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去了哪
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响起,這破烂的小屋裡,竟也多了几分温情。
“咳咳,咳咳咳……”
烟囱上头也不知被什么堵了,晌午還好好的,秦卿才生了火,就被呛得一阵咳嗽连连,头晕目眩,她扬着衣袖,大力的朝外扇着风。
正当此时,忽然吱呀一声门响。
晏珩默不作声的走到了厨房门口看了一眼,转身又朝外走去。
一会的功夫,厨房的烟雾往外散了不少。
秦卿往院裡探了一眼,嗖的一声,晏珩抱着树干,从上滑了下来,手裡還抱着一团草团子。
应该就是這玩意堵了烟囱。
院儿裡一块大石墩子立在那,上面搭着一块四平八稳的木板,姑且算是张吃饭的桌子。
应该是下午她出门的时候,晏珩搭的。
两碗地瓜粥,就着糙面馒头,這是村裡人的标配。
桌上還有一盘看着平平无奇的拌豆腐。
不過就是一顿简单的粗茶淡饭,但也不知這女人使了什么法儿,豆腐吃入嘴中,沒有那强烈的黄豆腥味儿,而是一种特殊混杂的香味。
见着晏珩微微一怔,秦卿夹了一块豆腐填入嘴裡:“是,太凉?”
“沒有。”
晏珩细嚼慢咽的吃着,目不斜视的盯着手中的书册。
秦卿默不作声的将书从他的手中抽出,放在一侧:“一心不能二用,心无旁骛才能做好一件事。”
原本晏珩想要說什么,欲言又止,却又埋头快速扒拉着碗中的米粥。
吃過晚饭已经過了亥时。
“家裡应该重新弄個门栓,或者,打把牢固些的锁。”秦卿說话时,余光還瞥了眼,這空落落的小院裡。
“恩。”
“不如我還是给你找個防身的吧,我,常不在家,万一他们对你做些什么……”秦卿将她那小半碗的米粥,一口气干了個干净。
防身?
听闻此话,晏珩微微一怔,眸光掠過一抹厉色,“不用。”
晏珩默默地将碗筷端到了厨房,和秦卿擦肩而過时,他顿了一下后,想說什么還是沒說出口。
秦卿也不在意。
吃完了饭后,她又摸摸索索的洗洗刷刷,忙完已经临近了子时。
原主许是常年不劳作的主儿,秦卿今儿也沒咋动弹,干啥大活儿,躺在床上,浑身酸疼,像是挨了打似的。
秦卿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睡去的。
一觉睡醒,天已经蒙蒙亮。
隔壁的鸡叫了三声,可给她吵醒了。
秦卿合计着今儿個得出门找找生计,便端着一盆脏衣裳去了村口。
路過晏珩的房间时,以为他還在睡,却不想人已经不在床上了。
人不在,她也沒进去屋子。
锅裡,给晏珩留了饭。
旁人家裡都有锤衣裳的木槌。
她沒有,但也不焦急,這天的衣裳也不算太厚。
日头才缓缓升起,河边已经聚集了几個妇女。
乡下妇人,一般都起得早,五更天起床洗衣做饭,都是常事。
“那不是晏家才過门的媳妇儿么,都說是個傻子,脑袋瓜不灵光的!”
“也不能只听人家說啊,虽瞅着這小媳妇儿外形儿不咋地,可一点都憨笨,是個精明的主儿,昨儿跟牛伯娘都吵的沒词儿了。”
“是嘛!”
河边几個妇人甚是惊诧的时不时往秦卿那瞄两眼,交头接耳的私下议论着。
殊不知,早上清冷,顺着风声,這些话早就传入了秦卿的耳中。
她洗好了衣裳,蓦地站起身来。
一帮妇人瞬间闭嘴,鸦雀无声一片,一個個脸色难堪至极。
“晏家小娘子,洗衣裳呢,吃饭了沒!”
有個留着两捋鲶鱼须的,瞧着三十来岁的妇人站起身,尴尬的和秦卿打了声招呼。
是村东头老王家的儿媳,王兰氏。
“吃過了。”秦卿的语气不温不热的,端着洗好的衣衫朝着家中的方向走去。
“說话也好好的,八成,先前說她這儿有問題,旁人胡說的!”
“听林婶說,這胖媳妇儿還会赚钱呢。”
都已经走的老远,秦卿依稀還能听到她们小声私议的声音,她轻摇了摇头。
……
晏珩拿着书回来的时候,院裡已经沒了人。
先前扯了他床单拧成的一股绳,又被用起,穿過院裡枯树,另一端绑在窗户上。
衣裳洗的干干净净,搭在绳上,水珠顺势淌了一地。
厨房的灶台上,用大碗倒扣的小碗裡,是鸡蛋羹。
她又去了哪?
晏珩从厨房端起了装着鸡蛋羹的碗走回屋裡,一看,才发现地上落下了一行潦草的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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