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_40
“老板,河灯怎么沒啦?”李涵阳拉着我来到其中一家,写着河灯的摊位,上面只剩下各式各样的孔明灯。
“不好意思,本来小年放河灯的人并不是很多,所以我們两家也沒有备那么多的河灯。”老板看了看旁边那家,同样只剩下孔明灯的摊位,尴尬的冲我們笑了笑。
“沒事,我們看看就行了。”我拉着李涵阳,走到了一边。
“你想放河灯嗎?”李涵阳两手靠着石栏,侧過头来问着我。
“不放河灯也沒事,我們還可以放天灯啊!”
“不行,我今天一定要让你成功放河灯。”李涵阳拉着我手,朝小摊贩那边走了去。
“李涵阳你要干嘛呢?”他沒有理会我,只一個劲的拉着我,朝着小摊边走了去。
走到一家贩卖剪纸和刀具的地摊边,李涵阳冲着老板问了问剪刀价格,然后买了一把剪刀和两支蜡烛,又朝着旁边的饮料小吃摊位走了去。
“你到底要做什么呀?”看着他的举动,我不知道他究竟要做什么。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李涵阳转過身来,敲了一下我的额头,继续朝着小吃摊位走了去。
走到小吃摊位這裡,李涵阳买了两罐可乐,然后走到马路边的阴沟处,将手中的可乐全部倒进了阴沟裡面。我看着他莫名其妙的這一系列流程,我好奇的拉着他的手臂问道:“你這是在做什么呀?买两罐可乐,你不喝它们,反而将它们倒进阴沟裡。”
“河灯既然卖完了,你又想放灯,那我們为什么不自己做河灯呢?”李涵阳甩了甩易拉罐裡面的可乐。
“原来你是這個意思。”
“走吧!我們過去做河灯。”李涵阳拉着我走到河边的一处石椅上,在易拉罐的中间部分,拉出了一道口子,分成了两部分,然后用剪刀修了修边幅,剪出一朵朵莲花花瓣的样子。
“你也要试一试嗎?”李涵阳拿着另一半易拉罐和剪刀,递到了我的手中。
我嗯了一声,拿着剪刀在易拉罐的边幅上修修剪剪。修建了一会儿后,看着手中的易拉罐想想有些失望,毕竟我想剪的是一朵百合花瓣,结果却不曾想剪出了菊花的即视感。
“你看我這......”我拿着手中的易拉罐,摊开给他看了看。
“我們還是交换着放灯吧!”他夺過了我手中的易拉罐,将自己的易拉罐放到了我的手中。
我想他一定是看着我自己剪的易拉罐不好看,所以想要把自己的换给我,不想让我因为剪的丑而失望,但是我又怎会是那种介意自己东西丑的人呢?
“不用了,自己放自己的灯,更显的有诚意。”我拿回了自己的易拉罐,起身朝着河边走了去。
走到小河边上,我找了一处干净点的地方,蹲在一块硕大的石头上,看了看河中的各种花灯。李涵阳走過来,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将手中的蜡烛点燃后,放在了我的手上。我将灯轻轻的放在了河中,双手合十的许下了新年的愿望。
“人生就像這河灯一样,带着别人的祝福和美好,走過這短暂的人生。”李涵阳蹲在我的旁边,用手环抱着双膝,看着河裡我們那两只特别的河灯。
“是啊!人生匆匆数十年,一眨眼的功夫就会過去了。”看着眼前這些眼花缭乱的花灯,让我突然想到,既然這些河灯這边都沒得卖了,而放灯的人也并不是很多,那么這些這么多的河灯又是那儿来的呢?它们要飘到那儿去呢?
“你說這些河灯是从那儿来的呢?它们又要飘到那儿去呢?”揣着這些想法,我一点思考都沒有的问向了李涵阳。
“這些河灯,其实不止是海棠桥這裡有人放,在上游的濑溪河,也有人放灯的。”听到他的解释,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河裡会有這么多灯,而這裡也为什么会成为小年比较热闹的地点了。
“不過這些灯,很快就会油尽灯枯了。”
“你這是什么意思?”我紧着眉头看了看他的侧脸。
“因为在這段河的下半部分,就会有一個河滩斜坡,那裡水流湍急,连乌篷船经過那裡都会摇晃不已,更何况這些河灯呢?”
听到李涵阳這么一說,我的心就像揪起来了一样,不知道是因为亲手做的河灯還是第一次放灯,我竟然有些担心這小小的河灯了。于是我站起身来,沿着堤坝,朝着河流的下半部分跑了去。
“哎!你干嘛去啊!”
我边跑边回過头,冲着身后的李涵阳說道:“我要追過去看看我們的灯有沒有事。”
“就一個河灯,你這么在意干嘛?”我看到李涵阳跟在我的身后追了上来。
“這是我們亲手做的河灯,它承载這我們的愿望,就像一個新生的孩子一样,我不想看到它在河滩斜坡那边出事。”
“那你小心点儿,也别那么急,我們的灯离那河滩斜坡還有一段距离呢?”
