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不想再忍辱负重,我要…
福美玲可能是怕在她的院子裡出人命,对她家的影响不好,就小声对福美娜說道:“姐,差不多就行了,真要是打死了他,咱家小雅可就成寡妇了?传出去以后也不好嫁人啊!”
福美娜估计也是觉得有几分道理,一挥手,叫那两個打手停了下来。接着走過来,指着我二舅說道:“你說說你那個外甥,三天两头不见人影,让人操心,你相亲的时候還說他很老实,不会乱跑呢,看来都是骗人的鬼话!
“這,這孩子也就是贪玩了些……再說了亲家母,我這外甥智力不足,一時間沒有看严跑出去,也不能全怪他!”二舅的脑门上都冒汗了,硬着头皮对气势逼人的福美娜解释着。
“谁是你亲家母!”福美娜气得来回踱步,见我二舅老实更加逼人,指着他鼻子道:“昨天他就跑出去一次,差点被水淹死,今天又跑!哼,我告诉你,就算他回来了,我們家也不要他這個傻子了!”
二舅听到這句话,整個人都颤抖了:“可,可是……”
本来我們這边就已经处于弱势了,這时,刚才打我們的一個打手也突然多事起来,揉着自己刚才打我們的手臂问道:“楚夫人,你不說你家這姑爷平时很温顺嗎,打不還手骂不還口,這也不是啊,這要不是我們兄弟两個练過几天拳头,刚才都不一定打得過他。”
福美娜听完似乎也意识到這一点,诧异的瞅向我。
我急忙低下头,心想完了,這回要暴露了,楚雅当时答应跟我结婚的三個條件,有一條就是脾气要好,可我刚才却接近暴走了,已经不符合這一條了。
要知道,傻子可是不会装的,脾气好就是好,脾气不好就是不好,這一点福美娜不会不知道,她要起疑心的话,发现我是装傻,那我之前做過的好多坏事也将全都会暴露。
现在唯一能帮我打圆场的,只有我二舅,可他平时话都說不利索,现在想让他临时编一個合理的解释,几乎是不可能的。
就在千军一发之际,林放突然走了进来,還笑意然然的和在气头上的福美娜打招呼。
我急忙瞅向他,心想他一個婚介公司的老板,這個時間进来干嘛,這不是存心给我添乱嗎?
好在福美娜似乎已经把他忘了,還问他是哪位?
林放并沒有提他介绍我和楚雅结婚的事,只說自己在附近居住,认识楚雅,也知道我是楚家的姑爷,刚才看见我在外面乱跑就把我给带回来了。
福美娜一听是他认识楚雅,還是把我带回来的人,对他的态度明显便好了一些,這一点,他還挺机智的,如果他只說认识我的话,相信他应该会和我還有我二舅一块躺在地上。
林放见福美娜对自己印象還不错,趁机解释說:“阿姨啊,其实除了小雅,小宁我也比较了解,有句话我得提醒你一下,你们教训他二舅的时候,千万别当着他的面,不然他会发疯的!”
福美娜冷声质问:“为什么?”
林放解释說:“具体什么原因我不知道,不過我想应该只是因为他跟他二舅关系比较好吧,您想想,狗都知道护主人呢,他就算是再傻,也应该比狗强!”
福美娜听完点点头,似乎是相信了林放的话,沒再纠结我刚才暴走的事。
我深深的看了林放一眼,用眼神感谢他为我解围,不管他帮我是出于何种目的,如果他不出来,那我可就真露馅了,所以感谢還是要有的。
二舅在林放和福美玲交谈的时候,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我,一脸担忧的神色:“孩子,你這是跑哪裡去了?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对得起你早早亡故的父母啊!”
我憨憨的傻笑着,心裡酸楚的很,這個世界上朋友对不住我,我在楚家也活的他妈的沒個人样,也就二舅对我实心实意的了。
“下回可别乱跑了,会让你岳母和妻子担心知不知道,快,快给岳母赔不是。”
暗地裡,二舅捏了捏我的肩膀,我看着他那张憔悴的容颜,才将近五十岁头发就花白了,心裡不忍他为我担心,也不敢告诉他我在楚家過的不好,所以也就乖顺的朝着福美娜鞠躬认错,期间還故意弄巧成拙,显现我真是個傻子。
面对我道歉,福美娜一脸厌恶,她趾高气扬的冷眼看着我,那眼神看得我直发毛,她冷哼道:“赔不是有什么用,這傻子三天两头往外跑,還迟迟不能给我楚家传宗接代,我要他有何用,你索性就领回去吧!”
紧跟着又是一句:“至于你欠我們家的除了那十万块還有精神损失费,我限你三日连本带利的還回来!”
听到這话,不止二舅,我也脊背也冒汗了。
本来我十万块钱卖身钱二舅都拿不出来,竟然還要精神损失费,這不明显是欺负人嗎?
