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恶狗岭 作者:未知 這是判官府的那支军队,我见過他们。 他们很快将這片铁树林包围,我和姜兰兰退无可退,姜兰兰看看我,问道:“我們现在怎么办?” 這四周连只苍蝇都飞不過去,而我們面对的又是判官府最精锐的部队,想逃走根本不大可能,左右看了看,摆摆手无奈說道:“沒办法了。” 姜兰兰哦了声,与我并排而站,双手扰动,开始掐印。 “别掐印!” 我连忙一把将她的手给捏住了,這种情况根本不能反抗,這次判官府是玩儿真的,要是反抗,指不定我們就得交代在這裡。 果不其然,我拦住姜兰兰后,判官府军队已经进入了树林之中,一共将近百人,将我們俩团团围住,缩小范围,全部停在了距离我們不到十米远的地方。 列队而立,庄重威严。 为首那人见了我和姜兰兰,面无表情,手中长枪一挥:“判官府将士听令,此二人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是!”他们齐声应道。 我和姜兰兰看着他们,也算明白了一点,他们为什么要比阴兵還要高等,因为气势太强了,也难怪枉死城中那些亡魂,见了他们会嚎哭着逃跑。 “跟我們走吧?!”那人庄严說道,“判官大人让你们别做傻事。” 我恩了声,点点头,表示不会反抗,這次判官是玩儿真的,要是我們反抗,他真的会杀了我們。 他们不跟我們說半句话,只是在执行他们的命令,将我們围绕在中心,带着我和姜兰兰一路离开。 一路上,枉死城中亡魂都躲在墙角窥视着這支军队,也自然看见了我和姜兰兰,他们对我們是有印象的,指指点点偷偷讨论着,因为在不久前,可是他们离开枉死城的希望,现在却被判官府直接抓走了,這反差有点太大了。 我看了看姜兰兰,這丫头沒心沒肺的,即便周围全是人高马大的判官府军队,她也不放在心上,见我看她,就往我這边靠了過来,然后嘻嘻笑了笑。 我环视周围,然后凑到姜兰兰耳边,对她說道:“一会儿出了枉死城后,我把我褡裢裡面的亡魂全都放出来,到时候你趁乱先跑。” “那你呢?” 我說道:“要是足够乱的话,肯定一起跑啊。” 姜兰兰哦哦点头。 吱嘎。 又是一声巨响,枉死城的青铜大门打开,我們被這支军队围绕着,迈出枉死城,出门后,枉死城大门再次关上。 虽然在枉死城呆的時間不久,但在那样的环境裡带着就是一种煎熬,出了枉死城,觉得外面空气都要清新一些。 周围铁树不断往后退去,眼前环境渐渐变得陌生,我們走的是一條以前完全沒有走過的路。 這條路,是通往的是阴司最核心的地方——酆都城! 我們耳熟能详的十大阴帅、四大判官、十殿阎罗全都汇聚在酆都城中,如果我們真的被带进了酆都城,就真的是插翅难飞了,那裡随便一個不起眼的小角色,都可能是阴司掌控一方的要员。 跟随着這支军队行走一阵,见前方一座不高的黑色山丘,山丘通体黑色,上方弥漫着阵阵幽怨之气,颇为怪异,還未进山,押送我們的這判官府军队为首那人回头对众人喊道:“前方就是恶狗岭了,小心警戒,务必将犯人安全带至判官府受审!” “是!” 這群人看着前方那黑色山丘,眼中多了几分警惕。 我有些好奇,向姜兰兰问道:“恶狗岭是什么?” 姜兰兰回答說:“我也不大清楚,只是隐约听别人提起過。据說以前世界上有很多妖怪,但无论阳间還是阴司都容不下這些妖怪,它们处处受到排挤,只有鬼道愿意接纳這些妖怪。” 《道史》中有過记载,在农村陈秋也說過,九條祖龙养育华夏大地,当时万族并起,人族不過是其中一员,我见過鬼,见過怪,连龙也见過了,所以并不怀疑這個世界上有妖。 “恩。”我点头表示在听。 姜兰兰继续道:“鬼道信奉的是,不问披毛戴角之人,不论湿生卵化之辈,皆可共存。所以当时的鬼道就是這些妖唯一的存身之所,传說有條天狗就寄身在鬼道门下。到后来鬼道那個老前辈在阴司的斗争中死去,天狗感念鬼道恩德,一怒之下从阳间搬来一座黑山,拦在了出入酆都城的必经之路上,想要将酆都城堵死。天狗魂飞魄散前又将阳间所有死亡的犬类都汇聚在了這黑山上,命令它们见了阴司的人就咬,所以才有了恶狗岭這個名字。直到现在,這恶狗岭上的恶狗,见了阴司的人還会发怒。” “不问披毛戴角之人,不论湿生卵化之辈,皆可共存!”我默默念了下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它振聋发聩。 這個故事不知道是真是假,不過却让我对這個以前沒听說過的鬼道,多了几分好感。 