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演戏的村庄
方哲躺在自己的床上,头痛欲裂,他又失眠了。
神经衰弱是什么样的一個症状,就是你身体很乏,很困,很想睡觉,但大脑却很精神,像打了鸡血一样。
你的身体告诉你,“我太累了,我想要休息”。大脑却硬撑开你的双眼,并且拿针扎自己道:“不,你不想。”
想睡,却睡不着的滋味,很难受,這种失眠会带来一种极其烦躁的感觉。
方哲将自己的左手举高,望着手腕上黑色的智能手表,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這块手表是处理局裡每個搜查官必须佩戴的,功能有很多,防水,电量够,实时定位,能够通讯(不能打电话,可以给别人发送讯息和震动。)
還能有效防止佩戴者情绪出现严重失控,但方哲不知道這块手表是如何做到這点的。
直到和张洵聊天,方哲還知道這块手表的另外一個用处,实时监视。
可能還有监听的功能。
“啧,人家小天才手表都能打电话,這块手表看着這么高级,却不能跟别人通话,发明者真是傻逼。”
方哲故意将手放到嘴边,說了這一番话,随后心满意足的闭上了双眼。
他在思考,另外一件事。
据张洵所說,“演戏的村庄”是一起接近于S级的事件,裡边有多少失控者未知,具体的相关情报在局裡是四级机密,几乎无法查阅。
不過总部规定的這四起不能触碰的事件中,除了“隐蔽的医院”是不能查阅任何机密资料外,其他的三起事件,任何一名一级搜查官如果是调查需要或者是想尝试处理,都可以向总部申請调阅。
张洵提到過,之前十五号分局裡,有三名一级搜查官就被调到了“天網”行动小组,一起执行针对“演戏的村庄”的处理计划。
所谓“天網行动”,是异常犯罪处理局裡,指挥行动部门一项最高级别的小组行动。
這种行动必须不得低于两名队长级别的特级搜查官加入,然后還要从其他各個分局抽调相对数量,精英级别的一级搜查官,临时组成一個行动小组。由分局局长担任指挥官,特级搜查官担任小组指挥队长。
并且每次“天網行动”的集合,必须经過总部长审核批准,再由高层开会商议。
只有处理S级事件或者是评估接近于S级事件的任务中,才会启用這种行动小组。
当时针对那個村庄一同前去的,除了两個城市的队长,還有其他七名一级搜查官。
一共九個人,任务执行了三天,最后逃出来的,只有一名一级搜查官,并且神智已经在极端崩溃的状态。
在精神研究中心治疗的他在一次苏醒后,口述了一些重要情报给到总部,最后留下了一句“千万别去那個村子”后,直接就死了。
郑思明,陈杰龙還有郑锡坚,补的就是参加那次行动,至今未归的那三名一级搜查官的位置。
這個“演戏的村庄”是在海西城和江右城相交的边界位置,地理位置偏僻。总部是将這個事件划分给了江右城管理,因为在海西城裡,已经有一起“23号公交车”事件了。
想到這,方哲翻了個身,侧着从口袋裡掏出一张泛黄的纸片。
這张纸片有明显的撕痕,大概只是原先一角,很小,上边打印着几個黑色的字体。
“剧本。演员名:余柔。出演。”
這個余柔出演什么,方哲不知道,但他知道余柔是谁。
当初在鲤城市第三医院裡,照顾方美娟的两名护士之一。
张洵最后有偷偷跟方哲提過,這個“演戏的村庄”一般会挑选被他人极度憎恨的人物,然后给予剧本,收到剧本并且翻开查看的人,会直接消失。
当初负责监视余柔的监视小组就是在发现余柔接触到一叠文件莫名消失后,第一時間联系到了杨海鑫。
赶往余柔宿舍的杨海鑫动用能力,才保留到了這张被撕毁掉,剧本一角的泛黄纸片。
這张纸片原本是总部要求十五号分局好好保管的,但杨海鑫出于私人目的,从局裡偷了出来,他叫张洵给方哲两個選擇,接受纸片,代表一意孤行;不接受,代表线索中断。
這余柔,为什么会被他人极度憎恨呢?
這么危险的村子,我到底该不该過去查一查這個线索呢,万一余柔已经死了,我岂不是得不偿失?
想着想着,方哲就這样迷迷糊糊睡着了。
房间的灯,亮着,静悄悄的。
過了约莫半小时,忽然就看到他起身,一根手指头轻轻点在腕上的手表屏幕,嘴角微微上扬。
随后房间的灯被关上,屋内一片漆黑。
隐约,有什么细微的声响传出。
。。。。。。
夜晚,天空上繁星点点。
這裡似乎是一处村庄,因为在灯火通明的大城市裡,很难如此清楚的看见星空。
寂静,似乎是這裡的象征,仿佛一個无人村庄。
一声狗吠,一声人的轻咳,都听不见。
突然,“吱呀”一声划破寂静,老式的木门被打开,从一间屋子裡走出来一個人。
他的头上,套着一個黑色的布袋,在黑夜中仿佛一具直立的无头尸体,他的身后,跟着一個模糊黑影。
有点像,地面上的影子站在你的后背,扶着你的双肩。
看不见脑袋的人好像习惯被身后的黑影指挥着,他就犹如木偶,一步步小心翼翼的走着。
不知走了多久。
当黑色的布袋被拿开时,這名男子眼睛皱成一团。
光线,太亮,让他有些不习惯。
“今天這场戏,是一個三人本,陈苟,希望你還能那么幸运。老规矩,找到凶手,你就可以活下来。猜错了,迎接你的就是死亡。”
說话的,是那個黑影,他的声音像是合成一样,机械,冷漠,毫无情感。
“对了,友情提示一下,這是你演的第三场戏,再演四场,你就可以离开了,祝你好运。”
黑影,消失,留下陈苟一個人站在一间办公室裡。
這似乎是在医院的办公室裡,裡边坐着一個医生和一对母子。
小孩低着头,拿着一本书在看,母亲站在一旁,神色不悦。
医生摸了摸小男孩的头,笑着道:“他很用功,挺乖的。”
這话刚說完,那母亲一脸鄙夷道:“用功?假用功罢了,這孩子要是乖,怎么会装抑郁症?”
那充满嘲讽的意味,让医生眉头皱在一起:“诶,你不能這样說孩子啊,特别是在外人的面,抑郁症不是装的,检查结果是真的。”
“真什么真?我跟你說啊医生,就是平常我們少說他了,孩子心理承受能力才会這么弱。你看我們当初,父母只会动嘴皮子嘛?那都是上赶着用真家伙打的,我們就這样被棍棒打的长大,也沒见啥子抑郁症嘛,所以就应该多管教多說他几句,遇事才不会那么脆弱!”那母亲继续唠叨,一旁的孩子头埋得更低了些。
医生无奈的叹了口气:“唉,现在抑郁症已经是仅次癌症外,我們人类的第二大杀手,這個需要重视!”
那母亲一时语塞,忽然转過头来冲向陈苟吼道:“孩子他爸,你就在這傻站着?這孩子沒你的份嘛?就是你,平常都不怎么管他,弄得矫裡娇气!”
陈苟摸了摸后脑勺,尴尬的笑了笑。
他心裡這回清楚,看来這场戏,自己将扮演的父亲的角色。
只是這母亲和孩子,還有那位医生,其中有谁会是村子裡的人扮演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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