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虞老头的两個弟弟也到了
“嗯,吴统领特许了。
大概是他也知道,有些人有多讨厌。”
看着一家三口阴阳怪气,還背上背篓就离开了屋子,住在通铺裡的虞家人,一個個傻眼了。
“爹,我也不想住這种通铺,這被褥硬邦邦的就算了,這還臭烘烘的。
也不知這床上,多少人睡過!”
虞盈盈简直是要嫉妒死了,她真是恨不得,给吴大海治疗伤的人,是她的母亲才是。
不然,這会儿那些好事儿,都轮到他们了。
“爹,我难受,我也不想住這裡。”
虞盈盈话音刚落下,受了内伤的虞萧轩也躺在床上,可怜兮兮的望着虞正卿,满脸乞求道。
“能有住的地方就不错了,還那么多要求?
等到了蛮荒,连這种通铺都沒得住,看你们還有啥好矫情的。
你们一個個的,统统给我收起大小姐大少爷的性子,吃了东西早点睡,明天才有精神赶路。”
以往,自己一撒娇,父亲总会妥协。
虞盈盈万万沒想到,她就說了一句而已,她父亲现在居然变得這么严厉了。
“好了,你爹說得沒错。
有银子咱们還是省着一点,到了蛮荒還有大用处。
這通铺比起之前风餐露宿野外,好上千百倍了。
盈盈、潇轩你们也都十六了,在乡下的话,都能嫁人娶妻了,之后收敛起自己的性子,不然我們這一家子,真的很难熬到蛮荒。”
一直沒怎么說话的常慧兰,即便从小养尊处优,但也听闻過不少蛮荒流放之地的事迹。
想着自己這三個儿女,一個比一個娇贵的,她不得不提前让他们,做好心理准备。
“好的娘,我知道了。”
话是這样說,半夜的时候,屋门忽然被打开,一阵冷风飕飕的灌了进来,熟睡中的虞家人,直接被一阵哭嚎声惊醒!
“一個個的老实点,你们還能睡上三個时辰,等天一亮就启程。”
官差撂下此话后,“砰”的一声,重重将房门关了起来!
昏暗的屋子中,微弱油灯将屋子裡照得忽明忽暗,看着被推进来的乌压压一大群人,让睡梦中惊醒的虞家人,纷纷变了脸色!
“這通铺睡我們一大家子十個人,已经够挤了,這又来這么多人,咱们還怎么睡?”
看着身上一個個穿着囚服的犯人,虞盈盈早就忘记了之前,虞正卿的警告。
困意席卷的她,不满的就是嚷嚷那起来,此时也顾不上通铺的被褥又臭又硬了,還生怕這群人和自己抢被子,她赶紧一把将身上的被子死死一裹,就是戒备的看向這些人。
“大,大哥大嫂!”
一声惊喜的声音,打破了屋子裡紧张的气氛。
躺在床上根本沒起的虞老头和陈氏,听到這熟悉的声音,忽然揉了揉眼,扬起下巴,翻开眼朝着来人望去。
“老二老三!”
虞老头惊呼的声音落下,虞家所有人都傻眼了!
“呜呜,大哥怎么会這样啊?
我們一家子在佃夏城過得好好的,忽然一道圣旨下来,就要将我們抄家流放。
大哥,你不是国安候嗎?
怎么也這样了!
你都這把年纪了,为什么還要去调戏贵妃啊。”
看着多年未见的兄弟两人,還有他们身后乌泱泱的一家老小,虞老头也是心裡难過得紧。
但一听他们的质问,他顿时也来了脾气。
“這伴君如伴虎,就算是侯爷也是一样。
罢了,這就是我們虞家人的命!”
“呵,你当侯爷這几十年,我們這两個当兄弟的,何时沾染了你半点光?
想当年,我們去京城投奔你的时候,大嫂是什么态度?
倒是沒想到,我們即便有個当侯爷的大哥,我們兄弟依旧是泥腿子,在乡下种了一辈子的田。
這老都老了,却還要被你连累抄家流放!
你還真能!
你真是我的好大哥!”
虞强是虞老头的二弟,一辈子都是個倔的。
当年得知他们打哥战场上拼杀出個侯爷的爵位,倒是为他高兴,谁知這大哥发达了,对他们這些亲兄弟不說半点照拂,就连当年他儿子重病,他走路到了京城,想借几百两银子,也被陈氏直接绝之门外了。
而他的小儿子也沒救過来,年纪轻轻就死了。
就這個坎,虞强搁在心裡一辈子都過不去。
“虞强,你這個沒良心的,你說這话什么意思?
我何时对……”
“好了好了,都大半夜了,還睡不睡?
我和两個孙儿還要养伤呢,明天一早就得继续启程,你们想吃鞭子,别连累我們。
别吵了!”
就在兄弟二人即将争执起来时,陈氏一骨碌从被褥中钻了出来,不满的就是对着满屋子的虞家人嚷了起来。
“爹,這要怎么谁啊?
這通铺最多再睡十個人,我們這两房人,拖家带口這么多。”
赶了一天的路,這還大半夜了,虞强和老二虞粮两房人,早已是又累又饿又冷又困。
为了不把关系搞僵,虞粮的大儿子虞山海,急忙站了出来,打圆场。
“呵,這地上不是還宽敞着嗎?
睡什么炕上?你们就在地上睡好了,你们不是還抱着被子嗎?”
虞盈盈不满的就是嘟囔了起来,要让她和這一群泥腿子,睡一张床上,她心裡都膈应。
再說了,這么多人要是都到床上来挤,根本也挤不下才是。
“别,這地上多冷啊!
大伯,我儿媳還怀着身孕呢……”
虞山海明显的感觉到了,虞老头一家子对他们的嫌弃。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虞山海知道现在流放的结局改变不了了,只得扒紧了虞老头這大伯一家子。
“你们往裡挪一挪,给腾出点位子来。
這不比以前了,都是一家子,得相互照应一点。
能睡几個睡几個,睡不下的就在地上凑合一晚上。”
最终,虞老头還是发话了,虞家大房一家人,就算是一百個不愿意,還是适当的挪出了几個空位。
“你们几個女人睡上面,我們皮糙肉厚的男人睡地上。”
虞强将自己带的被褥,往地上一丢,就带着两個儿子,自觉在地上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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