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行尸军队 作者:未知 一拳击杀。 這等手段让阴差们心惊,也让阴差们明白,他们是根本沒有還手之力的。 双方僵持了几秒钟,阴差开始撤退,判官原本不想杀他们,他们的撤退也让判官松了口气,如果這群阴差再不要命往上冲的话,怕是還会死掉几個人。 等他们走后,判官满脸阴沉站在原地,久久不语,良久之后抬头看着我和姜兰兰,說道:“陈秋之罪過,万死难辞,下次再遇,便是他死亡的时刻。” 判官的愤怒溢于言表,对我和姜兰兰說這话,也算是表了個态,這判官不算是坏人,如果有机会的话,他跟陈秋能和解也不一定,不過现在看起来,似乎不大可能了。 “其实,我哥人挺好的。”我苍白无力的解释。 判官不搭理我。 阴差们走后,判官就一直阴阴沉沉往前,不再吭声,因为他身上并无钱财,所以只能找了個附近荒废的小村子歇息。 整整一晚上,他都沒有說话,姜兰兰也因为困了,靠在墙边小憩起来。 我因为第一次能看见四周的五炁,显得有些兴奋,一晚上都坐在地上,或闭眼或睁眼,摸寻着五炁。 五炁颜色各有不同,我身上拥有着最精粹的重华之力和龙脉的五炁,虽然五炁俱全,但不同的龙脉,五炁含量又不同,我所吸纳的那條龙脉五炁,其中含有最多的便是属火的荧惑之力。 我拥有這些,但不知道怎么运用,也并不知道怎么将外界的五炁吸纳进体内。 姜兰兰已经睡了,判官又闭眼不言语,无奈只能翻起了那本《道史》。 不過翻遍這书,都沒有见到有记载吸纳五炁的方法,只得放弃。 時間已至深夜,我却毫无睡意,干坐着又无聊至极,便起身出门,跨出门槛,站在门口抻了抻腰。 站在门口還不到一分钟,却觉得有些不对劲,回头看了看這门槛。 农村每家每户都有门槛,门槛高度也有所不同,有四寸八分的,代表阴阳八卦。 也有九寸十分的,实际也就是十寸,代表的是九天十地。 我老家的门槛,都是九寸十分的规格。 老家传說公社化饿死的人太多,很多人心有不甘,化作了行尸走肉,也称作僵尸,农村唤作红毛鬼。 红毛鬼四肢僵硬无法弯曲行走,只能跳跃,所以农村才会修十寸的门槛,用来阻挡红毛鬼进屋。 听村裡老人說,那段時間每天晚上都要有人在门槛后面守着睡觉,只要听见有东西敲门槛发出咚咚声,那必定是红毛鬼来了,想要跳进屋子裡,但是跳不過门槛的高度,敲得门槛咚咚作响。 我們老家的门槛已经是最高规格了,但是這裡的门槛,却比我們老家更高。 因为跨门槛次数太多,一下就能感觉出来,這门槛,已经足足有十五寸了。 觉得不太对劲,马上将叫醒了姜兰兰,道:“我觉得這裡不对劲,我們得赶紧走。” 姜兰兰睡得正香,被我叫醒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地道:“叶安哥哥怎么了?” 我指了指门槛:“這门槛不对,常人绝对不会把门槛修這么高的。” 姜兰兰在我家呆過,也一眼便看了出来,說道:“可能是這家主人弄错了呢。” “跟我一起去看看這村子裡其他人家的门槛高度,我总觉得這裡怪怪的。”我道。 姜兰兰半眯着眼,渐渐从刚才的睡意中脱离出来,应了声:“好吧。” 而后我們便起身,拿着屋子裡唯一一盏原屋主留下的煤油灯,出门往其他屋子走去。 晚上有点冷,姜兰兰紧紧衣服,扯着我衣角,紧跟着我。 到旁边一家,煤油灯照射下,看清楚了這门槛。 “也是十五寸的。”我道,“再看看其他的。” 姜兰兰恩了声,随我一同前去。 這個村子住户约莫有個二十来家,我們看了五六家,沒一家的门槛都非常高,而且,看到第六家的时候,我煤油灯往门槛上一照,顿时惊得退了出去。 “快走。”我忙喊道。 姜兰兰道:“怎么了?” “你快看门槛。”我指着那门槛說道。 姜兰兰看了眼门槛,顿时大惊,也忙往后退去,我不敢在這裡多呆了,直接转身返回之前判官那裡。 进屋慌忙推搡了判官一下,判官睁开眼,皱皱眉道:“你们出去了?不是說這深山老林,不让你们出去嗎?” “這裡有红毛鬼,我們得赶紧走。”我慌慌忙忙地說道。 姜兰兰也在旁边应和道:“這村子裡的门槛建得非常高,而且刚才我們還在其中一家门槛上发现了一些被人踢過的痕迹。” “這能代表什么?”這判官虽然地位尊崇,但是对阳间的事情并不是很了解,或许他对這些事情根本不感兴趣,自然不知道我們伟大的祖先,为了防止红毛鬼进屋,想出了這個精妙绝伦的方法。 我把门槛防止红毛鬼的事情跟判官說了下。 判官听完,看了看门槛,再又看了看這屋子裡,站起身来:“确实不对劲,這屋子裡很多东西都沒来得及搬走,农村人多勤俭节约,如果是搬家的话,這些东西不太可能会被他们留下。” “我們赶紧走吧,不然晚上指不定发生什么事儿呢。”我道。 這村子虽然荒废已经有段時間了,但是红毛鬼沒准儿就還在村子裡,不愿意找麻烦,只想早点离开。 判官却若有所思地摇摇头,从身上掏出两块黑色的石头,递给了我和姜兰兰。 我自然知道,這是除罪黑石,也知道它的珍惜程度,但是判官却像不要钱似的给我們,让我們摸不清头脑,问道:“這是什么意思?” 判官看着我和姜兰兰笑了笑道:“你们俩心思并不坏,我虽为判官,但也不是不讲情理的人,有意为你们二人开脱。不過阴司律令森严,想为你们二人开脱,着实困难。我数了一下,你们的罪名无非是滥用法术,捣乱阴司,助纣为虐,三條罪名,一共需要三块除罪黑石方能解脱罪名,现在再给你们一人一块,你们与我一同去弄清楚這些门槛到底在防什么东西,這两块石头就当是酬劳,否则届时等我找准证据,你们還是要跟我去阴司。” 我顿时无语了,竟然用除罪黑石来诱惑我。 我当然接受诱惑,我和姜兰兰倒是不怕,我們已经有三块了,至少可以保住一個人。再加上认的那個干儿子,也能给我們挡一阵。 不過,陈秋却一块都沒有,也沒什么和脱身的东西,再加上如今把判官得罪得死死的,如果再沒這些东西傍身的话,到时候怕是危险至极,陈秋一心解救我們,却沒想到自己,這除罪黑石,便为他准备着。 接下這黑石,知道判官是故意找机会给我們开脱,道了声谢谢。 判官笑了笑,而后颇为认真地說道:“一九三三年,有阴差前往酆都城报告,說在阳间发现一支行尸军队,酆都城对此事颇为重视,当即下令,命当地府台严查此事。不過那支行尸军队在阳间昙花一现,阴司晚了一步,并沒查到任何有价值的內容,只是确定,那支行尸军队曾在你们村出现過。” “我們村?”我原以为就是一個故事,沒想到跟我們村竟然牵扯上了关系。不過判官所說的话中,有一個词引起了我的注意。 一九三三年,我太祖爷爷立碑的那一年,白阳道人进村的那一年。 预感判官口中所說的這支在阳间短暂出现過的行尸军队,跟当年的事情有很大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