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好像生意上门了 作者:一枝绿萝 热门小說: 自动登陆 按书名按作者 配色: 字号:16 寒洲已经好几天沒吃肉了。 前几天是不吃无所谓,這两天是真的有所谓了。关键是肚子裡缺油水,菜裡搁的油太少,菜也很单调,只见過苋菜,油菜,冬瓜,韭菜,葱和姜。连居家长备的土豆都沒有,后来想起来了,土豆是从美洲传過来的。现在想一想,黄瓜、西红柿、水萝卜、西兰花、還有洋葱,這些都是多么美好的食物。可是它们不是种在美洲,就是种在西域。出使西域的人還沒出生呢,洲际旅行也是遥不可及的事情。 吃得不好,情绪就不好。 大枣不明白這姑娘怎么了,昨晚讲故事還好好的。 终于等到大枣出去做工了,寒洲在院子裡大声地背诵海子的“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从明天起,做一個幸福的人 喂马,劈柴,周游世界 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 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背完了,她泪流满面,她现在关心粮食和蔬菜,她并不觉得幸福,她也沒法和每一個亲人通信,身边的每一條河每一座山都是陌生的,倒是可以自娱地取一個温暖的名字,至于陌生人,她沒有力气祝他们幸福,她自己也不知道所谓灿烂的前程在哪裡,一個吃都吃不好的人让她到哪裡找幸福感呢? 她真的想孩子了,想家,想堆满了食材的厨房,想他们两個吃得满嘴流油的样子,想老陈拍着肚皮說,老婆,味道好极了。 她想他们,但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可是還得活下去,继续去想办法。 她咬牙切齿地把這首诗背了一遍又一遍,一直到对這首诗麻木为止,“幸福”這個词也不具有它本来的意义了。 她翻了翻放食材的地方,只有粮食,沒有蔬菜,院子裡倒是种了一小畦葱和韭菜,其它就真的沒有了。 “黄豆!”寒洲叫了起来,她居然发现了一小包黄豆。 现在有黄豆了,就可以生豆芽,可以清炒豆芽,凉拌豆芽,啊!又多了一样食物!上帝呀,我真聪明! 寒洲决定說干就干。弄了碗水,泡两把豆子。心裡已经对两三天后的食物充满期待了。 一早上的不良情绪终于因为一把豆子得到了缓解,寒洲不禁嘲笑了一下自己,轻轻地哼起了歌。她唱的是“我的太阳”,只有這种唱法才能把她胸腔中积存的浊气排解掉。她越唱声音越大,有点忘乎所以,接下来就是“今夜无人入睡”和“春之声圆舞曲”总之,进入自娱模式。 反正,這個时代這种條件也只有自娱了。 不知什么时候,门外站了两個人,她们互相看了看,不敢进来。她们不确定屋子裡的人是否正常。一般人都不這么唱歌的,可是已经来了,如果不试试也好象不对。小菊觉得人是她带過来的,她有责任先搭腔,就大声地咳嗽了一下,递了個试探的信号。裡面歌声沒停,正往云端裡爬升似的,小菊就不敢再试了。她搞不清這是进入什么状态了。镇裡也是有几個巫婆神汉的,有时候也疯魔地哇哇怪叫,吓得小孩子们都不敢乱跑,只不過他们叫得不如小寒好听。 要不等等?两個人互相看了一眼,缩着脖子等了会儿,觉得自己真胆大。 终于停了,听到屋子裡脚步响,又听到盛水的声音,小菊就大着胆子又咳嗽了一声,這下有了反应,脚步冲门口来了。小菊的手被另一個女子紧张地拽了一下,大概是要撤退的样子。 “谁呀?”