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二十二章 伤口上撒盐 作者:不语楼主 “不甘心?你有什么好不甘心的?”听了姚土狗的话,孙浩大感惊讶——是不甘心王仲明成了王鹏飞,变成了他不敢去碰的人了嗎?不对呀,這個家伙不是一向以胆大包天,永不退缩而自夸,被人家打得小两個月下不了地,腿沒好利索就敢跑记者招待会上闹事儿的人,怎么会這样就放弃了呢? “唉,到手的肥肉飞了,离独家消息就差那么一步,结果却被别人抢了先,要是你,你会甘心嗎?”姚土狗叹道——最早发现王仲明做過整容手术的是他,如果当时按着這條线索一直追查下去,肯定能查出对方的真正身份,而早一步查出,那就是钱呀!要知道以前调查王仲明是为了曝范唯唯的料,而若是知道对方就是八年前失踪的那位超级棋手,這本身便是不得了的大新闻,不只是报纸的娱乐版,包括体育版,新闻版都会刊登,那样一来,自已会赚多少的钱呢? “我還当什么大事儿呢,原来就是這個呀。冰火中文”听了对方的回答,孙浩心裡放松了许多,不以为然的說道。 “原来就是這個?你小子,站着說话不腰疼,感情你是拿工薪的,一天到晚什么都不干,到了日子钱就会打到工资卡上去,旱涝保收,怎么会真正懂得象我這样单干户的辛苦呢!”姚土狗忿忿道——拿工资的人虽說很难有赚大钱的机会,但最大的好处是生活安定有保证,而生活安定有保证。对于他這种四十多岁上有老下有小的中年人比什么的吸引力都大,可叹面前的這個小子。生在福中不知福,要是他能有一個每個月都能拿到固定工资的地方,哪怕比现在自已的平均收入低一些,他也乐意啊。 “呵,你也用不着這么說我吧?钱钟书說,‘婚姻象围城,外边的想进来,裡边的想出去’。给别人打工拿工资也是一样,你把独家的机会丢了,不過是心裡不舒服,发发牢骚就可以,别人也怎么不了你,可是我呢?唉,不說了。一說都是泪呀!”孙浩长叹一声,也是满脸的悲凄。 “呃......,說呀,怎么不說了?有什么委屈,說出来让哥帮你出出主意。”悲催的人总喜歡听别人悲催的故事,看到别人比過得惨。自已的不如意也就可以得到安慰,象郭德纲相声裡說的那样,‘有失意的,那儿還有的呢’。 “唉,和我相比。姚哥,你就算好的了。你只是发现王仲明有整過容,离查出他真实身份還早的很呢。可我呢?我可是把能证明他身份的视频资料直接发到崔记者的手机上,亲自把到手的独家新闻送给了别人,为這事儿,你知道我們主编骂我什么?”孙浩鳖了好几天的怨气也想得到喧泄,恰好碰上了姚土狗這個同命人,便也忍不住发起牢骚。 “骂你什么?”姚土狗好奇问道——他可算是自由职业者,那個所谓《娱乐快报》的记者证也不過是了胜于无的工作道具,并不是被国家所认可的身份证明,所以严格說来他并沒有真正的上级领导,自由固然是自由了,可自由之外却又少了一份稳定的保证。 “骂我是‘猪脑子’,被人家卖了還替人家数钱,光是卖也就算了,反正怎么骂身上也少不了一块儿肉,可是,骂完以后還把我這個月的奖金扣掉,你說,我冤不冤呀?!”孙浩诉苦道。 “冤什么冤,活该!谁让你把视频发给同行的?不知道同行是冤家,资料给了别人,還指望别人念你的好嗎?要我是你,干脆一头撞死算了。”想要得到的安慰并沒有听到,诉苦换来的是姚土狗解气的斥责。 我這是燃烧自已,照亮别人嗎?......看着姚土狗的這副嘴脸,孙浩心裡越发郁闷——姚土狗的心情被自已治好了,可自已的呢?连姚土狗都能教训自已,看来自已是够该死的了。 随着记者会预定召开時間的临近,大会议室裡的人也越来越多,包括前来采访的记者,也有受邀而来的客人,前面几排专门为他们准备的位子渐渐坐满了人,看時間差不多了,孙浩和姚土狗暂时道别,回前边自已的位子上,至于姚土儿,他并非是受邀而来的记者或者捧场客人,所以只能坐在后面的普通观众席上。 常跑中国棋院的新闻,对于棋院請来的媒体记者大多相识,不少人并不知道情况细节,纷纷向孙浩打听内幕消息,中间少不得也挖苦他两句,人家都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向阳花木早逢春’,离信息源越近的人越容易得到独家资料,怎么他這個专跑围棋新闻,泡在中国棋院比呆在杂志社編輯部時間更久的人怎么倒让韩国记者抢了先机?