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35 你爱過一個人嗎 作者:未知 楚凉夏坐到床上,呆呆的望着窗外的漆黑一片,她张了张干涩的唇:“我……晕了一天嗎” 顾泽生嗯了一声,看着她面无表情的侧脸,心裡微微的疼。 当时,他从电话那头听到声音时,坐在办公室裡,猛地站了起来,叫了几声她的名字,那头都沒人应。 后来,季遇钏的声音传過来:“不好意思顾总,我妻子受伤了,我這边還有要事处理,麻烦你能来接她去医院嗎” 顾泽生按照他给的地址,开车而去,当到达现场的时候,楚凉夏已经不省人事,却见到季遇钏抱着苏念坐在车子裡,一动也不动。 他很难想象,自己的妻子被砸晕,還能搂着另一個女人,這么淡定自若的。 想着,顾泽生走上前,伸手想要触碰她的发顶,但最终還是落了下去。 他问:“還疼嗎” 楚凉夏眼神沒有什么焦距,语气平静的似乎什么事也沒发生一样。 “不疼了,一点也不疼” 這点痛,比不上心脏痛楚的万分之一。 顾泽生蹙了下眉,走過去挡住她的视线,轻声說道:“你還沒吃饭,我去给你买饭好嗎” 這嘶他有史以来最温柔的声音了。 他从小就不善言辞,不懂得怎么去安慰人。 “好”楚凉夏答应的爽快,让顾泽生微微诧异。 不過他沒有多想,和她打了声招呼,确定她沒什么异常,便离开了病房。 顾泽生走后,楚凉夏便下了床,推开病房的门走了出去,穿着宽大的病号服,头上包扎着厚重的纱布,显得娇小可怜。 她为人强势而坚强,可一遇到季遇钏,就变得脆弱不堪,一打就碎。 顾泽生买回来饭的时候,病房裡空荡荡,他心裡猛地一缩,跑出病房,四处寻找着。 他生怕楚凉夏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生平,第一次为了一個沒什么关系的女人担惊受怕。 渐渐的,顾泽生走到了医院的公园,這时候,夜晚悄悄的如期而至,晚风带着宁静的夜静悄悄的吹动着一切。 他脚步顿住,只见面前的公园长椅上,坐着個背影纤细的女人,她的长发散落在后,不知在望着什么,露出一半的侧脸来。 “楚凉夏”顾泽生叫了一声。 那人闻声缓缓转過头来,干净清秀的五官映入眼帘,眉宇间却带着忧愁。 顾泽生抿了下唇,走上前去,坐到她的身边,這才发现她的瞳孔有了些许焦距。 她忽然问:“你爱過一個人嗎” 顾泽生下意识的怔住,一時間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紧接着凉夏似自言自语:“你肯定沒有爱過一個人,如果爱過,也永远不可能有我爱的這样深切” 她忽地讥笑自己:“或许在你眼裡我就是個傻子,他伤了我那么多次,我還是义无反顾的一心往他身上扑,可能你不懂” 楚凉夏摇头笑着,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颗接着一颗掉落,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和顾泽生說這些,但是不說她又心裡憋得慌。 “爱和喜歡是不一样的” “喜歡就是那种小鹿乱撞般的心动,见到他会脸红,会害羞,总是幻想着有朝一日能和他在一起的画面,可是爱情不同,爱一個人,是想和他厮守一辈子的” 喜歡不一定是永远,爱情也不一定是余生。 顾泽生认真的望着楚凉夏的小脸,被她的话所撼动。 却什么也說不出来,似乎在她面前,他就是個爱情裡的白痴。 “你知道我爱季遇钏多少年了嗎” 還不等他回答,楚凉夏接着笑了:“十年了,我爱他十年了” 顾泽生睁大眼睛,有些讶异。 他沒想過她竟爱了這么久,坚持了這么久。 “如果……如果……”楚凉夏說着說着,突然捂住脸低着头哭了出来,呜咽中带着无助:“如果我早点放弃是不是就不会這样了” 她一想到她被砸,季遇钏那冷眼旁观的样子,她的心脏就痛的窒息。 长发遮住她的脸,哭声在寂静的公园很是显眼,可医院這种地方,生死相随,已经足不稀奇了。 顾泽生宽大的手掌轻轻的拍着她的背,眼眶裡溢满了心疼,他說:“如果爱他真的让你受伤的话,那么就放弃吧” 爱一個人,真的不能被伤的体无完肤后,继续卑微如尘埃。 楚凉夏哭声一顿,缓缓抬起头来,泪眼婆娑的问:“你觉得有那么容易嗎” 顾泽生深吸了一口气,勾唇淡淡一笑,声音好不轻松:“你用十年爱上他,我帮你用一辈子忘记啊” 话音落下,周围一片寂静,仿佛空气都开始凝固。 顾泽生面色浮现出一丝尴尬来,转而淡定的笑了笑,扶着楚凉夏站起身来。 “我們回病房吧,给你买的饭恐怕都要凉了” “恩”楚凉夏擦了擦眼泪,有些尴尬,但顾泽生那句话却烙在她的心裡,久久也不能平静。 许是发泄過,楚凉夏回到病房的时候,感觉轻松了不少。 她看着顾泽生将饭菜一一摆在桌子上,心中五味俱全。 也不知是他說了那话還是怎么,她有点不知怎么面对他。 楚凉夏简单的吃了几口,便沒什么胃口了,她放下筷子,见顾泽生仍坐在那翻看着杂志。 她开口:“顾泽生……你不工作嗎” 言外之意是想让他离开的。 一男一女独处在病房着实不自在。 顾泽生闻声从杂志中抬起头来,灯光下的棱角分明,五官英气不失俊俏,虽面色看着冷漠,却不是冰冷之人,并不能让人惧怕。 這是楚凉夏的结论。 外表越看似冷漠坚强的人,内心就越脆弱。 或许,她和顾泽生是同一种人。 “你是在赶我走嗎”他听得出来。 楚凉夏尴尬住,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你可以不用对我這么好的” 他们从头到尾都沒什么关系不是嗎。 顾泽生敛起了脸上的表情,蹙着眉說道:“楚凉夏,我帮你這么多次,我們也算是朋友了,你不用和我這么见外” 不知为何,他不喜歡她的客气。 一点也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