屋门开了,探出一张年轻光滑的脸,一手扶着门,一手托着腰,阳光洒在身上,春光明媚,让门口站着的女人不自觉得就自惭开秽。 “啊,是小菊姐,快請进,哦,還带了客人来,一起进来吧。”寒洲一连声地招呼,自娱模式到此结束。 “啊,小寒妹妹,我带了香香過来,這就香香。”說着拽了一把身边的女子。 “啊香香姐,来,来炕上坐。”寒洲温和地招呼人。现在她已经习惯了用小姑娘的身份称呼别人,其实感觉也不错。她大体能感觉到這個有点憔悴的女人上门来是为了什么事。 “小寒妹妹,我听小菊說你给她画了一封信,我也想要呢。他和三牛是一起走的,也是修长城。”她声音低低的,有些胆小的样子。 “啊,這個沒問題,不過——”寒洲露出思考的样子,這让那個香香有点担心,小菊也担心起来。 “别误会,我是想到香香姐家裡看看再画,要不画不真切呢。”寒洲赶忙笑着抚慰她们。 “這样啊!”两個女人互相看了一眼,如释重负地出了口气,笑了。 “对,小菊姐知道,因为不知道情况,我差点闹了笑话呢。” 小菊摇摇头,笑了笑,沒吱声。 “那现在可以去嗎?”香香有点急切。 寒洲嘟着嘴想了想,她不确实自己现在的身体可不可以多走一会儿,保养不好会成为老伤,既然重活一回,就要更小心地保护自己。看两個女人很期待的样子,她决定把话說明白,交情還沒有多少,倒不必勉强自己,上一世就真的是太勉强自己了。 “我不知道你家有多远,我只是担心身子能不能吃得消。”她仍然托着腰說话。 “哦,倒是不远。”小菊插话說。心裡有点歉疚光顾着带人来,为小寒考虑得太少。 “真的不远,和小菊家挨着。”香香急切地表明。 寒洲笑着看看她们,心裡都在摇头,她哪儿知道小菊家在什么地方,你们的“不远”和我理解的“不远”是不是一回事? 哎,算了,再帮她们一回。大家都不容易。我是有家回不去,她们守着家也不能团圆。 “那我們就走上一趟。”寒洲笑笑說。 “哦,好,好。”香香连声应和。 小菊知道又给小寒添麻烦了,沒吱声。 寒洲在屋裡转了一下,想找块布把头发包一下,這裡的女人大热天也包個头,這让她不能苟同,但是要走出去,也不希望让别人围观,還是妥协一下,随俗吧。 布倒是找到了,是命运之手订做的那块。她把头发束起来,就那么在脑后扎了一下,当然沒有蝴蝶结,就是平实地系了個扣儿。可就是這样,在小菊看来也是特别的,是美丽的。 拴了门。一行三人出来。 這是寒洲第一次上街,上一次是躺在街上,不算的。 道路都是土路,也不是很平整,有压下去的车辙,如果下了雨,這條路估计就不能看了。房屋大多数是土窑,再走出去,到了平旷的地方,也有一些比较象样的院子,房屋是石头砌的,房前屋后种着树,看来是光景不错的人家。街上乱蹿的狗也沒见着几只,估计在這個地方,养狗也是要有一定经济实力的。有鸡在叫,可能是刚下完蛋,在炫耀。 寒洲伸长脖子,想看看店铺在哪儿,一般来說沿着街道应该是很明显的,但看了一会儿,沒找见。正想问问,香香伸手指了指,說:“上了那個小坡就到了。”寒洲只好按下這個念头,回头再說吧。 面前是一排窑,看起为倒是比大枣那個窑房做的要用心,花的力气也大。小菊指了指最边上的一间說:“那是我家,中间那是香香家。” 门前也开了小片的菜地,种得也无非是葱和韭菜。有几個小孩子在玩泥巴,脆脆的一声响:“姐姐!”,寒洲一看,乐了,這不就是那天帮忙的小花嗎?還真该感谢這個孩子,要不自己可能要死在大街上。 其它几個小孩儿有妈的,有咬指甲的,都在好奇地打量陌生人。 寒洲笑着摸了摸小花的脑袋,算是打招呼了。她今天就是来看环境的,大体了解這家人的状况,不能再闭门造车了。