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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惨遭遗弃

作者:未知
第二天起床号還沒吹,繁殖班的孙班长就跑来叫我,說是一條母犬快要生产了。让我過去帮忙。本来我還睡眼朦胧的,一听這個消息马上来了精神,披上衣服就来到了犬舍。 生产的母犬是只去年刚从德国运過来的两岁平背牧羊犬“卡娜”,還是头一次生产。孙班长是個志愿兵,也是個资深的犬类繁育高手。他拿出体温表量了量“卡娜”的体温,“36度了,应该快了,小于,你去拿瓶消毒水過来。” 我一路小跑来到医务室,咣咣的把军医敲了起来,拿上消毒水就跑了回来,這时“卡娜”已经产下了两條幼犬,孙班长正拿着小剪刀处理其中的一條幼犬的脐带。 刚出生的小犬身上包裹着胎膜,首先得清理胎膜,然后清理口腔鼻腔,以便幼犬可以正常呼吸,然后是处理脐带,剪断并用棉绳系紧,在剪断的位置涂抹一点消毒水就基本结束了。 我帮着孙班长处理了两只刚出生的幼犬,“卡娜”警觉的注视着我,直到感觉出我沒有伤害它幼崽的意图,才收回警惕的目光,大口的喘着气。 “卡娜”這一胎一共生产了四只,大小基本均等,毛色黑中带黄,闭着眼睛在“卡娜”怀裡拱着寻找奶头。 又等了一個多钟头,沒见有幼崽出生,我們判断生产结束了。我跑回办公室拿来天平和尺子,测量并记录了幼犬的体重身长,做好记录。 就在自己准备洗手吃早饭的时候,“卡娜”站了起来,又做出了排泄的动作,后退弯曲,背部拱起,明显又在用力。 二人站在犬舍外隔着玻璃观察,“卡娜”這一次生产的很困难,浑身不停的颤抖,不时的发出哼哼声,一直等了半個多小时,還是沒能顺利生产下来,孙班长急了,跑過去帮它按摩腹部。“卡娜”舔了舔孙班长的手,眼神裡满是感激与信任。這還是我头一次从犬的眼睛裡读到人类的情感。后来還是不行,孙班长左手带上橡胶手套,右手抚摩着“卡娜”的颈部,左手伸进了“卡娜”的产道。這时我发现“卡娜”龇了龇牙,還好沒有什么過激的反应。 “横過来了”孙班长說着慢慢的缩出了手,用三根手指夹出了一只带着胎膜的幼犬,熟练的扯破胎膜,却发现幼犬一点反应也沒有了,孙班长带上听诊器听了一会,“死了也好,省得挨针。” “挨针,挨什么针?”我不解的问道。 “你仔细看看這只犬,”孙班长說着递過那條幼犬。 我伸手接過,发现這只犬颈部以上的毛色竟然是白的,属于严重的变异现象,這样的犬肯定不能正常训练服役,按照管理规定是要安乐死的。 我对這個安乐死是很厌恶的。如果当事人因为病痛折磨自己不想活了,你那一针那叫安乐死。要是人家本来是想活的,你還给人家打针那跟谋杀有什么区别。 孙班长拿過照相机给這只死犬照了张照片。然后又提着死犬对着产舍墙壁上的摄像头晃了晃,反手将幼犬递给了我“小于,拿出去埋了吧,埋远一点。” “哦”我接過死犬,拿着铁锹出了营地。 倒提着死犬走出两裡地,找了個干净的地方挖了個小坑,我不忍心将它直接放进土坑,找了点叶子垫了一下,這才伸手去拿那條死犬。结果這一拿吓我一跳,小东西竟然在抽搐! 我回過神来拿起它,发现它一直有呕吐的意图,我抓住它掰开它的嘴,发现喉咙部位有一团黏糊糊的东西,我伸出左手的食指和中指艰难的将它喉咙裡的秽物抠了出来。 看着小东西憋的发紫的脸色慢慢恢复正常,我才放下心来。