事……狠狠摇了摇头,左领将不切实际的想法赶了出去,大声說道:“弟兄们,沒時間了,想要活命只有冲一次……”
底下有個大胡子佐官說道:“冲?怎么冲,一露头就是死,恐怕還沒骑上战马,咱们身上就冒出几個抢眼,我看换個法子。”
左领一愣,也觉得自己的方法不靠谱,如果有五六十骑還能试一下,這十三骑太少,剩下的士卒沒有战马只能等死,有战马的不敢冲,沒有战马的人又不甘心等死,真是左右为难。
“你說怎么办,总不能在這裡等死吧!”左领心烦意乱的问道。
大胡子犹豫了下,见众人都看向自己,大着胆子說道:“为今之计只有两個办法,第一就是在這裡等着,知道汉军冲上来,咱们与他们面对面,真刀真枪的干,不過這個法子也很冒险,能冲上去的弟兄不知有几個,這第二……第二就是……”
左领摇了摇头,這第一個方法還不如自己提出的好,见对方吞吞吐吐,不耐烦的催促道:“快說啊!等会汉军上来,你就是想說也晚了!”
大胡子一咬牙,就說道:“第二個方法就是投降!”
左领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佩刀,冷笑问道:“你想投降?”
大胡子一滞,赶紧分辩道:“不是真降,咱们留着有用之身,等到时机一到就继续为大清卖命,是假投降!假投降!”
左领犹豫,不知该不该杀死面前貌似忠厚的佐官。
他這一犹豫,底下士卒心思就活泛起来,毕竟能活着谁愿意去死,生活在关外的满人還算是直率,不少人吞吞吐吐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左领大人,我觉得這位大人說的有道理,我家裡還有老母奉养,我身上有几两银子,想给我阿妈,我不能死在這裡。”
“是啊,佐领大人,咱们尽力了,汉军实在厉害。”
“我也觉得留着有用之身比较妥当。”
……
左领挨個看了下,除了哑口无言的二十几人,竟沒有一人主张死战,想到家中娇妻,新纳的小妾,可爱的儿子,心灰意冷的放下佩刀,叹道:“就按你们說的办,我先出去,你们跟在我后面。”
罗明见前方清兵双手奉刀,鱼贯而出,摸不清对方打的是什么主意,对着身旁传令兵挥手示意,传令兵当即小跑上前,问道:“是投降的嗎!”
左领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回头一望,见属下個個都露出庆幸之色,又是哀叹一声:大清完了!
传令兵喝道:“全都放下兵刃,随我過来。”
罗明吩咐几個人,将這伙清兵押下去,又带领属下继续前行,遇到投降的就押下去,稍微一犹豫的就是乱枪打死,不到半個时辰就杀個三四百人,活捉六百多人。
“都押下去!真是沒种!”罗明见最后一处敌兵也投降,很是扫兴。
新支援上来的一位连长对身旁问道:“咱们团长怎么不高兴?清兵投降,這是喜事啊!”
旁边战士先敬了個礼,才小声回道:“能高兴嗎?這位大哥你不知道,刚才遇到几伙想抵抗鞑子,都被咱们堵在窝裡,乱枪打死,就是想冲出来的清兵也被打成马蜂窝,這多痛快,就像打靶一样,一枪一個,這满人真是报应,当初入关的时候杀了咱们那么多汉人,咱们也应该杀回去,把满人全部杀光……”
连长苦笑,知道這帮战士都是被民间茶馆、戏文熏陶才来当兵,而茶馆、戏院表演的大都是满人入关屠戮百姓的故事,什么扬州十日,嘉定三屠……所以新兵都很仇视满人,恨不得把满人杀個干净。
罗明见不少人站在原地无所事事,大声笑骂道:“還不快清理战场,耽误了攻打盖州城,老子抽死你们!”
一個威严声音响起:“你想抽死谁啊?”
罗明一转身,打了個冷颤,小跑過来,献媚道:“大人,你怎么過来了!”
原来此人是李春发,他担心盖州战事,特意骑马先行,到达谭绍光军中,又听闻這裡打了個大胜仗,又马不停蹄的赶了過来,正好看见罗明嚣张的样子。
李春发沒理会罗明,对小跑過来的黄再兴赞道:“听說你打了個大胜仗,不错!看這战场,最少有四五千战马,不错,经此一役,咱们战士对骑兵再也沒有什么畏惧可言了!”
黄再兴谦虚都爱:“還是谭军长指挥的好,卑职只是奉命行事。”
李春发笑着摇了摇头,也许吸取了太平天国的教训,這黄再兴总是谨慎說话行事,有功劳就让给别人,有過处总是第一個出来顶上,为人处事颇有点常山赵子龙的味道。
谭绍光沒有马骑,所以落后了许多,一赶到這裡就听见黄再兴把功劳让给自己,心裡虽然高兴,也沒有說话。
李春发见指挥官基本上都到齐,心情舒畅,指着盖州城道:“把所有大炮对准盖州城,轰击三轮,再派人进城劝降。”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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