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六七章 援兵
有些事情他确实无法控制,可是有些事情一旦過界,事情可就麻烦了。
塔格当然已经清晰地感觉到不该发生的事情竟然发生,虽然棉裙甚厚,不会切实有什么,但如此亵渎之举,让塔格怒不可遏,恨不得立时就将秦逍踹下马去,可是后面追兵的喊杀声還是让塔格保持了冷静。
自己如果一怒之下将他踹下去,荒山顶上十几号人可就只能死在那裡。
两人都是很默契地不說话,健马如飞,秦逍也不敢松手,塔格也只能继续撅着腴臀策马,丰美的圆臀如同石磨般晃动,厮磨依旧,塔格感觉咯的厉害,又无可奈何,打定主意,此事過后,定要狠狠教训這個唐国的无耻之徒。
“慢一些,慢一些!”秦逍终于叫道:“塔格,你将他们丢下了。”
塔格方才心中恼怒,纵马飞奔,沒有在意后面的追兵已经被抛的远远的,甚至连马蹄声也听不见,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犯了错,却猛地勒住马,狮子骢一個人立而起,长嘶一声,停了下来。
“塔格,你.....?”
塔格冷冷道:“松开你的爪子!”
秦逍一怔,這才发现自己還是紧紧搂着塔格的腰肢,有些尴尬,松开了手,道:“塔格,只需要放缓马速,不用停下,他们很快就能追上来。”
塔格却是翻身下马,往前面指了指,道:“你在前面!”
秦逍一怔,心中已经知道缘故,有些尴尬,却還是笑问道:“塔格的马术比我好,你.....!”却见到塔格那双美丽的眼睛显出冷厉之色,不敢再多說,屁股往前挪,塔格這才将马缰绳丢给他,秦逍接過之后,塔格见他還背负弓箭,吩咐道:“弓箭给我。”
秦逍犹豫了一下,才道:“弓箭可以给你,不過你要答应我,我让你射谁,你就要射谁,不能有丝毫犹豫!”
塔格虽然恼怒,却大局为重,冷冷“嗯”了一声,秦逍這才取下长弓箭盒递過去,塔格接過之后,背在身上,只是這一耽搁,依稀听到后方的马蹄声再次隐隐传来,塔格不敢耽搁,翻身上马,秦逍道:“塔格保住我的腰,咱们要走了。”
塔格犹豫一下,却也知道這狮子骢不是普通骏马,若是一般的马匹,她只凭借双腿之力便可以问问坐在马背上,但這狮子骢跑起来速度实在太快,不能掉以轻心,只能一只手环住了秦逍的腰。
秦逍道:“是继续往前嗎?”
“我让你怎么走就怎么走。”塔格一想到這小王八蛋在后面顶了自己大屁股半天,心中恼怒。
秦逍也不废话,催马便行,沒過多久,后面去的骑兵又追上来,显然再一次看到狮子骢,让這些骑兵很兴奋,都是大声叫喝,秦逍听在耳中,心下感叹,暗想這都已经跑了三十多裡地,這些追兵依旧锲而不舍,草原人的毅力果然坚韧,也幸好這帮骑兵有此毅力,若是追到一半返回去,事情可就有些麻烦了。
不過心中对草原骑兵的性情却也有了了解。
毫无疑问,草原骑兵在处于优势的情况下,就如同虎狼追击自己的猎物,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狮子骢渐渐快起来,塔格一开始只是环住秦逍的腰,两人中间尽可能拉开一些距离,可是骏马一跑起来,也由不得塔格将身体贴過去,腴沃的胸脯不可避免地挤压在了秦逍的背上。
塔格這时候才意识到,无论自己是在前在后,似乎都无法避免被這年轻唐人占便宜。
她只能自我安慰,虽然现在的接触也谈不上有多好,但总好過這家伙一直在背后顶着自己。
“向右!”又跑出数裡地,塔格终于吩咐道。
秦逍心想在這种昏暗的环境中,塔格還能够辨识方向,看来草原人终归是草原人,外人极容易迷路的环境,对他们来說就是自家的后院。
虽然秦逍很强烈地感受到两团软峰顶在自己的背上,甚至能够感受到那腴沃的轮廓,但此刻却不敢胡思乱想,在塔格的指点下,直往瀚莫湖冲去,他凭着声音能够判断出身后追兵的距离,這一段路跑下来,其实也大概摸清楚了狮子骢的性情,知道如何让它放缓,亦知道如何让它狂飙突进。
在雪地上奔驰,所耗费的体力比平常要严重许多,更加上身负两人,一般的马匹连续不断跑出几十裡地之后,体力肯定会遭受巨大的消耗,不過诚如秦忌所言,這狮子骢不但速度和负重出类拔萃,這韧性更是非比寻常,直到现在沒有丝毫疲态,而且奔跑起来稳稳当当,让秦逍心底暗自赞叹。
如果秦忌得到足够的资金支持,大批繁殖培育這样的战马,甚至以狮子骢组建一支骑兵军团,秦逍只觉得如果拥有這样的骑兵军团,完全有实力在西陵与兀陀骑兵一决高下。
他打定主意,回到东北之后,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一定要全力支持秦忌大量养殖狮子骢,他知道這不是一條简单的道路,可是一旦成功,却能成为收复西陵的一大保障。
“前面有火光!”秦逍目力了得,此刻却已经依稀看到远处出现点点星火,心下振奋,回头道:“塔格,狼骑兵的兵营果然在這裡。”
塔格神情严峻,却已经取出长弓在手,问道:“我們接下来该怎么做?难道直接进入兵营?”
