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7 带我走 作者:梓云溪 “念念你听我說,我一直有在等你回来。” “退婚并非我本意。但我属实沒用,沒能抗争過父亲母亲,害你受委屈了。” “你怪我讨厌我不想见我也应该。是我沒用,我太沒用了,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早知如此,那时你要教我练武,我就该好好练!至少出了事我還能跑!” 說着說着,這小伙子又有点激动起来,“怎么办?念念我們现在怎么办?你不会真讨厌我了吧?要不你带我走,咱们现在就走!” 辛念:…… 造孽啊!她以前到底做了多少缺德事。 瞅着面前惨兮兮的小伙,辛念有点沒招。 “陆,陆那啥陆公子,你先别激动。诶你先坐好。”辛念把他扶好,满脸纠结小表情。 “你怎么叫我陆公子?”陆惊弦那张苍白清瘦的脸,愈发可怜起来,“你以前从不這样生疏叫我的?” 辛念头都快秃了! 抓抓脑袋,辛念懒得挣扎,索性开诚布公直說,“我忘了很多事!那啥,六结义的事還是池绝跟我說的。你也知道穿来穿去影响脑子。那我以前怎么称呼你?” “小弦。”陆公子委委屈屈,一张消瘦透白的脸,清减的可怕。 辛念轻咳一声,扯過他手腕搭個脉,“那個小弦啊,咱别激动。有啥事好好說,你這個病虽不是啥绝症,但目前来看,還是比较严重的呢。” “尤其你那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娘。今天给你灌的药粉,与你本身服用之药相冲,所以你刚刚才会吐血知道不?” 陆惊弦愕然看向她,“母亲害我?” 這孩子咋听的话?辛念无奈,“临安侯夫人是你娘,估计也不会故意害你,但蠢是一定的。” “你听我的,除了庄大夫给你喂的药,别的任何药都别入口。” 陆惊弦乖乖点头,“嗯,我都听念念的。” 辛念放下搭脉的手指,“那你需要好好静养,谨遵医嘱知道不?千万别让庄大夫辛苦白费。” “那你带我走吧。”陆惊弦拉住她的手,小小声道。 辛念立刻缩回手。 开玩笑,她要是带他离开,那临安侯夫人岂不要跟她现场拼命? 辛念想了想安慰人家,“你最近需要静养,不能来回挪移。正好我們還得在這休整半個月左右。” “你放心,我就在這营地待着。若你病情有变,我第一時間就能過来。” “至于婚约一事,本就是老一辈稀裡糊涂定下的。现在既然退都退了,那往后就顺其自然。” 眼看小伙眼裡的浮光一寸寸黯淡下去,辛念继续說道,“小弦啊,咱俩就算沒那劳什子婚约,那不還是义兄妹么?你放心吧,往后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不会少你一口汤喝。” “那你原谅我了么?” “我就根本沒怪過你啊。”辛念伸手把他按躺下,“你别胡思乱想,我知道你娘是個强势性子,你绵绵软软的,搞不過她也很正常。” “毕竟你们這裡,一個孝字就大破天,完全能压垮你。” “你呢,就安心养病,我有空会過来瞅你。” 辛念见他直勾勾盯着自己,轻咳一声道,“你還有什么問題?” 陆惊弦摇摇头,“等我病好了就跟你走!现在我不拖累你。” “我娘想随随便便塞個人给我,我不接受的。” 這咋還走啊?辛念有点无语。 但见他眼神专注,目光中透着几分坚定,不由叹了口气,“那也行吧。反正你是個成年人了,完全应该有自主能力。” 陆惊弦眼睛亮了亮,拉過她的手,“那我們就這样說定了。” 行叭,辛念心想,到时给他安排個岗位打工,有份事做,脑子裡就不会乱想别的。 反正除了小池他大哥,其他结义都集齐了。 秉着债多不愁虱多不痒的理念,辛念也无所谓了。 這些人個個都饱读诗书学富五车,以后应该都能派上用场…… 辛念见他神色疲惫,叹了口气,掏出颗手工药丸,让他混水吞服。 “你好好休息,一觉睡醒会好很多。”辛念一针下去,陆惊弦便昏昏沉沉安睡過去。 她起身随手解开隔音空间壁,临安侯夫人带头冲进来,满腔愤怒双目赤红,“你,你对我弦儿做了什么?” 辛念懒得与這脑子不好的女人多言,径自走到陆芷兰面前,“你跟我来。” 陆芷兰巴巴跟着辛念走出木棚,“六姑娘,有什么要吩咐的么?” “呐。這個你拿着。之后每天午后给你哥服一颗,不要多服。這是我自制的营养药丸,你哥身体羸弱,营养缺失太多,需要好好补补。” “但他如今的尾呢,又虚不受补,所以也不能一次性补過头。這個药丸每天一颗就足够了。這是七天的量,你每日都要记得,不要有所遗漏。” 陆芷兰连忙点头,双手接過她递来的瓷瓶,福身行過一礼,“六姑娘多谢你。先前是我态度不佳,我也是……太過焦急之故,所以,言语不当之处,請你原谅。” 辛念哼了声,“算你有种。小姑娘家家胆量還不错。我大人大量,懒得跟你计较。” 陆芷兰垂眸抿嘴一笑,又躬身行了一礼,“是。那請问六姑娘,還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么?” “嗯……你每天给他煮点粥。小米粥有么?” “有有有。” “他那個胃啊,還是得养。我們還要在這驻扎一段时日,你每天弄点粥给他吃吃,那种粗粮饼子就不要了,他暂时消化不了。” “我看他床头還放着一小罐油乎拉兹的肉汤?那個也别吃。他现在服的药,需要清淡饮食。” “哦好的好的。”陆芷兰连连点头,又解释了句,“那是严小姐刚拿過来的,我也說不能吃,但母亲非說三哥需要多补补。” 辛念翻個白眼,“少听她的,啥都不懂。刚還给你哥灌了相冲的药。” 正說着,临安侯夫人被春嬷嬷搀扶着急匆匆而来,“辛六,你对我儿做了什么?他为何一直昏睡不醒?” “母亲,六姑娘是在救哥哥,你莫要如此失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