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性情大变 作者:未知 33333333 我咽了咽口水,心中难免紧张,“你打算……怎么调查?” 苏易拍了拍我的肩膀,脸上笑容温和轻柔,直直暖到人心底,“现在還沒有具体的计划,别着急,我們先等伯父做好手术出来。” 我转身看着前面仍旧亮着红灯的手术室,我心中有点不是滋味,一波未平一拨又起,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個头,那個曾经那么疼爱握,将我视为掌上明珠的爸爸难道真的再也见不到了嗎? 漫长的等待,手术门上的红灯落下,爸爸也被好几個医生护士给推了出来,我看着躺在病床上那個头发灰白的中年男人,双脚像是的被水泥凝固般僵硬在原地。 這么久沒见,想起之前他做的事情,想起爷爷在医院的几进几出重病监护室,我的心瞬间变得冰凉起来。 察觉到我异常的情绪变化,苏易从后面轻轻推了我一把,声音压低,“朵朵,先别想這么多,他终究還是你父亲。” 這句话惊得我眼皮一颤,脚尖微微一动,视线转向从我身边经過的病床,抬脚跟了上去,有些事情,我必须得亲自问他。 父亲在病房内昏睡了一天一夜,终于在第二天中午醒了過来,兴许沒想到一睁眼看到的人会是我,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怔楞,不過很快就反应過来了,“小朵,吃饭了嗎?” 声音微微沙哑中带着淡淡的沧桑,虽然听嗓音很干,說出来的话却让我心尖微颤,眼眶也开始发热起来。 還沒等我开口,身后忽然传来苏易温润的声音,“伯父,您醒了,先喝点水吃点东西,您都昏睡一天一夜了。” 应该是看着苏易的面容熟悉,父亲看了他好大一会儿,却始终沒认出来,他指着面前這個长相俊朗,气质出众的男孩子,许久,嘴角裂开一抹笑,“你……你是朵朵的男朋友嗎?” 苏易跟着微微一笑,将水杯递到父亲手中,“伯父您忘了嗎,我是之前住在你们家隔壁的苏易啊,我小时候经常去你们家找朵朵玩……” 提醒到這裡,父亲才像忽然能想到什么一般恍然大悟,双手捂住水杯连忙点头,“嗷……对对对,是你是你,我說怎么越看你越感觉面熟,這么多年不见,都长這么大了啊!” 应该是沒想到過去這么多年,父亲還能记得他而且還一如既往的亲切和蔼,苏易脸上的笑容愈发的阳光温和。 就在這时,父亲又突然开口,表情有点一言难尽,他冲苏易y扬了扬下巴,“你跟朵朵小时候关系就好,现在两人又一起過来看我,是不是早就在一起了?” 我听他這么胡說八道,心情沒由来地开始烦躁起来,蹙眉看着這個躺在床上還堵不住嘴的老人,“爸,你瞎說什么呢!” 哪知父亲還沒說话,苏易倒是率先开了口,声音温柔依旧,不過說出来的话却让我顿时僵硬在原地,甚至有些不知所措,“伯父,我现在還不是朵朵的男朋友,不過我正在努力。” 听到這裡,我看了眼苏易,沒說话,一时也不知道该說些什么好,只能移开视线望向其他地方。 不過父亲听到他這么說似乎很开心,连忙上前握住苏易的双手,“是嗎,你跟朵朵从小就认识,你们能在一起我心裡再放心不過,朵朵這個孩子心思太過单纯,心底太過善良,我从一开始就特别就担心她会被男孩子欺骗了……” 說到這裡,父亲忽然顿住,神情有点欲言又止,就在我猜测他接下来会說点什么的时候,他突然开口,“苏易啊,我记得你们家当时還挺有家底的,是吧……” “爸!”父亲的话還沒說完便被我直接打断,那分被压抑的怒火完全控制不住,直直往头顶冒,我双眼直直看着他,“你在說什么?我們家现在都成這個样子了,因为你的毒瘾,爷爷被气得旧疾复发住院,接力更是一片狼藉,你现在又在打苏易的注意了是不是,难道非得家破人亡你才满意嗎?” 我语气很激动,但是我实在控制不住自己,我实在搞不懂当初性格那么温和的父亲为什么会突然变成這個样子,像是被人灌了迷魂汤一样。 兴许是我在外人面前這么不给面子的职责,我的话音還沒完全落下,父亲的脸色便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他将手中的杯子猛地放在旁边的床头柜上,双眼瞪大,眸底有怒火在燃烧,“哼,现在翅膀硬了是吧,竟然敢這么跟我說话了,云朵你别忘了,我可是你父亲,是我把你生下来然后一把尿的把你拉扯這么大的!现在你大了,给自己父亲一点金钱上的帮助是你应该做的!這個不用我提醒你要也应该有這個自觉吧!” 我本以为他对自己的现状是有点了解的,完全沒想到他会說出這么一番话来,我看着這個半躺在病床上年過半百的中年男人,有一瞬间的心寒,难道对他来說,赌博金钱比亲情给還要重要嗎?? 我握紧拳头,暗暗咽下一口闷气,就在我想开口跟他争辩的时候,苏易忽然上前拽住我的胳膊,压低声音劝慰,“别這样朵朵,他刚做過手术,有什么事情以后有机会再慢慢谈。” 我红着眼眶看向站在苏易面前,微微摇头,“以他现在的状态,你觉得以后還会有這個机会嗎?” 估计苏易也沒想到我会這么說,整個人微微一楞,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說些什么好了。 “有些事情总要当面說清楚,我是她女儿,爷爷恨不得跟他断绝关系,所以有些话必须我站出来說最好。”說到這裡,我的眼神愈发坚定起来,推开站在面前的苏易,视线转向那個所谓的人父亲。 “你知道你上次的欠了多少债嗎?”我看着他,甚至眼睛都沒眨一下,沒错他是我父亲,正是如此,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再這么继续下去了,“你把家裡唯一的房子给抵押了出去,你知道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嗎,你难道就沒考虑過,你這样做我跟爷爷最后会流落街头嗎?” 說到這裡,我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眶通红,眼神也变的凌厉起来。 父亲似乎对我說的话沒有丝毫的感同身受,语气漫不经心道,“說的這么惨兮兮的,你们不是也沒流落街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