走了這么不算长的路,但真的有点乏了,肋骨還是有些疼。 有個老太太坐在炕上缝什么东西,走近了看,是在纳鞋子。见到寒洲进来,露出恭敬的笑,就要急着下地,寒洲急忙快赶一步,虚按了她一下,怎么样也是老人家了,虽說是人家有求于她,倒也沒必要拿大的。 香香去倒了一碗水,寒洲接了,但沒有喝,她现在对用什么喝水,和什么人共用器具還是有些在乎。可能過段時間就什么都不在乎了吧,她在心裡自嘲地笑笑。 她一边观察房子的設置,一边听香香絮絮叨叨地說话。這個女人說话沒有重点,逻辑混乱,车轱辘话一遍一遍的。干脆,寒洲就问,家裡几口人,各人的特点,有沒有鸡狗,想表达的意思等等。 终于结束了,寒洲就站起身来,想立刻回去。她真的想躺下,不想坚持了。 小菊想請她到她那屋坐会儿,按說来了,应该過去看看的,也是礼貌,寒洲对小菊這人印象不错,但她现在只能摇头。 “小菊姐,改天吧,我得回去了。”她苦笑着摇头。 小菊是個聪明的女人,立马知道是什么原因,心裡的歉意更甚。 寒洲出了门,想了想,還真的需要個人送,這個地方不是太大,但房子都差不多一样,恐怕要找到回去的路要耗费不少時間。 “小菊姐,让小花带我回去,好嗎?” “哎,好,好!”小菊忙应承。 告别了這一伙人,又走上了回去的路。寒洲挺喜歡小花這孩子,看来跟自己的女儿当当差不多大。寒洲问她会唱歌嗎?小花迷惑地摇头,寒洲就說,那我唱你学好不好,小花摇头又点头。寒洲笑笑,也不管她什么表情,就唱起了“時間都去哪儿了”,小花边走边安静地听,尽管街上還是有人声狗声和鸡叫声,小花却觉得心裡是安静的。 這個姐姐的声音真好听,唱歌的样子也很好看,在小女孩眼裡,长大以后如果是這個样子,那就是最美好的事情了。 看小花崇拜地看着自己,寒洲就又唱了一遍,她知道自己是母爱泛滥了,心裡有点酸。 我的孩子,现在你也在唱歌嗎? 你爸爸会给你做好吃的嗎? 大枣回来做午饭,发现寒洲不在家,這让他很着急。他想她总不会就這么不吱声儿就走了吧?他已经让人去打听北京了,還沒有信儿,是不是她就等不及了? 每天家裡有一個人让他侍候着确实多了不少事儿,可是他還是觉得有個人在家真好,晚上有故事听,做饭也会用心些,不像自己以前那么随便对付。那姑娘明显是有心事的,但偶尔笑笑就让他心裡软软的,他干活的时候也会想起她,干完活就会忽忙往家赶。一起喂牲口的苟三蛋老拿他說笑,别人也都知道他家裡最近养了個神仙一样的姑娘。他有时候也是羞恼的,因为有的人說话不好听,但有时候心裡也是甜的,尽管当妹妹一样待着,但他们是越发亲近了。 正着急呢,寒洲就回来了,一同来的還有小花。大枣松了一口气,想埋怨她几句,又不舍得,想来她憋在家裡也不舒服。要是身体行,出去走走也沒啥的。 见大枣欲言又止的样子,就知道让他等着急了,寒洲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大枣心裡又软软的,赶紧去做饭了。 吃饭的时候,寒洲就问了问黄豆的事情。 看来是這妹子吃得寡淡了,大枣心裡想着最近得怎么把伙食弄得好一些。 “街上好像沒有店铺。”寒洲說。 “有的,你找不到罢了。有卖布帛的、卖粮油的、也有一個卖日用杂货的。” “那有沒有卖豆腐的?” “豆腐?”大枣很迷惑,以为自己听得不清楚。 “对,豆腐。豆子做的吃食。” “沒有,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大枣這才想明白這姑娘为什么一开始就說豆子的事情。 “哦,沒有啊!我還想买块豆腐吃吃。”