姜兰兰对我說的话,前面带路的那首领也听见了,回头看了姜兰兰一眼,說道:“你知道挺多的,不過阴司根本不会惧怕区区恶狗岭,恶狗岭早已经不是传說中的那样了,岭上恶狗不止是见了阴司的人会咬,但凡生魂,它们都会咬。留着恶狗岭,是为了防止道门的人前来突袭酆都城。” “說大话谁不会。”我不屑說道,“阴司要真那么厉害,還需要堤防道门偷袭嗎。” 這首领道:“不止是防止道门偷袭,你们进鬼门关时,在鬼门关旁看到的恶狗全是来自這恶狗岭,阴司完全有能力驯化這些恶狗,既然能驯化,又何必除掉它们。” 他說完,我稍微诧异了下,沒想到鬼门关旁边的那些恶狗,是他们从恶狗岭抓来的。 他說完,這支军队开始安静下来,带着我們进入恶狗岭范围。 恶狗岭中寂静无比,山岭中全是碎石,一眼看去不见任何生物,但时不时传来的喘息声,表明周围已经有恶狗盯上了我們。 “注意警戒。”为首那人唤了声。 其余人低声应是,手中长枪齐刷刷对外,小心翼翼往前面挪去。 进入恶狗岭后,我也警惕注视着四周,不断寻找着有利于逃跑的地形,如果我們要逃的话,恶狗岭是唯一的机会了。 往前约莫二十来分钟,渐渐进入恶狗岭一处山谷之中。 他们显得更加警惕了,而我抬头看着山谷两边,山谷之上,密密麻麻站着龇牙咧嘴的犬类,正虎视眈眈看着我們。 行走时,我凑近姜兰兰,拉了拉她的衣角,眼神示意她做好准备。 之前准备用褡裢裡的亡魂,但是亡魂放出来,肯定会无辜消散好多人,现在有了更好的方法,自然不会選擇用亡魂了。 行走到最深处,山谷两边的恶狗汇聚越来越多,這支军队也已经全然做好了防范的准备。 见时机已到,我突然弯腰捡起地上一块石头,对准山谷之上的恶狗砸了過去。 吼! 石头落地,紧接着传来的便是铺天盖地的恶狗狂吠之声,上方恶犬浩浩荡荡开始顺着山谷往下跑动起来。 “防御阵型!”为首那人当机立断,立马下达命令,而后回头怒视我和姜兰兰,“你们想死嗎?” 說话期间,上方恶犬已经冲到,腾空而起,张口对着這些判官府军队撕咬起来。 判官府军队何其精锐,恶狗一波波攻击,尽数被他们挡下。 我看着一愣,心說不会這恶狗都不管用吧。 正思索时,我左前方一人,突然发出惨叫声,一條恶狗已经咬住了他的脖子,用力一扯,将他扯入了恶狗群中。 之后又陆续有几人被扯入进去,而恶狗一個一個被他们打得变成飞灰。 不到五分钟,這支判官府军队就被撕出一條口子来,有了口子,恶狗不再待在沒人的地方,也给我們留出了一條空路。 “就现在,跑。” 时机已到,我拉着姜兰兰从這口子冲了出去。 身后判官府军队立马发现,大喊:“站住!” 哪儿能說站住就站住,我和姜兰兰速度更快了,但身后的恶狗也发现了我們,分出一批来追逐我們。 我和姜兰兰距离恶狗岭出口越来越近,身后恶狗距离我們也越来越近。 就在我們即将出去时,身后恶狗突然停了下来,我和姜兰兰也停了下来。 十数杆长枪划破天空,哧啦啦插在了我們前面不远处的地上,挡住了我們去路。 长枪還在晃动,我和姜兰兰回头看去,见一锦衣华服之人,从恶狗岭后方迈步過来,目光如炬。 那些正在抵抗恶狗攻击的判官府士兵,手中长枪全都消失,刚才插在我們前方的,就是他们手中的兵器。 至于那些恶狗,在這人出现之后,立马停下了动作。 “叶安,姜兰兰,還是不愿意跟我去判官府么?”来人自然是那判官,“我给過你们机会的。” 他這次换做自己原本面目,看起来不到三十岁,身着锦衣华服,英气逼人。 我嘴角抽了抽,沒想到都到最后一步了,他竟然出现,打断了我們之前所有的准备。 “参见判官。”士兵们齐喊。 判官沒搭理他们,只是盯着我和姜兰兰。 我心如死灰,說道:“既然都放過我們了,为什么又来抓我們。” “因为我是判官,职责所在。”判官回答,說完之后,将手一挥,冲着那些恶狗說道,“你们身处阴司,今日伤我判官府人员,若不想今后无立足之地,就去拿下他们二人,本判官兴许不追究你们這群畜生的罪责。” 吼! 判官說完,恶狗尽数将目光放在了我和姜兰兰身上,而后如脱缰之马,朝我們冲了過来。 我和姜兰兰不断退后,就在恶狗扑向我們的瞬间,恶狗岭外,一道沉闷呵斥声传来:“滚。” 刹那间,恶狗全部停下,呆呆看了看恶狗岭外,紧接着如见了他们以前的天狗一样,发了疯似的朝山谷两旁逃跑。 我和姜兰兰回過身去,见一身道袍的陈秋,正从恶狗岭外走进来。 判官见此身影,咬牙切齿:“陈秋,找你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