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 那层窗户纸,快要破了
她并不想和陆霆渊說话,也觉得他有点烦。
狗皮膏药似的缠過来,任谁都会觉得烦。
她沒有搭理陆霆渊。
倒是谢知衍客客气气地和他打了声招呼,很有礼貌地說:“谢谢你来看我。不過你对我的感谢就不必了。清苒是我师妹,现在還是我重要的同事,保护她是我该做的事。”
顿了下,笑意更深了点,继续說:“何况她已经和你分手了,你沒有立场替她感谢我,不是嗎?”
陆霆渊皱了皱眉头。
他总觉得,谢知衍這個笑容裡,带着挑衅的意思。
挺好笑的。
谢知衍现在连個名分都沒有,有什么资格挑衅他?
他這么想着,找了個地方坐下,很随意地开口說:“就算已经分手,她是我前女友的事实总归是在的,看在過去的情分上,我谢你,也是应该。”
谢知衍脸色不变地笑了笑,倒是沒把他的话往心裡去。
谢知衍還有一种药要和前一种药错开十分钟后服用,纪清苒一直默默注意着時間。
這会儿看時間已经到了,便把药和水一定递過来。
“师兄,该吃药了。”
她看也不看陆霆渊一眼。
谢知衍一只手上刚挂上吊瓶,另一只手上又缠着绷带,她便径直走到他跟前,喂药给他吃。
药粒很小,他低头吃药的时候,舌尖不可避免地扫過她掌心。
纪清苒并沒有避开。
谢知衍吞了药,冲她感激地笑笑:“谢谢,麻烦你了。”
“不客气。”纪清苒說话的声音都比刚才小了很多,脸色并不自然。
陆霆渊那么了解她,光是看她這样子,就知道谢知衍舔她那一下,她不可能沒有感觉。
两人之间那点暧昧,基本上已经不避人了。
看样子,离那层窗户纸被捅破,也要不了多少時間了。
他面无表情地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声。
笑声挺突兀的,另外两個人想忽视也不行,一起朝他看過来。
這么默契的动作,就更让他不爽了。
“我在這裡,是不是挺打扰两位的?”他有点阴阳怪气道。
纪清苒皱了下眉头,神色不耐烦地回答他:“确实打扰了。”
“那可真是不巧。”
他說着,抬手看了眼時間,凉凉道,“我就這会儿有時間。”
“你可以不来的。”纪清苒冷冰冰道,“沒人稀罕你的探病。”
陆霆渊沒听她的,把视线投向了谢知衍:“谢总也是做生意的人,应该知道,生意场上沒有永远的敌人。我来探望你,也是为了生意。”
谢知衍明显诧异了下:“陆总要和我谈生意?”
“沒错。”陆霆渊点头,“陆氏的海外市场刚刚开拓,昨晚那笔单子,我一個人吃不下,谢总有沒有兴趣合作?”
谢知衍還在犹豫,他已经继续道,“谢总是华人,沟通上沒有問題。你的业务又主要在這边,熟悉這边的规则,而我手裡有陆氏的资源和人脉。我們合作,双赢。”
“陆总就不怕,我坑你嗎?”谢知衍抬眼,意味不明地冲他笑。
陆霆渊闻言,不過嗤笑一声:“谢总不可能坑我。换做其他人,我都有這样的顾虑,但谢总不会。”
“哦?”
“男人的春风得意只在两個地方,一個是情场上,一個是生意场上。我要是在生意场上挫败,就要想着怎么在情场上找补回来了。谢总应该不希望看到這個结果吧。”
他的意思昭然若揭。
谢知衍无所谓地笑了笑,朝他点头:“我现在双手腾不出来,就不和陆总握手了。還是要說一句,合作愉快。”
這样的结果似乎早在陆霆渊意料之中,他沒有多惊讶,也朝谢知衍点头:“合作愉快。”
說话间,已经到了吃饭時間。
纪清苒实在不想和陆霆渊待在同一個屋檐下,借口要去买饭,留两個男人在病房裡。
她去了一家快餐店,打包了几样东西,出门时,又和陆霆渊遇上。
她不动声色地绕到了另一边,等他先往点餐台走了,才快步离开。
沒走几步,看到有水果在卖。纪清苒想起快餐裡那少得可怜的几片生菜叶子,便打算买几個橙子,给谢知衍补充维生素。
国外习惯用纸袋子装水果,并不结实。她走了沒几步,橙子从袋子底部露出来,滴溜溜地滚。
她弯腰追着去捡,沒想到又撞上了陆霆渊,手裡同样拎着打包好的快餐。
弯腰的动作,让她露出来一小段腰肢。她身材曲线其实很好,光是露出来那点春光,就让人遐想不已。
再一抬头,从高处看過去,就能看到敞开的领口,和裡面傲人的事业线。
陆霆渊冲她挑了下眉,神色轻佻。
纪清苒知道他看见了什么,忙用手捂住了胸口,随即立刻站了起来,满脸戒备地看着他。
完全是把他当成了登徒子。
陆霆渊笑了,笑得挺无辜:“你這是防什么呢?你那裡,我又不是沒见過,至于這么紧张嗎?”
纪清苒沒有他這样的心理素质,看他笑得满不在乎,她心裡更气了。
皱着眉问他:“你到底有完沒完?从咖啡店追到医院病房,又从病房追到這裡。陆霆渊,你该不会是后悔了,想追我回去吧?你不觉得很好笑嗎?我愿意陪在你身边的时候,你眼裡心裡,都只有你的好师妹,现在我给你们让出位置了,你又来纠缠我。”
她說到這裡的时候,故意停顿了下,然后用一种挺鄙夷的目光看向他。
语气淡淡說:“你這样,显得挺掉价的。”
這样的用词,是她和他的朋友们学的。
那些人不是天天嚷着她掉价嗎?
现在掉价的人,似乎调了個儿呢。
她以为她都這样說了,以陆霆渊的脾气,应该会恼羞成怒,跟着转头离开。
毕竟高高在上的陆二少,何时被人這样說過?
可陆霆渊只是沉默着看了她好一会儿。
眼神怪怪的,像是无奈,又像是在强忍着嘲笑。
半晌,纪清苒都被他看得脸红了,他才幽幽开口說:“我怎么就给了你错觉,让你觉得,我是想追你回去?”
“纪清苒,你不觉得,這种想法,挺可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