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亚琛马术节 作者:未知 六月底到七月中,是昆士兰大学第一学期和第二学期衔接的寒假,如果第一学期沒有挂科的话,一直到七月中旬都是假期。 在假期接近尾声的时候,迎来了一個对骑手宦享来說,至关重要的一個赛事——亚琛世界马术节。 亚琛马术节是全球最顶级的马术的大满贯赛事,会持续十天的時間。 如果把亚琛世界马术节,定义为除了奥运会和世界杯之外最重要的马术赛事,应该沒有多少人会有疑义。 甚至,在很多马术人的心目中,亚琛才是马术运动最顶级的殿堂。 沒有在亚琛举办的马术世界杯和奥运会马术比赛,都不可能有亚琛的马文化。 给出這样的一個评价,并不是說,亚琛马术节的冠军的含金量会比奥运会還高。 而是亚琛马术节,就像網球裡面的温布尔顿公开赛一样,始终都拥有超然的地位。 在網球的四大公开赛裡面,只有温網是沒有用国家的名字来命名的,甚至都不是用像伦敦這样的,众人皆知的国际大都会城市命名。 仅仅温布尔顿這样一個小城市冠名的比赛,一個税后奖金最少的比赛,完全影响不到温布尔顿網球公开赛,在網坛,历经百年,风采依旧的超然地位。 温網和其他大满贯赛事最大的区别在于“传统”,亚琛马术节,亦是如此。 亚琛马术节,自1924年诞生以来,就是让全世界马迷最能感受到人和马和谐和快乐的地方,是真正的马术爱好者的天堂和世界马术之都。 为期十天的世界马术节,亚琛這個人口只有24万的欧洲小城,都会吸引超過自己人口基数150%的36万人次到访。 作为欧洲歷史文化名城,亚琛不仅在教育和科技方面享誉全球,還拥有世界规模最大的马术露天赛场。 每年七月中旬到亚琛,就像到了一個马术的王国,是一個沉浸式的马术体验。 亚琛世界马术节的主体育场可以同时容纳超過四万名观众,還有一座专门为盛装舞步比赛打造的,可以容纳四千名观众的专属马术赛场。 除了盛装舞步、三项赛、场地障碍赛這三個奥运会有设立的项目,亚琛马术节還有更具观赏性的四轮马车赛和马背体操赛。 事实上1924年7月13日开始创办的时候,亚琛马术节是只设有场地障碍赛、盛装舞步和马车比赛這三個项目的。 三日赛和马背体操都是2006年新增加的项目。 四轮马车赛,是由四匹马,拉着一辆四轮马车在特别設置的障碍场地上奔驰。 马背体操则需要在马行进的過程中,在马背上完成一系列高难度的体操动作,可以理解为马术+体操+杂技的组合。 這两项比赛的观赏性,和奥运项目比,只强不弱。 亚琛世界马术节,只邀請马术水平最高的国家的最顶级的选手参加,基本上就沒有出现過中国选手的身影。 宦享拿到参赛资格的时候,還是丹麦国籍的。 归化运动员,是一個复杂的体系,在中国,更是处在刚刚起步的阶段,有很多的問題,都是慢慢展现出来的。 亚琛的马术比赛有個人還有国家赛,国家赛就和奥运会的团体赛是一样的概念。 宦享拿到了名额,又换了国籍,对于宦享来說,是完成爷爷留下遗愿,对于中国马术国家队来說,是中国马术在盛装舞步领域的希望。 但对于丹麦、甚至对于在丹麦的宦氏家族来說,其实,都算不得太友好。 中国不允许双重国籍,放弃丹麦国籍,对于宦享来說,是一個必然的選擇。 他妈妈莫胤蕥始终都是中国籍的,在這一点上,宦享换回中国国籍,其实是沒有难度的。 可是,就算莫胤蕥是中国籍的,就算宦琛北也是黄皮肤黑头发的华人,可宦享毕竟出生在丹麦,就连宦琛北也一样是一出生就是丹麦国籍。 归化运动员在国内,和在出生地,得到的关注和评价,肯定是不一样的。 