“不着急。”秦逍回头望着后面若隐若现的追兵,再次放缓了一些马速,大声道:“准备好弓箭,沒我吩咐,不要轻举妄动。”
塔格在身后瞪了秦逍一眼,心下我堂堂塔格,却要听你发号施令,你這小混蛋還真不将自己当外人。
這边马速稍微慢一些,后面的追兵很快就逼近過来,秦逍保持距离,向着火光方向策马奔去,距离也是越来越近。
瀚莫湖边驻扎的正是狼骑兵的兵营。
已经過了半夜,兵营大部分兵士都已经睡着,但夜裡却還是有不少兵士举着火把巡逻,在兵营四周,也都设下了哨卡,以防有人夜间偷袭。
虽說如今杜尔扈部是漠南草原第一大部落,兵强马壮,几乎无人敢招惹,但這并不代表杜尔扈人在草原上就沒有敌人。
铁瀚征服漠南的過程,是铁血之路,杀人无数,为此也与许多部族结下了生死之仇。
漠南草原的室浑部還沒有征服,這几年也看清楚了杜尔扈部准备一统漠南的野心,作为漠南草原唯一能与杜尔扈部尚有一战之力的对手,室浑部也是大肆收容被征服的诸部残余,成为杜尔扈部的心腹大患。
在杜尔扈部控制的草原上,依然還有不少力量殊死顽抗,时不时地会对杜尔扈部营地发动袭击,一度也对杜尔扈部造成了不小的损失。
所以杜尔扈部的兵马即使是在自己的草场,也会时刻小心,而瀚莫湖处于漠南草原和漠东草原的边境地带,铁瀚虽然实力强大,但在征服室浑部之前,還沒有打算将兵锋指向漠东草原,所以瀚莫湖周围诸部混杂,锡勒人固然不敢宣示這裡属于锡勒领地,铁瀚也同样沒有号称瀚莫湖属于图荪杜尔扈部。
狼骑兵临时驻兵于此,却也是小心谨慎,夜裡依然安排众多守卫巡逻。
秦逍和身后那群蒙面骑兵的马蹄声很快就惊动了兵营东边的哨兵,如此深夜,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而且来骑显然不少,這让哨兵立刻察觉到事情不对,当机立断摘下了腰间的牛角号,冲着兵营方向吹响了号角声。
号角声低沉而悠远。
蒙面骑兵们此刻距离狮子骢已经是越来越紧,几乎所有骑兵都一致觉得,追了大半夜,一直追出几十裡地,前面那匹马便是再神骏,背负两人在雪地奔行所造成的体力损耗肯定也已经让马匹疲累不堪,那匹马肯定也支撑不了多久。
前方的点点火光众骑兵自然也是看见。
不過瀚莫湖边时常有人宿营,众骑兵当然想不到在這裡竟然临时驻扎了一支杜尔扈狼骑兵。
追赶着塔格渐近兵营,从那边响起低沉的号角声,蒙面骑兵们隐隐感觉事情不对劲,那号角发出的声音,是草原上特有的军号,向自己的兵马发出警示,這让蒙面骑兵们有些发懵,难不成瀚莫湖竟然有兵马驻扎?
他们情不自禁放缓马速。
不過秦逍却沒有停下,沉声道:“塔格,看到前面吹号的人沒有?我现在冲過去,你直接杀死他!”
塔格花容失色。
她一直想不明白,秦逍带着自己跑来军营,将会以何种方法說服杜尔扈人出兵救援,此刻秦逍却让自己射杀哨兵,這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愣着做什么?”秦逍感觉塔格沒有反应,厉声道:“射死他!”說话间,狮子骢已经距离那名号兵越来越近,号兵边上亦有三名同伴,而号角声传到兵营那边,這些狼骑兵训练有素,号角声一起,已经有不少人惊醒,迅速从帐内冲出,背弓负箭,翻身上马,直向秦逍這边拍马而来。
蒙面骑兵们也依稀看到那边出现不少骑兵的身影,终于意识到情况不妙,纷纷勒马。
乌晴塔格在秦逍的催促下,终究沒有再犹豫,弯弓搭箭,对准那名号兵,干脆利落放箭,她弓马娴熟,箭术不弱,利箭如电,破空疾出,“噗”的一声,正中那号兵心口。
“再杀一人!”秦逍厉声道。
乌晴塔格取箭在手,见到剩下的三名哨兵也都弯弓搭箭,不再犹豫,又是一箭射出,沒入了一名哨兵的眉心,那人立时被射翻在地,瞬间死去。
“敌袭,敌袭!”剩下两名哨兵放箭射出,却是高声喊叫。
兵营转瞬间就有数十名狼骑兵策马驰来,而将官只以为是遭遇夜袭,大声叫喝,部署狼骑兵们防备,而号角声从东边传来,是以更多的狼骑兵直向這边拍马杀来。
塔格射杀两人,秦逍瞧见密密麻麻的狼骑兵们杀過来,一扯马缰绳,一個兜转,狮子骢却是返身向那群蒙面骑兵方向冲過去。
蒙面骑兵们都已经驻马而立,一時間也沒搞清楚到底是什么状况,随即看到自己追了一夜的那匹马竟然调转头向自己這边冲過来,惊讶之余,很快就听到如骤雨般的马蹄声响,在狮子骢身后,陡然冒出无数的骑兵,黑压压一片,数量少說也有好几百人,挥舞着马刀,如狼似虎正向這边冲杀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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