原以为有黄豆就有豆腐,看来是想当然了。 “豆腐!那东西好吃嗎?”大枣好奇地问。 “就是黄豆做的,豆子味儿是基本味儿,有很多种吃法,比较容易和其它料合作,性情满好的。”寒洲說着,笑了笑。 大枣也笑了,但确实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洗锅的时候,寒洲忽然說:“大枣哥,我們做豆腐吧。” “做豆腐?你会做嗎?”大枣觉得這可能是個很难的事情,但妹妹是北京来的,可能人家那地方有人做,她也会做。 “我不会做,但我知道基本的理论,我們可以试验着做。”寒洲一边說一边给自己打气。高级知识分子准备挑战手工作坊了。 “试验着做?”大枣知道這姑娘胆大,但不知道胆大的边际在哪裡? “嗯,我們可以试一试,试成功了我們就有豆腐吃,可以炒,可以炸,很下饭的。冬天還可以冻在外面吃冻豆腐,這個季节可以放在外面发酵做成酱豆腐,也可以试着做臭豆腐,不過,這個不适合一般人的口味。”寒洲一脸向往地說。 麻婆豆腐外加一碗米饭,老陈的最爱啊! 冬天一碗煮得热乎乎的豆腐泡汤,上面一撮绿绿的香菜,這是老爸的最爱啊! “這個,我說這個做豆腐很难嗎?”大枣一点边际都摸不着。 “应该不难,只要多试验几次就可以了。开始时要点本钱,但后期我們肯定是赚钱的,我們将在镇上开個豆腐店,除了豆腐這個主打产品,我們将开发豆腐皮、豆腐干、豆浆、油豆皮、酱豆腐、臭豆腐等系列产品。我要让全镇的,不,不止是全镇的,包括過往的行商都知道一個事实:吃豆腐,找大枣。然后我們挣很多钱给你娶媳妇。哈哈哈……”寒洲被自己描述的前景逗乐了,创业果然是需要的冲动的。 大枣也被寒洲說得哈哈大笑,他笑得不是未来前景有多美好,而是寒洲描述未来的样子,眼睛、嘴巴和手势,都那么生动、灵巧,让人不觉得就被她带走了。 “而且,实验失败了也沒什么,大不了,我們多喝几次豆浆,還有豆渣吃,可以蒸在饭裡面,也很香的。” “哦,既然這样,我們就做吧。你說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大枣决定听聪明人的,每天做一样的工,其实也做厌了。 “太好了,你去买黄豆,先买几斤,再来些盐卤,我来做实验。” “盐卤?”大枣又听到了個以前沒关注過的东西。 “嗯。我們拿来化成卤水,用它来凝聚蛋白质分子,和水分离。哦,要不你能找到石膏也行。应该不难找的。” “石膏?”听不懂的先不管了,這又蹦出一样新东西。 “你到药店找找,或者卖杂货的也可能有。药店可能叫蒲阳玉或什么玉,记不太清了,管降火泄热的,像白色的石头。” “蒲阳玉?”一会儿功夫又整出一個新词,大枣在强化记忆的同时,不禁对“北京”,這妹子的老家心生向往。心裡再次感叹,這得什么样的人家能培养出這么见多识广的姑娘啊。 “嗯,大枣哥你试试吧。要不你带我去找也行,我還是认识這东西的,就怕和‘北京’我老家的叫法不一样而错過了呢。” “那——,我先找找看吧。你就少出去,在家躺着。” 事情就這么定了。寒洲管策划,大枣管执行。寒洲想着等豆腐实验成功,大枣可以开個豆腐店,走上正轨以后日子可以好過些,她也算报了這份照顾她的恩情。她当然不会跟他一直在一起,即便是找不到回去的方法,也要走走看看,旅游一番,哪個人从二十一世纪穿越過来是来做豆腐的? 午后不久来了位小客人,正是小花,這时寒洲心裡正在琢磨做豆腐的事情,毕竟說着容易做着难,她只是大体知道,又沒真做過。 小花手裡拿了個蓝子,蓝子裡有個旧布包,裡面放着些东西。 “我婶子让我過来的。”