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二十七章 又见一位名人

作者:一枝绿萝
“今天有活动,也不通知赵某一声,我看你们是皮痒了?” 這话說得很冲,但其实是带着笑意的。&&www.u8xs`所以听起来也不那么吓人。 但要說真不吓人,也得看是谁在听。 卢生赶紧斜着身子把来人让进来,其他人自然地分列两边。 看众人如此态度,寒洲不禁认真打量起来人。他四十出头的样子,束带着冠,髭须飘逸,身高体壮,步伐有力,于腰间佩着一把大刀,虽比旁人多出一物,但并不显得累赘,就像本来就是身体的一部分似的。最让寒洲印象深刻的是那一双眼睛,扫人一眼,就像被刺了一下,让人忍不住要缩起来。這眼光怎么形容呢?寒洲不禁想起年前长到访学校时的那一幕,长身边的工作人员也是這样扫一眼,虽然沒有提示什么,但欢迎的师生们也知道自己的分寸了。 “府令大人能来,自是我等的荣幸,就是皮痒了也得为大人所担的公事考虑,岂能随便就不顾身份、不守本分的?” 那卢生很会說话,来人听了哈哈一笑,用右手的食指虚点了点他,又摆摆头,就转過身子面向众人,眼睛从左至右一一掠過。待看到人堆儿裡的寒洲和西施,嘴角微翘了一下,但也就一瞬间,就滑過去了。 寒洲不明那嘴角一翘的意思,恐怕這是男人见了美女的自然反应吧。刚才那哈哈一笑,有着金属般的质感,让寒洲想起一個词来,胸腔共鸣。 “赵某不請自来,打扰大家了。也不知刚才错過了哪位高才的表现,想必一会儿卢生高才会說给我听听。”說完這句话,他扭头看向卢生,卢生连忙点头。接着,他又朗声說道:“那么我們就不多說废话,接下来你们怎么安排的就怎么来,我只当個看客。”說完看向卢生,就再不說话了。 一時間,场面有点严肃。有的看向旁边的人,有的看向卢生,有的挪了挪步子,似乎還沒拿定主意。 寒洲心裡笑,怎么跟面试一样? 卢生看了看那贵客,贵客沉稳平和,不急不迫的样子,卢生只好喊了一声“已缺。” 听到這名字,寒洲怔了一下,這奇葩的群体中居然有叫“乙炔”的?那有沒有叫“甲烷”的? “哎!”有人应了一声。 众人把眼光集中到那人身上,应声的正是刚才急切追问的年轻人。 只见他走出两步,向众人环视着深施一礼,谨慎地說:“最近沒有大的精进,估计会让各位师友失望。只是一直有個疑问,或者猜想想让各位高才共同甄定。可否請各位移步厨房?” 說完,這年轻人把目光移向卢生和那后来的贵客,然后再看看众人。 西施沒想那么多,挪了下脚步,让寒洲拽住了。旁边的恕己和怨人也动了一下,又站住,那徐福安然不动,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寒洲心想,這家伙是在等信号。 果然,那中车府令喉咙轻咳了一声,转头看向卢生,卢生点头笑了一下,就在前面带路了,众人跟在后面鱼贯而出,那恕己和怨人還推了寒洲一下,抢前一步,寒洲好笑地让开,這一幕就像领导下基层调研,高阶的官员知道自己的位置在哪儿,低阶的官员就只好自己努力寻找露脸的机会了。露怯有可能,印象分为负,可是藏拙呢?也许就会埋沒掉整個人生。 厨房很大,這卢生看来是真的有钱,在寒洲看来,胡老爷子那种生意人家相比起来倒是节俭质朴得多。 那叫已缺的年轻人走到灶前,对众人說:“各位师友,我现在像寻常人家一样生一次火。”說完,他蹲下来,捡柴,点火,灶裡开始冒出烟气,火不算旺,年轻人又哈下身子对着灶膛吹了几下,火苗一下子窜出来,差点扑在他脸上,那火就越着越旺了。 年轻人站起来,对众人說:“各位师友,刚才为什么火就旺起来了?” 众人当中有笑的,也有思考的,還有人說:“你吹气了呗!” 年轻人笑笑,說:“我今天就想說說這吹气的問題。” 他转向卢生,說:“师父,我要用一下锅。” 卢生点头“嗯”了一声。 年轻人看了看眼前的大黑锅,却是找了一块布,把布用水打湿了,放在旁边。又从墙上摘下锅盖,用那湿了的布沿着锅盖边沿裹了一圈,確認裹紧了,年轻人就把這锅盖放下。