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正不知道该怎么办呢,猛然间注意到了二舅的眼神,他拉了拉我的手,对上了我的目光,浑浊的眼睛带着慈爱,乌黑的眼珠裡好像隐藏了千言万语。
二舅常年干活,风吹的脸庞黝黑,身子近些年也因为沒有营养变得骨瘦如柴,但是却依然坚毅的给我当着遮风避雨的港湾,如果不是当初我非要缓解沉重的债务来楚家吃软饭,背着二舅偷偷叫林放借他的名义答应下来,只怕二舅也不会叫我来受這份罪。
“孩子,和二舅回家吧,二舅养你!”二舅沉默了许久,那温热慈爱的眼神之下,居然說出了一句令福美娜都惊讶的话。
我知道,二舅一定是看出了我在楚家過的不好,但我沒有想到,他会做這個决定。
回家?那么二舅是默认要替我還那些還不完的债了?
我一時間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就這样傻傻的瞅着二舅。
林放则急忙出言阻止道,“别啊,叔叔,小宁他在楚家有吃有穿的,衣食无忧,你带他回去不是要他继续跟你受罪嗎?再說,三天時間就算借高利贷,你也弄不来那么多钱還给人家吧!”
說完,林放還冲我递了個眼神,那意思是叫我千万不能走。
其实不用他指使,我也不会让二舅感情用事,虽然我知道他是为了我好,但我不能再拖累他了,我立即摇头:“不嘛,我要老婆,我要和老婆在一起,我不要和你走。”
二舅按住了我的手,温热的掌心温暖着我,他又一次向我询问,仿佛是在告诉我,他是认真的,只要我答应,他就会不顾一切的带我走。
但我不想让他受這份罪,仍然坚持說不想走。
福美娜听我二舅說要带我走时,脸色微微有些变化,似乎沒有想到我二舅能這么硬气。
林放瞅了一眼福美玲,好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急忙走過来劝我二舅:“叔,你要真为了小宁好,我劝你還是跟楚夫人认個错吧,我看楚夫人她也不是真的想把小宁敢走,她只是太生气,才会說那种话。”
我二舅听完瞅了瞅我,见我态度也十分坚定,才站起来冲着福美娜鞠了一躬,說道:“楚夫人,对不起,我替我的外甥给您赔不是了,這件事确实是他的不对,但他毕竟是個傻子,进了你家的门就是你家的人了,請你给他一次机会,千万别赶他走。”
福美娜见我二舅求她,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容,不過却是那种轻蔑的笑,還挤出一句:“你說不走就不走,你以为我們楚家是菜市场嗎?”
我沒有想到我二舅都如此低三下四了,這個老女人却還在故意刁难他,气得我都想把那天她引诱我给她擦背的事說出来了,叫她得瑟!
林放见福美娜還是不肯原谅我,也急忙走過去說:“阿姨,你就给他一次机会吧,不要生气了,小雅的事我多少知道一些,她能同意结婚挺不容易的,你這次要是把小宁赶走了,她就又得再找個新傻子回家结婚,新傻子還不一定有小宁好!”
我见林放這么能說,就暗地裡拉住了二舅的胳膊,意思让他不必多言,直接让林放解决去好了。
福美娜听完有些犹豫。
福美玲也开始在一旁劝起福美娜。
福美娜见這么多人都在劝自己,才突然露出一幅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皱眉冲着我二舅說道:“好了好了,就让你這傻外甥回来吧,不過我可警告你,他下回再敢乱跑,我可绝不饶你!”
二舅急忙道谢,把我推了過去。
林放见福美娜已经原谅了我,沒有多留,祝贺了两句,又跟福美娜打了声招呼就告辞了,似乎只要我不被赶出楚家,他今晚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等林放走后,福美娜见我二舅一瘸一拐的,好像是伤的不轻,就从包裡取出了五千块钱,高傲的一下子甩在了我二舅的面前:“叶宁他二舅,今天這事呢,就這样了,你拿着這钱,回去看伤吧,也别說我們楚家欺负你,是你外甥自己不争气,知道嗎?”
二舅瞅了一眼我,皱着眉头,忍辱负重的捡起钱,强作笑脸:“好,谢谢亲家,哦不,谢谢楚夫人!”然后他就一瘸一拐的离开了。
那一瞬间,我心裡伤痛万分!
是什么让楚家人生来就比我們高一等?
想起刚才地上那散落的钱,我心中不禁出现一個答案:是钱!
因为沒有钱,二舅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每天风吹日晒吃尽了苦头,因为沒有钱,我去楚家做上门女婿,活的猪狗不如,甚至得到過沒有一丝尊严。
而楚家就因为有钱,所以他们可以嚣张跋扈,为所欲为,骑在我們头上拉屎!
如此看来,或许我比林放更需要钱!
因为我除了自己,還要保护我最亲的人!
望着二舅离去的背影,我默默攥起拳头:不管怎样,都不能再這么窝囊下去了,我需要钱,我需要改变,至少我得让楚家人知道,我叶宁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