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被罩着 作者:未知 听到吴阿姨出去的脚步声跟关门声,我内心在泪崩,不要啊阿姨,难道你真的放心让我跟這個大魔王单独相处嗎,我会被弄死的…… 就在我想站起来的时候,后面的裙子又突然被人褪下,我刚想反手捂住,只感觉屁股上一阵肉疼,像是伤口被泼上盐水那般尖锐蜇人的刺痛。 我低呼了声,猛地将脸埋在柔软的被子裡,双手紧紧抓住两边的被子,差点沒哭出声,“周延津,你能不能轻一点啊,疼啊……” 身后传来男人的冷哼声,“现在知道疼了,刚刚被人家拖着打的时候在干嘛?” 话虽這么說,难忍手底下的动作還是放轻柔了许多。 我哭唧唧,委屈到不行,“我能有什么办法,我也想反击啊,可她是孕妇,万一我手下力道沒注意,她流产了怎么办?” “是她先动的手,你不過是正当防卫,她对你动手的时候都沒想過自己是孕妇,你替别人瞎操什么心。”周延津說着,手下的动作又无声加重了几分。 其实也沒那么痛的,但是我故意嗷嗷直叫,让他心裡多点愧疚感。 不過周延津說的也有几分道理,赵婧都不顾自己是孕妇跟我先动手了,我還有什么好担心她的…… 我突然微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可是孩子是无辜的啊,那毕竟是一條生命,要真的因为我而流产,那我会愧疚一辈子……” 說罢又像是忽然想到什么般扭头轻问,“难道你踹赵婧的时候沒想到這個嗎?” 不過话說,那一脚是真的很過瘾,反正我最后在旁边看的是挺痛快的。 背后正在小心翼翼擦药的动作微微一顿,短暂的是沉默之后忽然开口,声音低低沉沉,“我当时最在意的人是你,她肚子裡的孩子是死是活跟我沒关系。” 虽然這句话有些凉薄,却听的我胸口一暖,還从沒想過会有人对我說這种话…… 见我突然老老实实趴在桌子上不动弹了,周延津手中的药膏缓缓往下,屁股是這次受伤的重灾区,周延津只要稍有动作我便又嗷嗷乱叫起来。 男人的语气又忽然加重,“這次就算了,下次還让我见到你被人打不知道還手,回来我先好好收拾你。” 我,“……” 妹的,竟然敢說我不会打架,這次要不是個孕妇,绝对能把人家打的满地找牙信不信! “這就是說,我以后万一在外面闯了祸,你都能罩着我喽?”我得了便宜還卖乖,故意问這個問題。 “你哪次不是我罩着的?”男人不答反问,冰冷的语气中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 這句话就是张王牌啊,以后我完全可以在公司裡横着走,我将头埋在被子裡偷笑,“那是不是我以后想欺负周晴也完全沒問題?” 周延津手上的动作猛然重了下,冰凉的药膏离开我背后火辣辣的伤口,但我沒出声,而是无声咬住拳头,安静等待着男人的回答,這個对我很重要,毕竟我次被她害的這么惨,在公司裡都抬不起头。 也只是短暂的停顿,男人手中的动作继续,“這個特权我好像一开始就给你了,是你自己笨,不会用而已。” 我双手捂住脸,内心那叫一個兴奋,那叫一個欢欣雀跃啊!老大在背地裡都默默准许了,王牌啊!以后再告诉要還被人欺压,那真是我自己笨了。 就在我在心底默默密谋着什么小九九的时候,周延津的声音忽然又从身后响起,“不要被人抓到把柄。” 必须呀!我悄悄握爪,让她们等着哭吧! 其实說实话,只要放开周延津跟我肉体接触的防备心,就這么趴在床上被人伺候着上药真的是一种享受,男人手下的动作轻柔而又小心翼翼,像是怕弄疼我一般,前所未有的温柔。 冰凉的药膏顺着他柔软的指腹跟指腹下的纹路顺时针转动的时候,我全身上下的神经更是前所未有的放松,像是绷紧了的琴弦终于松了下来,迷迷糊糊了一小会儿便快速进入了梦乡。 我是被渴醒的,睡意朦胧间只感觉口干舌燥到,起身才发现自己已然换上了睡裙,受伤的屁股被绑上了纱布,穿的是一次性内裤。 說不感动是假的,尤其为我做這一切還是周延津,這個平日裡高高在上如冰山雪莲般的男人。 我出了卧室才发现客厅裡的灯還开着,本来還以为是吴阿姨忘记关了,走下楼梯才发现,周延津竟然還沒睡,而且此时正坐在客厅沙发上跟别人讨论着什么。 我站的位置刚好在楼梯的一個拐角,只有我能看到他们,而他们看不到我,我一边握着水杯喝着温水,一边半弯下腰来看周延津。 其实心裡還挺好奇的,這三更半夜的,也不知道他们在讨论些什么…… 三個人之间的对话听的不太清晰,但是隐隐有几個关键字传過来,比如說“修复這种东西需要一定的技术”“监控视屏”“反正对我来說是沒什么难度”“已经可以了”…… 我愣了下,突然缓過神来,他们讨论的难道是那個周晴陷害我的视屏录像? 反应過来之后,我喝水的动作也突然顿了下,我一直以为這件事周延津沒怎么放在心上,因为昨天他根本就沒怎么跟我提過這件事,沒想到大半夜在家還在跟人商讨…… 像是一股暖流划入心田,我嘴角不由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可能有些男生嘴上不怎么喜歡表达,但是会在背后默默做,十足的行动派,也许周延津就是這种人…… 就在我目光的不经意转向周延津身旁坐着的男人时,我整個人蓦然僵在原地,头脑发懵,太阳穴亦是嗡嗡作响,大脑更是一片空白。 怎么会…… 他怎么会在這裡?他又怎么会认识周延津? 阿易…… 当這個熟悉的名字从我嘴巴裡流泻而出的时候,我的双手像是被冻僵了般不听使唤,手中的玻璃杯“哗”的掉落在地上,在红木楼梯上咕噜咕噜滚落下好几個台阶,知道最后卡在边上才缓缓停下来…… 客厅裡面坐着的几個男人听到动静后,不约而同扭头望了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