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羞辱 作者:未知 到了清水垸,下了车,站在堤上一看,我的天啦,洪水虽然被抽得差不多了,但是整個清水垸都被淤泥淹沒了,足足有一米深的淤泥,這要是灾后重建,首先就要把這些淤泥给清理走,這個工程就巨大了,再說這些淤泥的处理也是一個問題啊? 苏小美和藏云鹏拍了不少的照片,這些是工作日志的一個部分,而這样身临其境看到這样受灾的场面他们也是第一次。 文舍予看着清水垸裡零散伫立的那些楼房,不由响起了上次自己和师菊香困在這裡的情景。心裡也是一声长叹,看着杨伟,“杨书记,上次洪水来临的时候,你就在這裡,你们现在有了一個具体的重建方案嗎?” “我們的想法是尽快将淤泥抽出来,安排晚稻的播种,争取秋收有一個好收成,不過现在的天气预报說還有雨下,现在根本就沒有办法启动重建,再說了,很多地方仅仅依靠我們清水镇也是无法完成的,现在,你们既然来了,就把我們這裡的实际情况反应上去,看看县委、政府怎么安排才好!”杨伟有些忧心忡忡的道。 “我們這次来的任务是对受灾的情况进行核实,对灾后重建的物质和资金进行监督审查,不過你這裡我既然来了,我們也算是患难之交,我是可以代为转达,只不過你還是要做好详细的汇报工作,虽然你现在的头上還有一個“代”字,但是你還是争取把這個代字去掉才是!”文舍予也是实话实說,他是觉得這個杨伟還算实在,于是說了几句心裡话。 杨伟点了点头,自言自语說了一句,“刘建臣沒有稳妥的去处,我這個代字去掉有些难啊!” 文舍予装作沒有听到,他不確認這個是不是杨伟說给他听的,“不管還有沒有大雨,你還是尽快把受灾的情况报上来,這個对整個清水镇還是有好处的,再說了,天气预报也不一定准,有时候就算是有雨,只要不是太大也沒有問題,灾后重建一分钟也不能耽误啊。” 杨伟看了看文舍予认真的样子,微微一愣,他丝毫沒有觉得文舍予是一個刚刚借调来的人,而是一個经验老道的人一般。 文舍予几個在杨伟的陪同下在清水镇几個受灾的村都走了一下,等到回去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吃晚饭的时候。不過文舍予似乎一直在感觉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一般。 在车上,苏小美和藏云鹏不由唏嘘不已,這对他们而言,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样的场面,电视裡看到受灾的情景与自己双眼看见毕竟是两回事,尤其是苏小美,那更是眼睛都润湿了,有些惨状让她都不忍回想。 “你们就不要长吁短叹了,回去之后,把救灾的物质和资金督促落实到位就是对他们最大的支持了。”文舍予說道。 “我們人微言轻的能够做什么,不過就是到处看看,走走過场罢了!”藏云鹏低声嘟囔道。 “這只是你的想法,而且我個人觉得你這個想法也不对。华夏古代几千年的封建社会,都是皇帝一人独大,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照理說,那些言官、谏官也不過就是摆设罢了,但是不同的人做言官、谏官,效果就完全不一样,比如說唐代的魏征、宋代的包拯,明朝的海瑞等等,难道他们也都是走走過场?我們都還年轻,所以一起用心做点实事吧,混日子,我又何必跑到县委来。” 文舍予說完,苏小美的大眼睛看着他呆了一呆,大概是认为文舍予這個年龄說起這些老气横秋的话有些不可思议。 藏云鹏想了想,“谢谢文哥的提醒,今天是我們三個在一起工作的第一天,要不就由小弟做东,我們小聚一下怎么样?” 苏小美率先拍起了手掌,“好啊好啊,我正好和两位哥哥多学习一下!” 文舍予见两個人都有這個意思,也不大好扫兴,他本来是想和师菊香汇报一下今天的情况的。“既然是請客,自然是我這個做哥哥的請客,我平时出来得不多,你们就定地方吧!” 两人听的文舍予這么一說,也只得作罢,文舍予邀請开车的司机一起吃饭,不過司机却沒有参与,在這個时候,司机要二十四小时待命,应付各种紧急情况的发生,文舍予就沒有勉强了。 藏云鹏选了一個比较幽静的地方吃饭,還提议喝点酒。既来之,则安之,文舍予点头同意了,而且今天是自己到县委上班的第一天,以后還有相当长的時間在一起共事,融洽一下关系也是有必要的。 苏小美也倒了一小杯,然后三個人就热火朝天地喝了起来。 年轻人在一起,很快就热络起来,不再是第一次见面,而像是多年的朋友,還說了很多贴心的话,差不多快完了时候,又有一拨人走进了酒店,也是几個年轻人,为首的年轻人扫了一眼大厅裡,发现了藏云鹏,径直朝着藏云鹏走了過来,看来是他的熟人。 “哟,我們的藏大秘书怎么躲在這個角落裡吃饭啊?哦,原来是佳人有约,和苏秘书在這裡秘密约会啊!”年轻人的声音有点尖,說话有些刺耳,文舍予听得不由眉头一皱。 藏云鹏一回头,看见年轻人不由一愣,旋即回头看了一眼文舍予,顿了一下,有些尴尬地笑道:“原来是政府的张秘书,怎么今天有雅兴跑到這個小店子吃饭啊?” “我們政府的怎么能够和你县委的大秘比,藏大秘,今天不是說你和那個走裙带关系进来的小子去清水镇视察去了嗎?怎么還有時間在這裡约会啊?”這個张秘书有些口沒遮拦。话音刚落,藏云鹏与文舍予同时脸色一变。 藏云鹏想不到這個姓张的居然這么說话,很明显這是在說文舍予是走裙带关系进的县委,而且這样一說,文舍予肯定认为自己和這個姓张的有什么关系,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他可沒有想与文舍予交恶,本来吃這個饭就是为了把关系融洽。 文舍予不用回头,都知道這個张秘书說的這個走裙带关系进县委的人說的是自己,他也万万沒有想到,自己居然给人的印象是走裙带关系进来的,而且這么快就声名在外了。 藏云鹏赶紧說道:“张秘书,你瞎說什么?什么裙带关系,是因为我們县委人手不够,文舍予同志又是一個非常有才华的人,才被暂时借调到县委来!人家還是抗洪英雄呢!”說完,還对张秘书使了個眼色。 也不知道這個张秘书是沒有看到,還是会错的了意,根本沒有理会藏云鹏的這個眼色,“什么才华横溢,难道他是文曲星下凡?不走裙带关系,我們县会少了他一個破老师不成?什么抗洪英雄,這些新闻记者都是为了找噱头而已!”這個姓张的嘴巴的确有些损。 文舍予站了起来,笑着說道:“不知道這位仁兄是哪只眼睛看见我走裙带关系进来的?再者說了,我就是走裙带关系进来的,也不碍着你什么事啊?你是不是一直想走沒有走成啊,怎么觉得你的话裡一股股酸酸的味道呢?” 藏云鹏一看文舍予說话了,在旁边尴尬极了,满脸通红,也不知道是酒喝多了,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张秘书一看文舍予這么一說,就是再蠢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不由也是愣了一下,不過想想自己毕竟是政府中的老人了,怎么能被一個借调来的年轻人给吓退呢?想到這裡,他也阴阴一笑,“你是不是走裙带关系进来,难道還要我說嘛?现在我們沙城县谁個不知,哪個不晓,哪裡轮得上我有什么意见和看法,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至于酸不酸的,我是挺酸的,我沒有這個裙带关系找啊!”這话够损。 藏云鹏在旁边着急了,赶紧過来,抓着张秘书的手,“张哥,你怎么能够這么說话?” “别人知道关我什么事,不過既然你张秘书知道了,我就知道了源头,行,既然我是走裙带关系进来的,我還就真的走一次裙带关系,我跟师书记說一下,看看她是怎么样认为的看看?還是你既然对走裙带关系這么感兴趣,我就介绍一下如何?”文舍予想了想,既然這個话已经說到這了,他就是不论怎么說也說不清了,說得再多,也不過是自取其辱而已,還不如以毒攻毒,你既然已经這样說了,那我就坦然承认吧,再利用這個反噬你一口。 果然,张秘书脸色也是一遍,他纵然资格老,但是這要是闹到师菊香的面前去,那他在沙城县就不要混下去了,作为政府的一個秘书,說這样的话本来就不对,哪裡敢去县委书记那裡对质,那是自寻死路,不想活啦的节奏啊。 “你,够狠!”回头,张秘书狠狠地瞪了一眼文舍予,对跟在后面的年轻人吼道:“我們走!” 文舍予轻描淡写地說道:“想這么轻易就走了,沒门,我要求你道歉!” 张秘书身形一顿,继续往前走了几步,又回過头,对着文舍予鞠了一躬,“对不起!”然后脸色铁青转身走了! 看着张秘书离开的背影,苏小美满脸崇拜地說道:“舍予哥,你真狠,這個张剑秋可不是好惹的,平时讨厌极了!”原来這個张秘书叫张剑秋。 》I%m首A发☆: 藏云鹏满脸尴尬,“文哥,我……” 文舍予摆了摆手,“与你沒有关系,如果我沒有說错的话,這個张剑秋就是那個刘副县长的秘书吧?” “你怎么知道?”藏云鹏不由睁大了眼睛。 “這不奇怪,稍微动动脑子就知道了!”文舍予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内心裡,他有一团火在燃烧,他原本沒有這样的火,但是今天被张剑秋這么一闹,他内心的那股火被勾了出来,他有种不再想回一中的冲动,他要在县委好好混出個名堂来,为了“裙带关系”這四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