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何爲仵作?
江九思只感覺到脖子一緊,隨即傳來一道結實的痛感,她皺眉,看着周圍風景翻轉,一瞬間就已經被人劫持在手!
對面是衆人緊張的臉,焦急的臉。
柱子和楊二都立即站出來!
“大強!你想幹什麼!”
“姑娘!你別慌!”
大強陰森一笑,手中的勁道加大!足足將江九思的脖子捏出了一道紅痕。
反觀江九思,被人挾持臉色還未有絲毫變化,也沒有露出絲毫慌亂之意。
村長站出來拉着激動的楊二和柱子,“你們倆安靜點,別激怒了大強。”
語罷,村長嘆了口氣,看着大強,適量和緩着語氣。
“大強,你有什麼怨氣,對我發,就放了九姑娘吧……她是無辜的啊。”
大強冷笑,“你憑什麼指揮我?一個臭老頭兒而已,老子早就看你不順眼了!”
聽完大強的話,村長的胸口開始劇烈疼痛起來,隨之而來的就是猛烈的咳嗽!
江九思眯眼。立即朝着對面的柱子吼道!
“扶住村長!他氣急攻心了!快掐他人心!”
柱子立即上前,照着江九思的話開始做。
抵在江九思身後的大強怪聲一笑。
“臭娘們,你自己都性命難保了,還有空管別人,還真當自己是菩薩心腸啊!”
江九思察覺到鉗制住自己脖子的手又收緊了一點,她甚至能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呼吸變得緊促……
心中一時怒氣,喵的!她來到這異世,還真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上房揭瓦!
天子一怒!伏屍千里!
江九思一怒!踢你丫的!
只見女子脣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趁其不備!左腿往後擡!直直朝着身後男子的二兄弟就是一個猛踢!
只聽一聲類似殺豬般的嚎叫!立即響徹了整個夜空!
就連四周的村民都沒有反應過來,個個警惕四望,目瞪口呆!
江九思得意一笑,一擊得逞!她立即轉身移步!離某個蜷縮在地上的人影五步遠!
江九思這一腳的力氣她自己十分清楚,雖然不會直接踢成粉泥,那也可以讓他斷子絕孫!
欺負她的人!這只是小意思!
而那個蜷縮在地上的人,卻是滿身顫抖,這樣的情況,大家心中都明白髮生了什麼……都用異樣的目光打量着正在拍身上灰塵的江九思。
心中嘆道還好自己沒有惹怒這女人……
柱子上前來看了看江九思,“九姑娘,你沒事兒吧。”
江九思揚脣一笑,“沒事,有事的是他,呵呵,他這下半輩子也只能去宮裏當太監了。”
柱子嘴角抽抽,覺得江九思果真是女中豪傑,說這些話時也不害臊。
這時,從人羣中突然衝出來一個白髮老婦人,她直直朝着蜷縮在地上的大強衝去!
老婦人目光兇狠,對着地上人的背心就一個大柺子掄去!
“你這個惡魔!還我女兒!還我女兒!”
柱子一看那個老婦人,眼中露出驚訝之色。
“阿孃,你怎麼來了!”
江九思挑眉,原來這就是柱子的阿孃,她又看了看地上蹲着的大強,眼中閃過一抹異色,隨即道!
“柱子!快!拉回你阿孃!”
柱子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跑去拉回老婦人。
就在柱子拉回老婦人的那一刻,本來還蜷縮在地上的大強立即躍起!手中一把小刀映着月光!寒涼滲人!
柱子驚呆了,將自己老母親護在懷中,十分感激的看着江九思。
“九姑娘,謝謝你。”
江九思對柱子示以微笑,轉頭看向拿着小刀的大強。
“你以爲,你還能逃嗎?”
大強看着江九思,眼神古怪,“我不逃……我只想知道,爲何我如此縝密的殺人手法,也沒有露出馬腳,你是從何得知我纔是真正的殺人兇手。”
江九思勾脣,覺得這個人還真的是自大,“你當真以爲你那般拙劣的殺人手法會逃脫我的雙眼嗎?你太心急了,如果你能安靜一點,不要惹出這麼多的事,或許還能逃脫。”
柱子雙眸充血,怒目看着大強,“大強,我就想知道。你爲何要殺我妹子,她才那麼點大啊,還真下得去狠手……!”
大強沒有說話,因爲之前被江九思踢傷,小腹處還有一絲疼痛,臉上也出現了些許細汗。
他詭異地看着江九思,“你不是很厲害嗎?我就不信你還知道我殺人的理由?”