尤其宦享還是丹麦盛装舞步界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 丹麦是盛装舞步的传统强国,但過去的几十年,盛装舞步一直都是德国人在统治。 失去宦享,对丹麦国家马术队来說,绝对算得上是一种损失。 而且,最让丹麦马术人无法理解的是,宦享選擇去代表中国,這样的一個马术运动才刚刚起步的“落后国”。 在宦享以前的队友看来,宦享的條件虽好,但毕竟還年轻,离奥运会的奖牌還有很大的距离。 以宦享的條件,在個人登上领奖台的几率不大的情况下,如果为了能够拿到奥运会成色更好的团队奖牌,换成德国之类的,其实是不难接受的。 可宦享为了一個,在非东道主的情况下,从来都沒有拿到過奥运会盛装舞步参赛资格的中国,放弃很有可能拿到的奥运会团体铜牌,甚至是银牌就有些不能理解。 尤其是在2020年东京奥运的盛装舞步比赛,出现重大调整的情况之下。 德国选手在奥运盛装舞步处于统治地位這种一家独大的情况,是奥运会不愿意看到的。 就像中国乒乓球過于强大,每一次乒乓球的比赛规则的设定,都是为了限制中国选手。 2020年的东京,盛装舞步的团队赛,将不再采用每個国家四对人马组合取成绩最好的前三名的方式来评定最终冠军的归属。 每個国家的团队参赛名额,从四对人马组合,缩减到三队。 這样一来,处于统治地位的队伍,只要有一对人马组合出现失误,就有可能会直接让冠军旁落。 這是一個更严格的比赛规则,也是更加具有不确定性的规则。 在這种新规则下,团队赛的参赛选手,就需要有强大的心理和稳定的发挥。 丹麦的马术运动发展水平很高,是马术运动传统强国。 這得益于丹麦从冷兵器时代就非常有名的骑兵。 实际上奥运会的三個马术运动,都是来源于军事。 有介于此,需要穿着燕尾服的盛装舞步比赛,還有一项非常特别的规定。 如果运动员是军人,可以不穿盛装穿军装参加比赛。 這一传统,虽然很少会被使用,却是马术运动歷史来源的致敬的一种表现形式。 宦享虽然不是丹麦排名第一的骑手,但他的稳定性,一直都是交口称赞的。 不管是和之前的参赛伙伴搭档,還是和现在的【本色信仰】,宦享的发挥,每一次,都是稳中有升。 這一点,其实是极为难得的。 不仅仅是选手的心理素质要好,還需要有同样优秀和出色的马。 马术运动员最大的阵痛,源自人类和马的寿命差。 以人活一百岁来算,马只能活25-30岁。 失去了陪伴自己征战多年的马,重新开始训练新的马,很有可能会直接导致职业生涯的终结。 有天赋的马,和有天赋的运动员,同样的可遇而不可求。 宦享每训练一匹马,都能把马驯得很好,這才是丹麦队最看重宦享的地方。 2018年的7月16日,宦享带着怀孕快四個月的【本色信仰】来参加亚琛世界马术节的盛装舞步比赛。 宦享原本是可以不用這么早来的,因为18年的亚琛马术节,7月17日才开幕,盛装舞步又是最后进行的比赛项目。 但這一年的亚琛马术节有点特别。 宦享想要带着正在放假的齐遇和已经跟着他训练了三個多月的【摇滚铁匠】来亚琛感受一下沉浸式的马术氛围。 說服齐遇带着【蓝荷·铁匠】和他一起来亚琛马术节,花费宦享大哥哥好些口舌。 齐遇本来就是想去的,在听說宦琛北和莫胤蕥也要去之后,心裡面就开始打退堂鼓。 宦享数落齐遇說:“丑媳妇总是要见公婆的。” 齐遇沒有对丑进行反驳,而是說:“不做你媳妇不就不用见了?” “但可是,可但是,這一次的亚琛马术节,有非常浓烈的中国元素哦,你确定你不想去感受一下中国元素和马术文化碰撞的火花?” “就因为多了你這样一個从丹麦换成中国国籍的盛装舞步骑手呀?”齐遇满不以为然。 