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他们认识?! 作者:未知 我匆忙回到住的地方将自己收拾干净,又化了一层淡妆遮掉脸上的青紫,這才跟着周延津急急去了医院。 我跟周延津一前一后进病房的时候爷爷正坐在病床上吃早饭,口味很清淡的早餐,馒头咸菜小米粥,爷爷今天胃口似乎不错,吃掉一大半。 我本以为自己一进门就能听到爷爷亲亲切的招呼声,哪知老爷子放下手中的碗筷,笑呵呵朝我身后招手,“延津来了,快快,快来坐!” 我顿时懵住了,爷爷怎么知道周延津的?還知道他的名字!而且听這语气,叫的這么亲切,肯定不是刚认识的! 爷爷见我愣在原地沒动弹,蹙眉朝我直挥手,“這孩子,今天是怎么了,赶紧给你小叔叔倒水啊!” 小小小……小叔叔? 什么鬼??!!! 我现在终于知道什么叫目瞪口呆不知所云了,看着某人嘴角漫不经心扬起的弧度,此时此刻的我脑门上像是有一万头草泥马飞奔而過,谁能告诉我什么情况這是?這個男人什么时候成我小叔叔了? 我咽了咽口水,神色艰难地将目光转向老爷子,努力组织语言,“爷……爷爷?” 爷爷看到我吃惊的表情后這才猛拍了下脑门,朝我招了招手,笑道,“忘了给你们介绍了,朵朵,這位是爷爷曾经在部队裡领导的小儿子,叫周延津,比你大七八岁,按辈分你该叫他小叔叔,赶紧打声招呼。” 前面介绍的话听听也就算了,打招呼我就…… 周延津此时脸上虽然一派云淡风轻,但是看他眸底拼命忍着的笑意,怕是心裡早就得意坏了吧…… 想让我当着爷爷的面叫你小叔叔,怎么可能? 我连忙转身看向老爷子,笑嘻嘻讨好,“那個爷爷,你们聊着,我去给客人倒点茶水!” 爷爷经我這么一提点忙点头,“对对,赶紧去吧,给你小叔叔倒点茶水!” 我如获大赦,在某人如火般滚烫炽热的目光中快步逃出了病房。 說好听点叫茶水,也不過是也就是一次性杯子裡装的白开水。 我說之前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尤其是昨天晚上,跟我一起隔着玻璃看重病监护室裡躺着的爷爷的时候,我就感觉周延津的眼神哪裡不对,现在回想之前,也算是解释得通了…… 可是! 如果真是這样,這個男人之前就是认识我? 我敲门进病房的时候,爷爷跟周延津正聊的正开心,自从爸爸赌博欠债家裡变成如今一塌糊涂的样子,我似乎好久都沒看到老爷子這么开心過了。 呆了三四十分钟的样子,周延津那边便电话不断,应该是公司那边有急事要他亲自過去解决,爷爷也知道他忙,沒开口留他,让我送他出门。 刚出了病房沒多久,某人便迅速被打回了原形,一进电梯便双手插入裤袋,一本正经在我面前嘚瑟,“差点忘了正事,来丫头,叫句小叔叔我听听?” 我抽了抽嘴角,转眸看他,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是說实话,你是不是一开始就认识我?” 周延津就這么双手焯兜斜靠在电梯旁边的扶手上,一双湛黑透亮的眸子微眯着打量我,“你觉得呢?” 我也不胆怯,跟他对视两三秒后笃定点头,“那就是了,要是我沒猜错的话,我們第一次见面你应该就知道我是谁了……” 說完這些,我心裡忽然失落了下,垂眸去看自己的脚尖,任凭自己胡思乱想胡言乱语,“也可能不是我想的那样,你刚开始对我态度差可能是因为你還不认识我,后来对我好可能是知道我爷爷就是你爸爸之前的战友,迫于长辈们之前的交情……” 還沒等我将心裡话絮叨完,下巴忽然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捏住,转而望向身旁的男人。 周延津薄薄的唇角微勾着,修长的手指有意无意摩挲着我精致小巧的下巴,那张让人怦然心动的俊脸不停地靠近再靠近,低哑撩人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果然還是小丫头,一個人瞎想什么呢?嗯?” “我……” 我哪有瞎想,分明事实就是這样。 可是到口的话梗在喉咙眼,就是說不出口,只能满目哀怨地瞪他。 男人粗砺干燥的指腹摩挲着我的皮肤,几不可察地微叹了口气,娓娓道来,“你很小的时候,大概只有两三岁,被你爷爷抱着来過我們家几次,后来我們搬了家,你长大后的照片,我還是在我父亲跟你爷爷的聊天记录裡见過几次,那天在酒吧裡见你,你为了十万块钱跟人家拼酒,醉的一塌糊涂,被旁边几個男人揩油了都不知道,你說我能不生气嗎?還有那次在御景苑车展,我都帮你還清你爸爸在外面的赌债了,你還穿成那個样子去当车模,我心裡怎么可能不火?” 听到這裡,我心底所有堵着的,憋屈着的委屈难過通通化为汪汪泪水在眼眶裡打转,“那是因为時間紧急,我要赶紧帮爷爷筹医药费,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爷爷在病房裡……” 周延津突然打断我的话,抬起我的下巴逼我跟他对视,“第一次在酒吧就原谅你,但我都是你男人了你還去当车模赚钱,为什么不跟我开口?” 我红着眼眶凝着他,泪水在眸子裡打转,“如果我当时就知道你是我小叔叔的话,我一定会开口的……” 周延津听到我的回答后神色微怔了下,湛黑如墨般的眸子裡闪過一抹复杂,稍许微叹了口气,反手将我拥入怀中,“是我的错……”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就像昨天晚上,被那群土匪流氓那么凌辱都沒流一滴眼泪,看到他后瞬间心理崩塌泪流满面。 想到這裡,我才意识到一件事,从昨天晚上将我从偏僻的仓库裡救出来一直到现在這個男人都沒合過眼,现在還要赶去公司上班,我连忙从他怀中探出脑袋,胡乱擦去泪水,语气难免心疼,“你要不要……休息一会儿再去公司?” 男人俊眉微挑,“关心我?” 不等我开口又紧跟着补充了句,“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我连忙否定,“怎么可能!不管你了,我一会儿也得去上班了!” 說罢,不顾身后那道炽热的视线,忍住胸口狂热的跳动,径直从开了门的电梯口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