对于大家类似的挖苦揶揄孙浩也只能报之以苦笑——怎么解释呢?实话实說,难道让那帮人学自已的主编,骂自已‘猪脑子’嗎? “孙浩。”正应付着同行们的提问,曹英来了,见孙浩正在和几個同样记者打扮的人聊天儿,他笑着叫道。 “噢,曹哥。”见曹英来了,孙浩象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忙和几位同行說了個抱歉,来到曹英身旁。 “怎么,二哥沒来?”四下看了一圈,沒看到曹雄,孙浩问道。 “呵,你觉得這样的场合他会来嗎?”曹英笑着反问道——他是京城棋社联盟的副会长之一,也是陶然居的负责人,陈淞生亲自打电话邀請,他不能不给這個面子,而且王仲明对外公布自已的身份在棋坛是何等重要的事情,包括京城棋社圈子裡的头面人物,甚至连中国棋院的正副两位院长都要出席的记者会,他若是不来,会给别人留下什么样的印象?要知道王仲明是谁?那是八年前叱咤世界棋坛,所向无敌的一代霸主,自已与之对抗,有多少人会站在自已這边呢?开玩笑,到时候只怕王仲明說一句话,就有很多棋迷改弦易帜,跑到别的地方去下棋,自已是棋社的经营者,犯不着和自已的生意過不去。至于曹雄.....,那就沒办法了,谁让当初他在数百位棋迷還有黄德志面前向王仲明挑战,要在三星杯中以谁能走的更远和对方一较高下,结果呢?一個在三星杯中依然健在,還保留有夺冠的悬念,一個则连预选赛都沒過去,现在呆在家裡闲着沒事儿可干。所谓‘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曹雄的职业生涯和王仲明相比,一個在天下,一個在地下,此时看来,当初豪言壮语的挑战根本就是一個笑话,他怎么好意思来這裡呢?万一有人问起那次公开站出来向王仲明调战的事情,那让他怎么回答呢? “呵呵,倒也是呀。”孙浩笑道,都是聪明人,一点就透,一說就明,沒必要刨根问底,非要個明确的答案不可。 “呵,对了,听說老弟你挨主编训练,是不是真的?”曹英笑着问道。 “呃.....,嘿嘿,你也听說了?”孙浩讪笑道——那天主编把他叫到办公室裡训了足足有十多分钟,虽說主编办公室的房门不能算薄,却也挡不住愤怒的咆哮,想必是自已的同事们听到以后传了出来,小道消息常常比正经新闻传得更快,自已想要否认也沒有用。 “呵,是呀,算起来你的运气也是够差的,居然被韩国人抢了先。”曹英笑道。 “唉,谁說不是呢。曹哥,你就别說了,這几天我都后悔死了,你就别在我伤口上洒盐了。”孙浩再叹——为什么每一個自已认识的人都要把這件事儿拿出来刺激自已呢? “哈哈,脚上的泡是自已走出来的,你也用不着抱怨别人,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别再犯类似的错误就行了。”曹英笑道。 “嗯,谢曹哥指教,我会谨记于心的。”孙浩连声道谢。 两点钟到了,大会议室裡的人几乎全都坐满了,随着一阵脚步声,今天记者招待会的主角儿们出现了,前边走的是棋胜楼的负责人,京城棋社联盟的会长陈淞生,老人家特意把头上染了一遍,黑亮亮的沒有一点儿白色,笑容满面,神采奕奕,一边走向主席台一边和人群裡识的人点头打着招呼。在他后边紧跟着的是黄德志和张学斌两位棋院院长,两個人有說有笑,心情也是极佳,再往后则是王仲明,西服革履,神态自若,刚一现身,如雷般的掌声便响了起来,一些爱闹的棋迷還嫌不够,或是喊叫或是吹口哨,另有离過道较近的棋迷们则拼命伸出手来想要和他握手,那场面,几乎和演艺明星的粉丝见面会也差不了多少,好在对這样的情况陈淞生早有预料,一左一右两位棋胜楼的职员将王仲明护在中间,伸出双臂充作可以活动的人肉屏风,且战且走,总算是把王仲明护送上了讲台。(。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n)、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請到m.qn閱讀。)9 我喜歡這本小說推薦 暂时先看到這裡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