接着,他弯腰抓了一把柴,放在锅中,然后点火,火着了,烟气冒了出来,年轻人迅拿起刚才那处理過的锅盖,盖上,隔了一会儿,他环视了下众人,揭开锅盖,锅中的火已经熄灭了,還有未燃尽的柴火。 “這次火为什么熄灭了呢?”他问众人。 又有笑的人、沉思的人和說话的人,他们說:“你盖上盖子,沒气了呗!” “对,刚才确实是沒气了,我让它断气了。” 周围又是一笑。 年轻人再次拿起一把柴放入锅中,他看向众人,說:“我要给它送气了。&&www.u8xs`”他从灶台的边侧拿出一個东西,众人一看,還是個锅盖,可是年轻人把它转過来给大家看,才现這是個特制的锅盖,因为上面有孔,而孔上接了一根竹节,竹节的周围也裹了布子,和锅盖紧紧地连接成一体。年轻人对着竹节吹了一声,有“呜呜”的空洞的声音,這表明竹子是通气的。 当着所有人的面,年轻人摘下刚才那锅盖上的湿布,检查了下湿度,又把它像刚才一样裹在特制锅盖的边沿,然后放置一边,开始点火。火又着了,开始冒烟,年轻人把裹好的锅盖迅盖上,四周压紧,烟气从空洞中一缕缕地冒出来。這时,让人惊讶的一幕出现了,年轻人迅弯腰,把自己的嘴对准竹管,鼓起腮帮子向裡面吹气,众人一下子就瞪大了眼睛。 寒洲也被他惊到了,這人,這人他真的豁得出去啊!万一呛着了呢?這中间是一定不能换气的呀!而且为了今天這一刻,他不知练了多久次,气真很长啊!這是几拍呢? 等到那年轻人快气绝的时候,他缓缓地抬起头,脸色有点灰白,双目一时有点直,周围一下非常安静,只有他喘息的声音风箱一般响起。他让自己歇了歇,捶了捶胸,闭上了眼睛,胸部明显地一起一伏。众人有点担心地看着他。 過了有一会,他又睁开眼睛,揉了揉太阳穴,忽然想起了锅的事儿,转身去揭锅盖,但刚一触及锅盖他就笑了,笑得特别开心。因为那铁质的锅盖已经沒有多少余温了。他回身看了看众人,手上猛地有力,锅揭开了,裡面還有柴,是沒燃尽的柴。他抓起旁边一個人的手,让人家把手放在锅盖上,问:“烫不烫”,那個人茫然地摇头,他就抓了另一個人的手问:“烫不烫?”另一個人也茫然地摇头。他失态地哈哈大笑。待笑够了,才问大家:“各位师友,现在知道我的意思了嗎?” 這次有人沉思,有人摇头,终于沒有笑的了。 “那么,還是先谈谈我的浅见或猜想吧!”他說完平复了一下情绪,沒有再从他的师父卢生那裡找自信,而是径直說道:“刚才大家看到,我吹了气,差点把自己吹死,但火還是灭了。前一次我也吹了气,火却越来越旺。這是为什么呢?” 无人回答,静待下文。 “我想,這是因为两次燃烧所用到的气不是同一种气。”年轻人笃定地說。 “啊?”听众中有人问:“难道已缺同道可以吹出两种不同的气?” “是啊,這怎么解释呢?” 年轻人不慌不忙地等着大家问完,然后說:“我只能吹出一种气,换個人我想也是一样,這种气是柴火燃烧所不需要的,所以大家看到,火灭了。我想第一将点火,之所以火能燃烧起来,不是因为它需要我的气,而是因为我吹气带动了周围的气。而那种气与我吹的气是不同的两种气。我想大家看到過山火燃烧,這不需要人去做什么,它一样会很旺。也许各位会說,那是因为有风,我也這样想過,但大家想沒想過风是什么?在沒有风的情况下,我們点一堆柴火,那火能不能着起来?以我的经验,這是沒有疑问的。所以风和人吹的气起的作用是一样的,只不過是带动了柴火燃烧所需要的气,而不是因为有了风或人为制造的风才燃烧的。而我第一次盖上锅盖的时候,柴火沒有完全燃烧,這說明它所需要的气沒有得到补充,第二次盖上锅盖的时候,我补充进去的气也不能帮助它燃烧,也是因为它所需要的气沒有得到补充。所以,我的猜测是,火燃烧所需要的气和我們人类吹出来的气不是同一种气。” 最后一句话,年轻人是一句一顿地說的。他的目光与众人交接,沒有一丝的犹豫。 “火燃烧所需要的气和我們人类吹出来的气不是同一种气”,這句话出来,有片刻的安静,接着就是嗡嗡嗡的說话声。有的人在自言自语,有的人在问身边人的看法,直到有一個人說:“你现的這個好像是有些道理,可是這個现有什么用嗎?” “是啊,它能治病嗎?它能当饭吃嗎?它能打仗嗎?” 寒洲一听這声音就是恕已和怨人的。