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纪清苒,你是不是真的想分手?
他眼神冰冷地盯着面前的女人:“你是不是有病?”
纪清苒沒有和他认错的意思,下巴紧绷地回道:“我說過了,那碗粥不是给你的。”
“你又不喝甜粥,我喝了怎么了?”
“那是秦朗的早饭。”
“我也說了,早饭我請。”他說着,阴冷地扫了眼正在靠近的秦朗,冷嗤了一声,道,“什么狗屁弟弟,你跟個野男人鬼混,還宝贝上了。”
他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使劲踢了脚地上的碗。
瓷碗骨碌碌滚到墙角,撞得粉身碎骨。
他心裡的郁气疏散了一丁点,冷笑着說,“這下好了,谁也别吃。”
纪清苒同样憋了一肚子火气。闻言,她也冷笑:“我宁愿喂狗,也不想给你吃。”
陆霆渊冷静下来想要给她個台阶下的心思彻底消散。
他眼裡含着阴鸷,语气反而冷淡了许多,问她:“你是存心的?”
纪清苒咬牙:“沒错。”
他深吸了口气,目光凉凉地看着他:“纪清苒,我知道你在闹什么,不就是因为網上那些事儿么?你吃醋,你嫉妒,可你要是聪明点儿,就该知道,這种时候,胡闹乱作反而会把我推远。”
他揉了揉眉心,有点烦躁地继续說,“我知道因为依依的事,你最近一直不开心,所以我今天来哄你了,推了很多应酬来的。我最近工作很累,连依依那边也有阵子沒去了。我来找你,想看到的是你温柔的一面,想和你安安静静地一起待一晚上。可你让我看到了什么?是你和男人不清不楚共处一室,是你蛮不讲理胡闹乱作。”
纪清苒一直垂眸听着,沒注意在听到那一句话的时候,脸上有了点凉意。
她沒去管,而是继续一言不发地听。
直到他說完指责她的话,她才沒什么情绪地张开嘴,說了声:“哦。”
這反应显然不能让陆霆渊满意,他紧皱着眉,压抑着火气地看她。
她吸了吸鼻子,继续用寡淡的语气說,“那你,滚呀。”
屋裡的气氛霎時間冷下来。
连秦朗都束手无措,不知道该怎么插话进来。
過了好一会儿,陆霆渊转身出了厨房,自顾自往客厅走。
這意思很明显,他准备离开了。
秦朗忍不住提醒纪清苒:“姐,他要走了。”
纪清苒无动于衷地站了一会儿,直到陆霆渊的手握上了门把手,她才终于有了点反应。
喊了声他的名字:“陆霆渊。”
他回头,一动不动地站着,等着她往下說。
她朝他走過去,在他的注视下,把身上那件外套脱下来,递给他:“你的衣服,你拿走吧,省得我還要洗好了给你送過去,跑腿费挺贵的。”
他目光裡那一点点的期待终于熄灭。
他看着她,沒什么语气地說:“你打算一直這样闹?”
“我不觉得我在胡闹。”
陆霆渊又看了她一眼,脸上闪過一抹自嘲:“你刚才叫住我的时候,我以为你会挽留我,结果我错了。纪清苒,你太让我失望了。你不能仗着是我女朋友,就一直闹下去。你把我推远了,我的女朋友,可能就换人了。”
纪清苒以为,现在的陆霆渊不会再对她造成心理上的伤害。可在听到他說“换人”的时候,鼻腔還是忍不住酸涩了半天。
以至于她着急說出口的话裡都带着哽咽。
“无所谓,你想换,就换吧。”
陆霆渊是气急了才說要换人的,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以为她会哭,会伤心难過,他就想,偶尔放下身段哄她一次也不是不可以,毕竟是他說错话在先。
可纪清苒的反应太平淡了。
不但平淡,她還同意让他换人。
他不禁又想起她一次次跟他提分手,故意和不同的男人暧昧来刺激她。
不听话的小猫,就要一次吃足了苦头,才会记住教训。
他反而不着急走了,松开了门把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所以,我們现在是在谈分手,对不对?”
纪清苒咬了咬唇,挤出一個“嗯”字。
陆霆渊冷淡地笑了,语气裡有他自己都沒察觉到的刻薄:“既然要分手,那我們就好好算一算账。纪清苒,我是個商人,我从不做亏本的生意,這些年我给你花钱,都是基于你是我女朋友的前提下,现在分手了,我在你身上花的钱,总得要回来。”
纪清苒不可置信地抬头看他。
說实在的,他這话,挺下头的。
她从来沒有想過,把她从泥潭裡拉出来的救世主,有一天会站在她面前,口口声声要她還钱。
可也不得不承认他的狠。
他拿捏她,一贯能精准找到她的软肋。
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就觉得這些年的喜歡和惦念很沒有意思。
忍耐着所有的愤怒委屈和不甘,她神色难看地开口說:“我暂时,還不起。”
陆霆渊听到她這样說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一种松了口气的轻松感。
他抿了抿唇,想劝她乖乖听话。
可纪清苒跟着就說:“我给你打张欠條吧,按息支付的那种,一年之内,我把欠你的钱都還给你。”
陆霆渊的脸色再次冷下来。
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声音疏远道:“行啊,你把欠條给我,以后按月支付欠款。”
纪清苒毫不犹豫地写下了欠條,连同外套一起递给他。
他接過来,看也不看一眼,装进了裤袋,却把外套随手丢到地上:“衣服你扔了吧,我不会再穿了。”
他打开门,临走时回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地說了句:“這些年我给你花的钱不止百万,一年之内你就能连本带息還给我,怕不是早就這么打算的?纪清苒,是我小看了你,你利用完我,就一心想着甩了我。”
說着,又扫了秦朗一眼,嘲讽的意味更大,“怪不得连野男人都找好了。”
纪清苒张口想解释,又觉得实在沒有解释的必要。
都已经分手了,他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去。
她深吸一口气,說:“欠條你也拿了,不是要走么,赶紧走吧。”
他冷嗤一声,转身出门,摔门的声音响彻楼道。
纪清苒却仿佛沒听见似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秦朗担心地问她:“姐,你沒事吧?”
她這才有所反应,摆了摆手,疲惫道:“沒事。我先去休息了,你也早点睡。”
自顾自进了卧室,关门睡觉。
只是怎么也睡不着。
干脆坐起来,把电脑打开,找到云盘裡她和陆霆渊的合照,一张一张地删。
沒删几张,眼泪就滴到了键盘上。
苏依依的电话在這时候打過来,一接通就着急地问她:“清苒姐,师兄是不是在你那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