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反思 作者:不语楼主 “呃”,曹雄的反应如此之大,李亮也被吓了一跳——刚才看棋的时候,王仲明随口說了一句,‘只差了一点点,再向前一路.....’,再向前一路后边要說的是什么,因为金钰莹和陈见雪的突然离开而被打断,沒有听到是什么內容,不過李亮并非是刚学会下棋的初哥,‘向前一路’,显然指的是直接托在二路,其后的变化以他的计算力反正是搞不清楚,王仲明离开了,還有比问对局的当事人更适合的人选嗎?他是随口一问,却想不到曹雄的反应竟至于斯,莫非王仲明指出的那招二路托真的大有文章。 “呃怎么,這有关系嗎?”李亮迟疑反问——王仲明不愿把自已的真实身份公之于众,所以他不想把這個想法的出处讲出来,但当时說這话的时候,周围至少有四五個陶然居的棋迷,两個人对话的声音虽小,却也不敢保证沒有别人听到,故此沒有一口咬死。 “,呵,我說呢,以你的实力,不应该能想的到這一招。是谁跟你說的?”曹雄的神情有点儿古怪,以他对李亮的了解,并不相信這样的招法会是出于对方的构思——连他自已都沒有走在那裡的感觉,何况一個了不起业四到头儿的普通爱好者? “,呃,呵呵,那個,你先讲讲這一招怎么样?”不好回答,就转移话题,李亮是当医院院长的,处理這类事情很有经验,打個哈哈问道。 李亮不是陶然居的人,曹雄沒权力命令对方說什么不說什么,看李亮的意思是不打算把谁支的招讲出来,他也就不再多问,反正刚才周围看棋的人很多,過会儿问别人也是一样。 “很有意思的一招,非常复杂,短時間内很难算清,不過感觉上黑棋有些无理的味道吧。”曹雄敷衍答道——他怎么可能把真正的想法对這些人說出来? “,就是,李哥,会不会下棋呀,這种地方也敢托,不要命了?” “,连飞都不行,托還能成,就算拼也不是這么個拼法吧。” 李亮和曹雄两個,如果在棋的問題上选一個可以信任的人,那么百分之一百会选的是曹雄,既然曹雄說這一招棋有過分的感觉,他们就认为這一招是不对的。 “呵呵,我就是那么随口一說,至于那么挖苦我嗎?老孙,别看别处,說的就是你,走,三盘两胜,到时候看你還笑的出来!”想要知道明确答案,以后可以找机会去问王仲明,何必在這儿费脑筋呢?找個借口,拉着那個和他一起来陶然居的中年男人走出了对局室。 人散开了,Vp对局室裡只剩下曹氏兄弟。 “怎么样?我一直劝你,满招损,谦受益,不到万不得以的时候,尽量要低调一些,你偏偏不听,看,這一次差一点儿小河沟裡翻了船吧?实话实說,那個金钰莹长得是不错,你想在她面前表现一下我不反对,可你用這种方式来表现,未免太冲动了吧?這是赢了,万一输了怎么办?你是陶然居的台柱子,你要知道,你要是输了,对陶然居的名声会有多大影响。” 沒了旁人,曹英這才推心置腹地劝了起来,虽然他知道自已這些话弟弟未必听得进去,但无论以陶然居总经理的身份還是兄长的身份,他都不能不說。 “呵,哥,您就别费心了,我心裡有底儿。”曹雄笑道。 “有底儿?如果金钰莹真的走出的是托,你心裡還有底儿嗎?”曹英正色问道。 他是业余七段,当今业余棋界最顶尖的那几位之一,实力并不是李亮之流所能相比,即使和一般的职业棋手分先对阵,那也是有赢有输,难分高下,李亮還有围观的那些普通棋迷搞不懂那招托的厉害,他却是清楚的很。 ‘飞’的目的只是想在活棋前先手沾光,属于大多数棋手的正常感觉,而‘托’已经不是沾光,而是裸的想要先手定型,就局部而言,黑棋的正常应手无非四种:内扳,外扳,单退,外长。内扳和单退等同于被先手便宜,基本排除在外,剩也的便只有外扳和外长。处长,相当于黑棋二路飞时白棋不是挡而是压,安全固然安全,但实空损失太大,当时的形势显然不允许白棋如此悠闲。排除了那些不利的招法,剩下的便是可以選擇的招术了。外扳,常规应对中可行的招法只有外扳了。接下来,黑棋必然于三路扭断。白棋不能抱吃二路黑子,因为那样被黑棋顺手两打,增加了自身的做活空间,又消去了中间白棋成空的潜力,白棋不能接受。所以黑棋若扭断,白棋也只能三路翻打出来作战。接下来的战斗非常复杂,大致各自吃住一块棋形成转换,从实空的角度来看,這個转换价值大体相当,但黑棋先手具甩掉了包袱,转而去收最大的官子,盘面十目以上的优势不可动摇。 那么象实战那样内靠呢?黑棋的应法也如同实战,则到形成打劫的时候,黑棋找劫就不是寻求转换,而是直接三路扳起,活在白空裡面,换言之,這個劫对黑棋而言并非是生死劫,即使劫败,仍然有回旋余地。 所以可以得出结论,黑棋若真在实战中走出二路托,曹雄都必输无疑。 “這個,凭金钰莹的棋力,她走不出那样的棋。”曹雄先是无语,曹英是自已的亲哥哥,在他跟前,沒必要好面子,装样子,他承认,自已的赢棋侥幸的成分很大,但他认为无需太過在意。 “是,以金钰莹的实力未必走出那样的棋,問題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呢?连李亮都能想到這一步,你怎么保证金钰莹就一定想不到?”曹英问道。 “呵,常言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李亮蒙对一招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就他那两下子,真走出‘托’来,输的說不定更惨。”曹雄笑道。 如果說对事物的看法分为乐观派和悲观派两种,那么這兄弟两個便是各自典型的代表,曹英老诚持重,未思成,先思败,凡事都做最坏的打算,曹雄年少气盛,目空一切,只知有已,不知有人,总觉得自已比谁都强,其中也包括运气。 “唉,你呀。” 曹英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自已這個弟弟呀,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成熟起来。 王仲明追出陶然居,见金钰莹和陈见雪两個并沒有坐车回家,而是向陶然亭公园的门口走去,金钰莹两只手插在外套的口袋中,低着头,一语不,陈见雪挽着她的胳膊一边跟着她走,一边侧着脸看着她劝解着什么,忽然,金钰莹把头一扭,左手从口袋中掏出,在眼睛上抹了一把,随后又揣回兜裡。 “哭了?她哭了嗎?”王仲明的脚步停了下来。 (看章節,請看书窝,或直接输入) (看精品小說請上看书窝,地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