江九思聲音清涼,指着遠處的墳堆,“那還真被你說對了,我不僅知道你殺那具女娃的目的,其他三具我也知道!那我們就從第一具屍體說起的……”
聽完女子的話,不僅是大強呆了,其他村民也一樣呆住了,都斂聲屏氣的等待着她再一次開口。
女子走到了前方的墳墓處,先是朝着墓碑拜了三拜,然後這才轉過身。
“此事要從五日前說起,在山腰處,有三人結伴而行,而就在路上,其中兩人突然起了爭執,另一人勸架,卻無濟於事,緊接着,爭執變成打鬥,吵架的其中一怒之下拿起旁邊的石頭就朝着那人的頭上招呼去,只是連那個人自己都不知道,他這一擊,竟然直接砸死了人……”
說到這,村民的臉上的神情都十分疑惑,這故事聽起來有些無厘頭,可是越想越覺得有些蹊蹺。唯獨大強的臉色更加陰沉……
其實江九思也沒有真實見過那天的場景,她只是聽了耶律祁之前的陳述,自己再聯想了而已,然後說了出來,不過一看大強那副模樣,江九思已經篤定了她的想法與事實相差無幾。
她又接着道,“而碰巧的就是,那被石頭砸死的人,正是這個墳墓堆中的人……而那個襲擊他的人,就是你……”
江九思手指着大強,臉上露出一抹冷笑。
“不知我說的可否正確?”
大強緊咬脣瓣,拳頭捏的極緊,這樣被人剖析的感覺真的很不好受。
不等其他人多說一句,江九思接着開口。
“你們是不是很好奇除了死了的一人和大強外。另外的第三人呢?爲何這件事一直隱藏,卻無人發現?”
“想讓人永遠閉嘴的唯一一種辦法就是……死。而死人是永遠的開不了口的……你還真是殘忍啊,爲了讓你殺人的事情永遠掩蓋,竟然一同殺了兩人。”
一直沒有出聲的楊二此時卻開了口,“不是說只有三人嗎?那死的那個寡婦是怎麼回事?”
江九思點頭,“這是個好問題。”她頓了頓,又道,“我之前去寡婦家看了看,發現了一個十分有趣的事,寡婦家離河邊雖然說不遠,卻也不是很近。兇手殺寡婦的手法很簡單,直接按在河水中,讓人直接窒息死亡。可是寡婦與之前的事沒有直接的聯繫,兇手又何必這樣殺人,事後還特別縝密的佈置出死者自縊的樣子呢?”
看着大家臉上皆露出疑惑的神情,江九思斂眸,“寡婦每隔一日便會去河邊洗衣服,而你們村口只有一條河,碰巧的是這條河離山腰卻是極近,我曾去那個河邊看過,如果從河邊望去山腰。簡直是一覽無餘。”
說到這,江九思轉頭看向大強,“而你!在一日路過河邊的時候,遇到了寡婦,你懷疑這個寡婦也看到了當天你殺人的事情,因爲,你的內心就浮現出一個邪惡的念頭……一步錯,步步錯……你爲了掩蓋你殺人的事情,寧可錯殺一人也不想放過一個!那女人已經沒了丈夫!自己生活着孤苦無依,而你,不分青紅皁白就殘忍的殺了她!你的心!當真被狗給吃了嗎!”
江九思越說越激動。她真的恨不得當場就把這人的心給挖出來!看看是不是黑的!
其他人的情緒不比江九思好到哪裏去,有人也急了!
“大強!你自小孤苦伶仃的!都是村裏鄉親們救濟你,可憐你,說句不好聽的話!你的命是大傢伙養大的也不爲過!可是你……竟然做了這些事……!”
大強不住的後退,身子都在顫抖,他此時已經是說不出一句話。
柱子跳出來!抓住大強的衣領,眼睛瞪得溜圓!
“前三個人的死都是有緣由!那我妹子呢!你爲什麼要殺她!”
說着,柱子一拳頭揮出!就朝着大強的臉上招呼去!
大強結實的捱了他這一拳!嘴角立即溢出了一條血絲,就在柱子還想繼續打的時候,江九思厲聲阻止了他!
“好了!別打他了,打這種人簡直是髒了你的手。”
一道陰森森的笑聲從大強染血的嘴角邊溢出。他似乎想到了什麼,臉上露出了一抹殘忍的笑。
“你的妹子,呵呵,她只是運氣太差,無意中撞見了我殺寡婦的一幕。”
聽到這話,柱子剛剛還緩和的臉色瞬間暗沉了鍋底。
他手中拳頭捏得咯咯響……直接把大強推倒在了墓碑前,抓着他的頭髮就開始往地上撞!
“磕頭啊!對着這無辜被你害死的人磕頭啊!”