心裡对這两個目中无人的家伙已经是厌恶之极。她悄悄地横了這两個家伙一眼,而這一眼偏偏又让献玉看在眼裡,他心中不禁有点观战的期待和想笑的冲动。 “是啊,已缺老弟,你现不现這個,火该怎么燃烧還怎么燃烧,我們该怎么吹气還怎么吹气,难道不是嗎?”那穿黑衣服的家伙說完這句话還把两只手端起来,向左右两边的人求认同。 “不過,你刚才是够不要命的,我等佩服。”那穿白衣服的很默契地补了一句,很有点同情的样子。 這两人一小刀一小刀戳人的时候,更多的人在思考,在观望,他们知道有些话是不能轻易說的,与已无关的事更要少說。而今天的主人卢生還沒什么表示,那他们就观望着好了。 卢生一直在皱眉思考,一是思考這实验本身,另外是思考今天這個场面,旁边的贵客一言不,面无表情,這让他如何表态有点犯斟酌。 场面逐渐安静下来了,那叫已缺的年轻人做完了自己的事,也只好任凭他人评說,那黑白无常向他开炮的时候他本来是无所谓的,因为知道這两個人在圈中的地位,說什么也无头痛痒。可是他们說了這么多,沒有支持的人出来,连称作师父的卢生也一直沒吭声,這不禁让他有些心灰灰的,望着卢生轻轻地叹了口气。 “啪,啪,啪。”连着三声拍巴掌的声音。這声音不大,但在這诡异的场面還是太突兀了。 献玉听了,心中一乐,還是来了! 卢生望向那声音的来源,众人也循着眼光看過去,原来是人群当中那两個美女中的一個。 “姑娘可是有放要說?”卢生客气地问道。 “呵呵,正是,我想对刚才已缺兄弟的事情表达我個人的敬意。”寒洲說完对着已缺的方向微笑着点了点头。已缺顿时心中一暖,還是有人支持他的。 寒洲继续說道:“刚才大家看到了,已缺兄弟为了這次实验差点出問題。不是每個人都能对家人及衣食之外的事情如此付出,我自己就不能。另外這個实验的设计我认为是比较严谨的,很好地說明了他的实验结果。因此,我的敬意是基于他的探索精神和他的实验能力,别的,我并不想說。” 那居于位的贵人听了微微一笑,說不清是讽刺還是赞赏,卢生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静态。 可是,這会儿有人想表态,說话的人正是那刚一开始就被寒洲小胜一局的黑衣人。他觉得他终于抓到了机会。 “請问姑娘,一個人付出這么多的精力,去进行无目的的探索,姑娘觉得是应该称许的嗎?我們的国家有那么多疾病在身的人,有那么多不服管束的人,有那么多经常挑衅的外族强敌,有那么多天灾,难道我辈就要把精力放在這火需要什么气才能燃烧上嗎?” 呵呵,這是拿国家大义来搏关注嗎?寒洲心中冷笑。你所說的那些大义是不是大义還两說呢! “這位高才所說,听起来确实不错,生活已经這么苦累,想那些不着天际的东西干什么呢?可是,您怎么知道他說的那個柴火燃烧所需要的气是战争用不到的、是治病用不到的?今天用不到的就是明天用不到的嗎?如果這样,那神农氏尝百草之时,岂不就已想清了這個能吃那個不能吃,這個能治這种病,那個能治那种病,可是既已想清楚了,为何還要尝呢?随便从地上揪起一把,塞给人吃下去不就完了?”說到這裡,寒洲還冲着黑衣人做個“硬塞”的动作,那人倒是配合地退了一下,有人见状,低低窃笑。 “我們再想想,今天我們记住了神农氏,我們感恩神农氏,可是焉知沒有和神农氏同期的人,他们也和神农氏一样勇敢、一样认真,为人类這個族群的存活做着他们自己的努力。只不過,可能他们吃下去某一根草或第一根草的时候就再也沒有活下来的机会了。所以,神农氏是其中的杰出者,也是其中的幸运者。我們要感谢的,应该不只是他一人,而是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所有先民。” 說到這裡,寒洲望向窗外,望向天空,仿佛先民并未走远,一直在关照后生。 “最后,我想表达一個看法,今天做实验的所有人,不管是成功了還是失败了,都值得尊敬,哪怕是失败,他也用他的行动告诉别人:此路不通,請绕行。”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