她想要目睹骑手宦享的风采,哪裡需要等到重大的马术比赛? “当然不是了,我可沒有觉得自己有這么大的脸。事实上,任何一個运动员,其实都沒有這么大的能量。”宦享大哥哥从来都喜歡实话实說,這一点和齐·王婆卖瓜·遇有着本质的区别。 宦享大哥哥给看起来仍然一无所知的齐小遇同学做了一個關於亚琛马术节的科普: “从2001年开始,亚琛世界马术节都会找一個伙伴国。” “這样做的目的,是希望亚琛马术节能够产生更大的影响力,并且融入世界各地不同的文化特色。” “過去十几年的時間,亚琛世界马术节在全世界范围之内寻找的伙伴国,都是传统的马术强国。” “比如我們丹麦,還有瑞士、瑞典、荷兰、巴西等等的马术运动发展得很好的国家,都曾经做過亚琛马术节的伙伴国。” 齐遇听到這儿,重点沒抓住,不乐意指数倒是直线上升:“什么叫我們丹麦?” “你不是也喜歡丹麦嗎?我就算是换了中国国籍,我对丹麦也還是有感情的,這应该不奇怪吧?你难道希望你的宦享哥哥,是一個冷酷无情的人?又或者,你对布裡斯班一点感情都沒有?” 宦享在第二次被齐遇纠正關於“我們丹麦”的說法的时候,终于发表了一下实话实說的特性。 “這個……那個……呃,這明明不是重点呀!”齐·說不過就要换话题·遇即将上线。 “那重点是什么?” “重点是這些伙伴国和我去不去亚琛有什么关系?”齐遇对宦琛北,有着天然的排斥。 从小就有的心理阴影,很难一下子有所改变。 “我的错,我现在說关系,2018年的亚琛世界马术节,并沒有選擇一個马术运动发展已经非常成熟的国家做伙伴国,而是選擇了中国。” “今年,亚琛世界马术节主席弗兰克·坎普曼把世界马术爱好者的目光,聚焦到了中国。” ”马术早在1912年就成了奥运会项目,但中国是新中国成立之后,直到五六十年代才开始有马术這個项目,還是仅限于极小的范围之内的。” “中国开展马术运动,比欧洲国家晚了几十年,直到1982年中国加入了国际马联,才开始大范围参加比赛。” “如果从加入国际马联开始算,中国马术的起步,晚了整整七十年。” “中国能够成为2018年亚琛世界马术节的伙伴国,得益于過去十年内,中国马术的全方位发展。” “亚琛世界马术节主席弗兰克·坎普曼做出這個選擇的背后,是中国经济的腾飞,直接带动的马术国际化的进程。” “他看好中国马术的未来。” 宦享和齐遇介绍了一下,2018亚琛世界马术节的特殊性。 “厉害了,中国马术的未来。”齐遇的态度有了那么一点点的转变,但微弱的都难以察觉。 “你如果和我一起去参加开幕式,你就会看到整個亚琛主体育场,都幻化成中国元素的海洋。” “中国元素也是棒棒哒,但可是,可但是,我想要看中国元素,难道不会直接回国看呀?”齐小遇并不是一個那么容易被說服的女同学。 “你如果和我一起去参加开幕式,你将会看到中国的舞龙舞狮。”宦享继续抛出橄榄枝。 “谢谢呀~但我更想回国看。”齐遇继续坚持自己的想法。 宦享并不在意齐遇的态度,而是轻描淡写地抛出最后一個筹码:“你如果和我一起去参加开幕式,你還会看到曾经参与北京奥运会闭幕式演出的‘红樱束’女子打击乐团的表演。” “红樱束?你是說北京奥运会闭幕式上打鼓的那十二個女生组成的乐团?!”打击乐的狂热爱好者,《铁匠之舞》的唯一打击乐手,瞬间就激动得无以复加了。 “是的。你不是一直遗憾沒能去看北京奥运会的开幕式嗎?不知道亚琛世界马术节的开幕式能不能成为弥补遗憾的一個小小的方式?”宦享大哥哥总能找到齐小遇同学的兴奋点,一找一個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