村長十分痛心的嘆了口氣,他將目光轉向江九思。
夜風起,冷徹透骨,吹起女子額角的髮絲,看不真切她的面容。
不知道爲什麼,看着女子的這一眼,老者心底有股不明的情愫涌現,他覺得……這個女子不簡單,或許,屬於她的路纔剛剛開始。
江九思沒有察覺到別人異樣的目光,她冷眼旁觀的看着這些人,爲自己和耶律祁洗脫了嫌疑,也找出來了真正的兇手,事情似乎到此也有了個結局。
她看了看遠方漸漸變大的天際,是該走了,遠去邊境的路還長,她在此已經耽擱了不少時間,她得走了。
與耶律楚相約的時辰已經快到了,江九思對着村長一揖道,“村長,我得啓辰了。”
村長沒想到江九思這麼急就要走,他對着身後的衆人招招手,村民們立即走向前來,臉上各自帶着不同的神色,有感激,有愧疚。
江九思將大家的神色收入眼底,微笑道。
“大家不用說什麼了,事情既然已經有了結果,我也應該走了。”
有人道,“九姑娘,你是個好姑娘,希望你不要把我之前做的事放在心上。”
說話的正是楊二,江九思笑了笑,“沒事。”
又多說了幾句話,江九思便開口告辭。
“別送了,大家都回去吧。”
當江九思到了村口時,天際已經開始泛白,遠遠的看去。並沒有見到人影。
江九思疑惑,難道耶律楚撇下她自己先走了不成?
正在江九思凝神之際,從旁邊的大樹後,立即走出兩個人影。
江九思轉身,笑了。
耶律楚事先解釋道,“因爲我怕有人跟蹤你,所以先觀察了半晌纔出來。”
江九思點頭,明白耶律楚也是爲了謹慎考慮,他們現在正處於風口浪尖,一不留神就會敗露行蹤。
過了一夜,耶律祁腳踝上的傷似乎已經好了不好。江九思看過去,不禁挑好了眉峯。
論見過的美男子,江九思來到這異世以來也是見過不少。
要說美,有亦正亦邪淡雅邪魅的玉鏡樓。
要說俊俏,有鐵骨錚錚正氣凜然的戰北烈。
要說異域風情,有詭譎乖張的耶律楚。
而此時站在她面前的男子呢……
男子的臉上沒有了往日的污穢,此時正雙手倚在腦後,身體靠在樹前。
而此時天際纔剛剛泛白,遠方還出現了一絲的朝霞,霞光璀璨,就這樣映照在男子側容上。讓人心中不禁開始悸動。
耶律祁的容貌不似耶律楚那般具有異域特徵,他的容貌應該是像極了他的母親,早就聽聞漠北公主耶律妧貌美無雙,見此,江九思心中不禁感嘆,耶律祁如此還是韶華年歲,若是再等幾年,少年長成時,又是一方英豪。
似乎察覺到了江九思的注視,耶律祁這時微微側目過來,與江九思的目光對個正着。
少年咧嘴而笑。露出潔白的牙齒,江九思有些不好意思,她真的唐突了,偷看別人竟然還看呆了……
耶律楚沒有發現這邊江九思的異常,他看着慢慢泛白的天際,道。
“我們應該出發了。”
說着,他擡手指着遠處高山。
“過了那條高山,就會遇到一條河,順着河走兩日,就應該到了。”
江九思頷首,擡腿就要走。可是當她走了幾步以後卻發現身後沒有動靜。
女子回眸,疑惑看着似乎在發呆的耶律楚。
“怎麼了?還不走。”
耶律楚先是垂下眸子,過了半晌他才擡起眸子,眸子已經沒有了之前的那種淡然,而且被另一種異色取代,這種眸色是她從來沒有在耶律楚身上見過的。
漠北,是他的家,是他成長的地上,他現在從一匹受了傷的狼,變成了一頭暴戾的猛獸,蓄勢待發……
“耶律楚。你要回家了,準備好了嗎……”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散滿大地,遠在百里之外的青天司也被晨光籠罩。
一道綠色身影從遠處騎馬而來,一到青天司的大門便一躍而下,快速衝去了青天司內!
一人早已守在了門內,那人一身藍色衣衫,一副玉郎風清之態!
綠衣侍衛一見男子便立即跪下,語速急急道!
“左護使!”
藍衣男子正是清風,他眼眸微眯,這個手下是他之前安排在赫連淵處的暗衛,見他如此急切。清風警覺出了什麼事。
“說。”
綠衣侍衛也沒有廢話,直奔主題。
“赫連淵有行動了,他似乎已經得知出發去邊境的“掌司使”是冒牌頂替的事……”
清風揚眉,這可不是個好消息,如果赫連淵把剪頭指向了江九思,那可糟糕了!
