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乡野妇人
但只是丢了鸡,倒也罢了。
這丢人還丢到了家!
回家路上,秦卿又去给晏珩抓了点药,耽误了一下,她這還沒到家,离得老远,就听着隔壁院儿裡跟炸开了锅似的。
“你就是個窝囊废!旁人家的男人算男人,你能算男人么!”
牛伯娘无处发泄怒火,在家一阵摔摔打打,拿她那男人出气。
出奇的是,牛伯娘是火药性子,一点就炸,可她男人,却是那种挨骂了半晌,憋不出一個屁来的人。
秦卿优哉游哉的将鸡往院门口地上一放,进屋烧了一锅热水。
她拖着笨拙的身子,从屋裡搬出了一张椅子,半坐着,弯着腰,一根根摘着鸡毛。
也沒解释下午发生的事。
昏暗的天光模糊了她肥肿的脸色。
男人阴鹜的脸上,剑眉蹙的更深。
似乎是忆起了往昔不堪的一幕幕。
“你帮我,再烧一锅水呗。”
清丽的女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听到秦卿的话,晏珩止住步子,放缓了动作回头照她說的话去做。
“咱家门口,這一块,算咱们的不?”
晏珩一声不吭的收回脚步,回头看她。
秦卿捋了捋后,将手中之物放在了地上,又解释道:“我的意思,在门口种点东西,不碍事吧?”
“不碍事。”
晏珩紧密着眸子,对上秦卿的眼睛。
俩人自成亲后头一次這么心平气和的說话,他也沒多问她要种什么。
秦卿得了结果后也不解释,摩挲了下下巴思索着、
家门口這巴掌大的地,种粮食,也不够几顿吃的,還不如种些蔬菜瓜果现吃。
恰好這個时候林婶儿从家裡拿了俩老丝瓜瓤過来,“昨儿来,见着你们家裡沒洗刷用的,我家边果,去年种的多,给你们拿俩。”
“多谢林婶。”
“你怎么就和那混小子打起来了,以后可還有安生日子。”林婶担忧的开口。
“沒事,他们不会来了。”秦卿笑笑。
林婶只觉着怪异,但是她也沒多說,送了东西就走了。
裡屋虚掩着的那扇门被人一手推开,男人慢步走出,默默地将院儿裡那简易的‘石桌’收拾了一番。
瞧着晏珩主动帮忙打扫院裡的狼藉,秦卿将手中饭菜搁下,顺势拿起了簸箕将那菜叶扫走,倒入了门后用来装垃圾的大木桶裡。
端坐在桌前,一身布衣的晏珩,似乎与生俱来的和這小院格格不入。
秦卿看的发愣。
晏珩吃了几口,這才瞧见,她碗裡米粥,比自己少了大半。
“不是才和林婶换的粮食?”他的筷子缓缓落下,眸光聚在秦卿的碗上。
回過神来,秦卿将面前的一盘鸡肉,朝着晏珩那推了推:“我在减肥,要少吃些。”
减肥?
“胃也该撑的有碗口大,吃的像喂鼠似的。”
晏珩将面前的盘中物,朝前推了推。
秦卿递了一记白眼给他,這人,嘴巴可真毒。
下定决心要减肥,绝不是空口說說。
這几日相处下,倒也是风平浪静。
虽說晏珩整日闷不做声,好处也并非沒有。
他从不干涉秦卿做什么。
也不知是每日秦卿给晏珩用的灵泉水使上了劲儿,還是牧大伯的药使上了劲儿。
這几天,明显见着晏珩脸上的伤势有所好转,已经结了痂。
一道深咖色的伤疤,仅是看着,都叫人触目惊心。
也不怪他不出门。
“我出门了,晌午沒回,你就自己做点东西吃,厨房有面條。”
秦卿背着竹篓,手中握着镰刀,盘算着,又准备去溜山,找点吃的。
临出门前,她還从院裡打了两桶水。
门外那块地裡,秦卿从兜宝儿那换了点种子,什么黄瓜,紫茄,番茄,等等。
就看過阵子,什么出芽了。
原本秦卿琢磨着自己浇完地再走,再仔细一想,屋裡那位,每天闷在那就抱着书‘啃’,常日不见新鲜空气。
“帮我把地浇了。”
屋裡迟迟沒有回应,接着晏珩推门出来,他只是默默地从秦卿手裡接過了水桶,转脸便朝外走。
“今天天色不好。”
晏珩的声音淡淡的。
秦卿抬起眸子瞥了眼,头顶的阴云阵阵,“我知道,山裡路滑,会早些回来的。”
忽的,前面不远处,传来了一個娇滴滴的女声:“晏珩哥哥。”
门外,正前方的女子面若桃花,穿着一身得体裁剪的湖蓝色棉裙,面料上的刺绣,那几朵蝴蝶栩栩如生。
一看就知道,不是便宜货。
她的身后還跟着一丫鬟,帮忙提着几样重物。
此女便是芙蓉镇上鹤山书院,院长家独女,徐雪薇。
秦卿看了看面前女子,似笑非笑地朝着她点了点头示好。
肤若凝脂,白皙貌美大长腿,举手投足间透露着世家千金的闺范。
她又低头瞥了眼自己腹前那一圈肥硕的‘游泳圈’,自行惭愧。
“嘿嘿,漂酿姐姐哎!”
软糯的童声从秦卿的耳畔响起。
“叮!收集漂酿姐姐一枚,奖励胖胖,一百积分!”
秦卿的唇角微微抽搐。
她皮笑肉不笑的注视着远方,看着徐雪薇主仆。
不過么,這次兜宝儿的出现,倒也让她发现了一個“商机”!
這样的话,岂不是她每天去看看美女,兜宝就能无限的刷积分?
BUG?
“小娘子也在——。”徐雪薇瞧见了秦卿后,明显的一顿,逐,又福了福身子,笑吟吟的慢声道:“正好。”
“你们聊,我先走了。”
秦卿自觉在這待着,有些不合时宜。
未料,她還沒走,林雪薇便连忙說道:“小娘子,還是稍作等等,若是给旁人见了,传出去,不知该怎么碎嘴。”
“徐小姐,怎么来了?”
秦卿還是头回见着,晏珩能与人主动說话。
“正是要来同晏珩哥哥說這事呢。”徐雪薇一笑,摆手命丫鬟将她带来的那些笔墨纸砚一道拿入屋内。
“进屋,坐下详谈吧。”說着,秦卿先前一步走进院内,朝着徐雪薇主仆做了個請的手势。
从门而入时,徐雪薇這才上下,认真仔细地打量了秦卿一番。
看似模样生的笨拙,可她却生得一副七窍玲珑心。
换做寻常妇人,见着有女子登门来访自家男人,多半早就要闹了。
且——
一個乡野妇人,又怎会懂得礼仪待客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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