不過紧跟着愁人的問題就来了,孙班长给它拍照和从摄像头面前展示目的就是证明它已经死亡了。再說這個小家伙形象也的确不太好,长了個白脑袋。我要抱回去,估计马上就得把它给“安乐”了。 尽管是夏天,可是早晚的温差還是很大的,我看见小东西冻的直哆嗦,就伸手抓過来塞进怀裡。 我要把它拿回去,它一准就沒命了。要是不送回去,被人发现偷盗军犬是要开除军籍的,再說不送回去,我怎么处理它,可愁死我了。 小东西尽管刚出生,爪子却有了,在我怀裡拱呀拱的,搞的我一身鸡皮疙瘩。 “哎呀呀,我可是不你妈。”小东西在我怀裡似乎找到了与它目标类似的东西,豪不犹豫的就下了口。 妈的,就這么定了,我狠狠心打定了主意,抱着它就往营地跑去。 我虽然往营地方向跑,可我并沒有回部队,而是绕到了部队东面的电網隔离墙,左右看看沒人,从一颗小树上折了一根“Y”字形的树枝,将墙头上的电網给撑起来,翻墙而出。 我光着肩膀,提着衣服裡的幼犬,快速的向最近的村庄跑去。一进村就到处打听,谁家有狗刚下崽。工夫不负有心人,沒多久我就找着了一家,老头老太太,家裡的狗刚下了窝小狗。我冒昧的敲开人家大门,就說我是来打工的,家裡的狗下了小狗,大狗死了,小狗沒奶吃快饿死了。 虽然内心裡对欺骗老人家很是過意不去,但是還是說的感人泪下,老人就是心好。痛快的答应了“行啊,就是不知道它让不让呢。” “沒关系,我有办法”說实话我心裡也沒底,我所谓的办法也只是从那些繁殖班的班长那裡听来的。 老大爷把我领到了自家的狗窝旁,我一看,顿时傻眼了,怎么是只哈巴狗。算了算了,有奶就是娘。不過說心裡话,這奶娘实在是太小了点。 我耽搁時間已经很长了,說干就干。快速的将衣服包裹着的小犬拿了出来,伸手从那只哈巴狗和它的小崽的排泄物裡抓了一把,也不管是屎是尿了,沒头沒脑的就往我怀裡的小家伙身上抹。小家伙還挺抗拒的。 草,救你命呢,抗拒個屁啊。你要是沒人家身上的气味,谁能让你吃奶。 弄完這些,我請老奶奶把大狗叫走,将幼犬和其他几张黄白色的哈巴狗放在了一起,那些小东西已经睁眼了,看了看這混进来蹭吃蹭喝的家伙也沒什么敌意。 大狗回来了,到处嗅。天哪关键的时候终于来了,這要不让你挂单,我上哪儿再给你找奶妈去啊“上帝保佑,如来保佑......” 這次我的祈祷管用了,幼犬爬着拱着终于找到奶头一口就咬住了,母狗在它身上嗅了嗅,闭上了眼开始假寐。我心裡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临走时,我侧眼看了一眼那小东西的私秘地带,不由得想起金刚炮那句话 “是個母的”! 快速的向老头老太太道完谢,飞奔回了部队外墙,如法炮制的翻回墙内,拿着铁锹跑回了部队。 “孙班长,我回来啦。”我冲等候的不耐烦的孙班长销假。 “怎么這么长時間?”孙班长面色不好看了,此刻已经過了早饭時間。 “你不是让我埋远点嗎,我跑出去五六裡地呢。”我开始撒谎。 “我让你埋远点,你也不用跑那么远啊。快去吃饭吧,炊事班给咱留了。”孙班长见我执行命令如此坚决,顿时转怒为喜。 两人来到厨房洗手過后开始用餐。 “小于,你笑什么?”孙班长见我一直偷笑忍不住开口问道。 “那几個字儿是谁写的?”我指着油桶上的那张白纸,上面四個大字“禁止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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