他眼眸深沉,立即揚手,“好,我知道了。”
另一處。
江九思與耶律楚三人廢了一天一夜,這才翻越過了高山。
此時正是凌晨,看着遠在咫尺的大河。江九思撐了個懶腰,任由着夜風吹拂她的臉頰,找到了一處大石坐下。
“累死了,咱們歇一下吧。”
耶律楚眸中雖然有些遲疑,不過他看着江九思臉上的疲憊之色,終究還是沒有說什麼。
一旁的耶律祁倒是高興的很,兩三步就走開江九思旁邊,隨着她的模樣躺在大石頭上,看着夜空。
耶律祁皺皺眉,“江姐姐。”
江九思的雙眸已經開始漸漸微垂,似乎要睡着了般。
她只是淡淡回了一個嗯。
耶律祁頭又歪了歪,找到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嘴角勾起,又露出了潔白的小虎牙,“江姐姐,我有一件事想求你。”
江九思這時微微睜眼,側目看着旁邊的少年。
“什麼事?”
不知道爲什麼,江九思總有一種被狼給盯上的錯覺。
很快,江九思就知道了,原來女人的第六感是非常準確的……!
耶律祁嘿嘿笑,“那啥,你教我驗屍如何?嘿嘿嘿。”說着,少年一下子坐起身!
目光緊鎖着江九思,神情十分虔誠。
“我是誠心誠意想來學的!”
江九思勾起了脣瓣,隨即也同樣坐起身,然後打量着耶律祁。
她隨即搖搖頭……
見江九思這樣,耶律祁一下子就急了!
“江姐姐!求你了!”
坐在一旁閉眸假寐的耶律楚突然睜開眸子,有些不悅道。
“祁兒……”
耶律祁抿抿嘴脣,小聲嘀咕道。
“人家是真的想學嘛,表哥你還兇人家……嚶嚶嚶……”
江九思扶額,脣角抽搐。
“那啥,我沒有拒絕你哈。”
耶律祁眼睛瞬間一亮!
“江姐姐!你這是答應我了?”
江九思立即否定,“得!我還沒答應呢!我剛纔搖頭是覺得,對於仵作這行來說,你年齡太大了,很多東西你沒有學過……”
江九思的話還沒有說完,耶律祁就打斷她道!
“我學!我什麼都學!”
“好啊,那你知道人體中有哪些器官嗎?”
被江九思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問的一愣,耶律祁咂咂嘴,欲言又止……
江九思勾脣,又道。
“那我換個問題,你知道人體中有哪些穴道嗎?”
看着耶律祁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江九思笑了。
她起身,睥睨着少年。“別以爲屍體和普通人不一樣,有些人覺得驗屍這門學問很簡單,和屠戶沒有什麼區別,一刀下去,肉骨分離……”
耶律祁的頭越垂越低,他其實也是這樣想的……
“可惜這個想法卻是大錯特錯!人體內有許多器官,穴位,每個器官的位置不同,穴位更是千變萬化!要驗屍,你不能把死者真正當成一具屍體來看,無論人是否生死。穴位的位置,器官的多少都不會變,或許體能和器官都已經衰竭,或許死亡,但是我們都不能忽略他們。”
說到此,江九思的眸色非一般的閃亮,尤如天上掛着的繁星,熠熠生輝。
不禁讓旁邊的兩個男子看的呆住。
這時,江九思轉頭,看着耶律祁。
“爲什麼要驗屍?”
耶律祁立即回答!
“因爲要爲死者申冤!找出事件的真相!”
江九思立即打了一個響指,眸子不尤露出來讚賞之色!
“沒錯!你說的很對!”
耶律祁臉又紅了。嬌羞的低下了頭。
“可是,你只說對了一半。”
“幹我們這行的人經常說,如果沒有證據,那就讓死者開口說話,換句話說,我們要從屍體本身上找出證據,而這些……都不是一言半句就可以和你說的清楚的。”
“想學驗屍,你的路還長,等你把人體研究清楚了,再來找我。”
耶律祁摳摳頭,研究人體……怎麼研究。難道讓他去剖屍嗎?剖死人還是活人?
正當耶律祁還想開口說些什麼之時,耶律楚卻開口打斷。
“好了,祁兒,江姑娘累了,都歇歇吧,等天明瞭我們就要接着趕路了。”
江九思暼了一眼旁邊的耶律楚,似乎有什麼事想說,卻又憋了回去。
耶律楚勾脣,“你想問什麼,就問吧。”
江九思頓了頓,道。
“在村口時。你說怕有人跟在我身後……我知道你說的並不是村裏的人,難道有人在這一路上跟蹤我們嗎?”
耶律楚沉默了一瞬,“嗯,我的確發現了些異常,只是我還沒有辦法確定那些人是那方派來的,可能是玉鏡樓,也可以是玄羅……因爲沒有確定,我就沒有說出來。”
江九思挑眉……一下子沉默了。
正在空氣最安靜之際!
耶律楚確是猛然起身!
江九思很快察覺到了空氣中傳來的一絲殺氣……
她冷笑,“說曹操,曹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