說着,就打开布包,裡面是六七個鸡蛋。“這三個是香香家的,剩下的是我婶子给的。說是你病着,得吃些好的才行。”小丫头口齿很伶俐。 “哦,這——”寒洲這时也不知该不该收這些鸡蛋。收了怕大枣有看法,弄得心裡不痛快,不收,好像也不好,尽管有回报的意思在裡面,但人家也是一片心意,起码小菊那個是,香香呢,可能是跟风,但不管怎么說人家心到了。 “我婶子說一定要给你吃的。”小丫头也說不出别的话,只是殷切地看着她。 “那好吧,等過两天我好了,做好吃的给你们吃,好不好?” “嗯!姐姐再唱一遍歌好不好?”小丫头完成了任务就大大方方地提要求了。 “好啊!那你要是不着急去看妹妹,就在這裡玩一会,我要画了画儿让你带给香香。” “好啊,我還可以看你画画儿。”小丫头很高兴地点头。 本来想着明天再画的,但鸡蛋都拿過来了,好像有点催赶的意思,也只好动笔了。工具是上午就拿過来的,倒是很周到,也很急切。 這次比上次顺利得多,对工具的把握也熟练些了,而且這种家信也大同小异,画起来就很快。 小花一边看一边大惊小怪地出声,這小丫头就這毛病,给她擦身子时也是一边干活一边点评,真是让人无语了。 “让你婶子和香香把這布用油布包了,免得路程长,在路上淋了雨。对了,油布外面要写明白這包裹是给谁的,要不容易收错了。這是给送信人看的,得写字,不会写字让她们来找我。” 寒洲反复叮嘱,怕小孩子记不住。 小丫头倒明白她的心思,干脆一字不落给她复述了一遍刚才的话。真是個聪明的孩子。 傍晚大枣回来,寒洲马上就把鸡蛋的事情交待了,大枣倒是很痛快地接受了,因为這是感谢,而不是索要,性质不一样的。晚上他们煮了三個鸡蛋,寒洲吃一個,让大枣吃两個,大枣也接受了,這性子让寒洲觉得很好相处。 石膏的事情基本落实,听大枣說能找到,也不难找。原料解决了,剩下的就是生产工具和工艺流程。 吃完晚饭就是培训课程了,寒洲动嘴可以,动手還得依靠大枣。 因为吃過大枣端回来的面條,那就說明当时已经有了脱粒磨粉的设备,现在只需要把设备作一些改良就好。寒洲仔细想了想,把设备用图分解给大枣看,一边画图一边讲解它的作用,然后再把所有的设备组合成一张图,并且在旁边画了一头驴,說将来那头驴会代替他们做很多工作。 這当然是很容易理解的。大枣每天做短工,什么工种都干,对這些都很好理解。 确定了方向,分工也明了了,寒洲负责原料配比实验,大枣负责准备工具,一句话,重活儿笨活儿男人干,轻活儿巧活儿女人干。 今晚沒讲故事,议论了一会儿创业方案時間就不早了。虽然不再說话了,大枣還沉浸在刚才的话题当中,寒洲却早就把這事儿放下了,悠长的呼吸轻轻地响起,大枣觉得這样的日子真好。 做豆腐這件新鲜事儿让他很期待,但那天寒洲說的玩笑话,說挣了钱给他娶媳妇,让他有些迷茫。娶媳妇這件事他当然是不排斥的,但到了那個时候這個可爱的妹子在哪儿呢?她好像是交待后事一样,就這样把他“甩”下了,這让他不太舒服。尽管她终归是要回到她的家乡“北京”去的,和她的亲人在一起,但如果找不到呢,如果她努力去想也想不起来呢?她就不能留下来嗎? 大枣望着黑暗当中看不清楚的寒洲,他想他会努力去改善目前的生活,让妹子活得高兴,活得好,好得她都不想回去。在這样的祈愿中大枣终于进入了梦乡。 (提示:可按→键翻页) 聲明:本站所有的作品、评论和资料等均属其個人行为,与本站无关,大众收藏书库不负任何法律责任。 如果侵犯了您的权利,請立刻与本站联系,本站会立刻刪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