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4 干裂 作者:梓云溪 蒋素素仿佛被什么扎手似的,极力挣扎甩开张据手下,厉声說道,“别碰我,我自己会走。” 她转头哀怨缠绵看了老辛一眼,最终一句话沒說,捂着帕子呜呜咽咽离去。 辛文远一副看神经病的眼神,“她沒毛病吧?” 辛念被她爹逗乐了,“你說她对原主到底有沒有感情?” 竟能一眼认出此老辛非彼老辛,所以青梅竹马什么的情谊,估计认真的。 “有啥感情,也就是打好交道将来能利用罢了。”辛文远撇嘴吐槽。 “爹。”辛念挽住他胳膊,“别管那些事了,咱回家。” 老辛点点头,“回家回家。” 父女俩进了木屋,往沙发上一瘫。 谢宁蓝踩着楼梯蹬蹬蹬下来,“你俩怎么现在才回来?看把你们给累的。眠眠焖了一大锅香辣兔肉,晚上咱吃香辣锅啊。” 辛念点点头,见母亲走来,一头歪进她怀裡蹭了蹭,“娘,给你听听。” 說着,就从兜裡掏出個手机打开。 老辛炸毛似的从沙发上蹦出来。 這漏风小棉袄啊,刚才蒋素素来找他们說话,漏风棉袄還给录音了靠…… 老辛从头到尾想了一遍,還好還好,之前沒說错什么话。 谢宁蓝听完,一脸诧异看向辛文远,“這么說,她眼力還挺不错,竟能一眼认出你不是原来那位。” “她能认出個啥啊。也就话赶话說上了吧,不用想太多。”辛念两手一抄舒舒服服往沙发上一靠。 老辛点点头,“就是,古代人沒那么大脑洞。還能知道咱是从未来穿来的?不可能。” “就是以前那原主老跪舔她,现在换了芯子,看我正常了,她不适应而已。” 辛念“嗯”了一声,“爹說的对。” 谢宁蓝伸手拍他,“你别把闺女带偏了,总之别掉以轻心。” “有闺女在呢。”辛文远一副“我有我闺女”的横样,谢宁蓝白他一眼。 “闺女說了,以后让人在周边巡逻,不让闲杂人等靠近咱的木楼。”老辛冲媳妇嘿嘿一笑。 谢宁蓝也跟着笑,“哦对了,他们那些人,暂时就安排在外圈帐篷那边?” “先就這样吧。”說到此事辛念也忍不住皱皱眉。 空间扩展還是太小了点啊,要是地方再翻一番,估计完全够用了。 算了,现在已经够好了。 人要晓得知足。 谢宁蓝又问,“那他们的粮食。” “哦粮食不用担心。”辛文远挥挥手,“他们都是京中来的官眷,手裡好东西多着呢。” “我听定兴侯說了,每家都有粮。只是在半道上被抢了不少,但能有命走到這裡,也算很不错了。” 对于性命而言,粮食抢掉点也沒啥,反正他们各家手裡存粮也挺足。 “他们主要就是缺水。现在外面的废土都干巴了,一块一块裂的吓人。” “定兴侯說,他们一路都在找水源,但可惜一直不曾找到。” “出行的时候虽然带了不少水,每日省着点用,但也远远不够。尤其還有随行牛马,也要喝水。” “可到后来,人都不够水喝,哪裡還能顾得上牛马。” 辛文远說到此,忍不住叹了口气。 “不過幸亏他们带的牛马多,不然也未必能撑到现在。” 想到定兴侯一把鼻涕一把泪跟他诉苦的话,辛文远一阵唏嘘。 文远兄呐你是不知道。眼看這一路走来都是块块干巴开裂的土,感觉真是越来越沒盼头。 天气越来越热,我們每走一日便杀一头牛或马,取血解渴,取肉充饥。一路上不知扔了多少名家字画金银玉器。這些以前都是好东西啊,可有什么办法?每個人都已到极限,身上只能负重粮食和水,多余之物一概要扔。 辛文远跟媳妇說起定兴侯所言,谢宁蓝听得十分仔细,完了问道,“老辛,他们都有车马,一路从京城逃到這边,也花不了這么久時間吧。” 辛文远颔首,“确实,定兴侯說,他们先前遇到一层雾气,起初沒当回事,后来走着走着发现不对劲。” “雾裡的人都先后有不良反应。他们为了避开那大雾,七绕八弯逃了很久,偏离原来的方向,绕了不少远路。” “即便如此,队伍裡也死了不少人,各家都有人死。像周府老太太就那会挂的。” “最惨的是蒋国公府二房,好几口人一下都沒了。” “哦哟。”谢宁蓝唏嘘,“那定兴侯府那家,也算是不幸中大幸了。” “可不是,老商那一家子,好歹整整齐齐。他那夫人常年生病,這一路走来,居然還能吊着半條命,可见老商对她很是照顾,颇为费心。” 也足以见得,他這纨绔老兄弟,实则人品很不错。 “既是以前相熟的邻居,照顾点也沒什么。回头让庄大夫去给商夫人看看。” 辛文远嘿嘿一笑,“媳妇,你可真贴心。闺女已让庄大夫去给商夫人搭脉了。” “姐,姐!”常眠眠风风火火从楼上跑下来,“可以吃饭了。” 与此同时,团裡组织不少人在水池旁看着,担心新来的那些京中贵胄不讲规矩,整個人跳下去糟蹋一池子水。 周小姐见蒋素素回来,连忙拉住自家母亲,“娘,你怎么去那么久?” 她往蒋素素身后打量几眼,“人呢?你不是說文远叔会找人帮我們搬水搭建帐篷?” 蒋素素烦躁不已,“你兄长呢?” “谁知道他去哪了。”周小姐說起兄长便满肚子窝火。 兄长平日裡对她们母女二人就非常冷漠,這种关键时候,也根本不将她们放在眼裡。 要不是周府连最后一個奴仆都逃了,她周媛媛岂会自己下坑底打水。 可恶至极,這世道可恶,這裡的人也個個可恶透顶。 他们只管自己来来回回提水,沒一個主动向她這弱女子伸出援手。 “你赶紧把水提過来,先让娘喝几口再說。” “你真沒找到人啊!”周媛媛满脸嫌弃拍开母亲的手,“你說得简单,知不知道我从下面打水提上来有多辛苦?” 蒋素素愤怒又愕然,“你這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