虽說是下流阶段,但是毕竟距离河滩斜坡有哪些一段距离,所以河裡的灯,移动的沒那么快。沒跑一会儿,我就追上了我們那两只特别的花灯。
“河裡的灯一闪一闪的,不会熄灭吧!”我一边走一边盯着河中的花灯。
“今晚的天气,有那么一点点微风,但不至于让河中的蜡烛熄灭。”我点了点头,继续盯着河裡我和李涵阳的那两盏河灯。
它们时而飘到其他河灯的前面,时而缓慢的落后其他河灯,像两個调皮的小孩子。河灯飘過面前的這一段河流后,马上就来到了令人恐怖的河滩斜坡,而它们流动的速度,也随着水流的趋势急剧加速。
“你快看!它们就要经過這個恐怖地带了,你說它们不会有事吧!”我趴在堤坝的石栏上,看着河中的灯晃晃悠悠的朝着河滩斜坡飘了去。
“你放心吧!我們這么有诚意,我想老天爷不会让它们有事的。”李涵阳拍了拍我的肩膀,跟着我一起趴在了石栏上。
看着其他的河灯,一碰到斜坡的边缘,立刻就熄火消失在了黑暗中,我心裡是一阵阵发怵,十分担心,我們的那两盏灯会不会也是這种经历。
“完了,它们两個也沒能逃离魔鬼的手掌。”我們那两盏河灯,在下坡的时候,突然就熄火沒了影子,這肯定是跟其他河灯一样,遭受到了同样的遭遇。
“别急,你再看看!”李涵阳拍了拍我的手臂,我朝着河滩斜坡那儿看了一眼,只见黑漆漆的河面上,突然又亮起了两盏忽明忽暗的河灯。
我仔细的揉了揉眼睛,高兴的冲着李涵阳叫道:“沒错!那就是我們两個的河灯,它们沒出事,它们還亮着。”
“是啊!只要相信明天,总会看到未来。”李涵阳摸了摸我的头,咧着嘴笑了笑。
“也不知道它们会在什么地方熄灭,只希望它们能走的更远。”
刚送走了河灯,脸上的笑容還沒褪去,我們身后的天空上,就燃起了五彩缤纷的烟火,像是庆祝我們那两盏河灯,顺利渡過难关一般。
“你看天上那些烟火好美,就像是专门为我們绽放的一般。”我和李涵阳转過身来,靠着石栏上面,看着头顶上面那些美丽的烟火。
“谢谢你,让我有了一個难忘的小年。”从小到大,我身边除了我的父母,就只剩下曹颖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不過她也始终沒能给我這個难忘的时刻。
我和李涵阳四目相对,看着他的眼睛,我放佛看到了自己的未来一般,一种可以依靠的未来。渐渐的,李涵阳看着我的眼睛不放,将自己的脸凑了過来,在我的唇上亲了下去。就那么三秒钟的時間,李涵阳唇上的温热,让我感到了从未有過的温暖。
因为是第一次和男生接吻,也是自己的初吻,所以我的心脏像脱了僵的野马,不住的跳個不停。
“你干嘛呀?”我侧過身去,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巴。
“亲你啊!难道你不想?”李涵阳侧着脑袋,笑眯眯的看着我。
“沒有,只是......這是我的第一次。”
“噢!第一次啊!我也是哎!那要不再试试?”李涵阳拉着我的手臂,我迅速的甩开了他。
“你真讨厌。”
“是嗎?那我就让你再多讨厌下,你也就会多喜歡我一些。”李涵阳伸過手来,挠了挠我的胳肢窝,我痒痒的一边躲开,一边咯吱咯吱的笑。
“别闹了,我电话响了。”就在我們打闹的时候,我伸出手去拍打了他一下,然后掏出怀中的手机,按下了上面的接听键。
“喂!曹颖......嗯嗯,是的,那我們在公园的后街那裡汇合吧!”我挂掉手中的电话,抬起头来,严肃的看了看李涵阳。
“怎么了?”李涵阳嬉笑的脸庞,看着我严肃的神情,瞬间耷拉了下来。
“沒事儿,逗你玩呢?”看着他的神情,我扑哧的笑出了声来。
“沒想到啊!沒想到,平时挺那啥的陈晓燕,现在也学会开玩笑了。”李涵阳抱着双臂,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還不是跟你学的。”听到他這么一說,我想了想曾经的自己,似乎好像和现在确实有些不大一样了。
“好了,刚才谁给你打电话啊!”李涵阳走過来,拍了拍我的肩头。
“是曹颖,她刚才打电话過来,问我在哪儿?說要找我出来玩。”
“那你怎么回她的呀?”李涵阳双手撑着石栏,侧過头来看了看我。
“我說沒問題,我們一会儿就在后街见吧!”我学着他的样子,将手支撑在了石栏上面。
“那我們還在這儿磨蹭什么呢?赶快走呀!”李涵阳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就朝着后街走去。
“我們不用着急的,曹颖从家裡出发,到达后街還需要一段時間。”我迈着轻盈的步伐,追上了前面的李涵阳。
看着河裡的点点星光和头顶的灿烂烟花,我知道這是我第一個最开心的夜晚,也是我最幸福的一個夜晚。我想這种幸福,只要有前面的這個男人在,就一定会持续下去,直到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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