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carry全场祁大人! 作者:叶阳岚 由于祁文晏言辞行动之间的威压之势明显,祁欢几乎被他的气场整個压制住了。 因为和他之间提前沒有串供,也并不清楚他的意图和打算,祁欢其实是不想贸然被他牵着鼻子走的,可是他這样突然跳出来搅局,又着实打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 祁欢本能的迟疑和犹豫了一下。 叶寻意却不能任由祁文晏施为。 因为她太清楚這男人对她的那种可以說是不屑一顾的敌意了。 所以,趁着祁欢迟疑,她却不冷不热的嘲讽出声:“祁大小姐连用什么首饰或者少了一副耳坠子這样的事情都要与祁大人說嗎?你们叔侄之间的感情可真是非同一般。” 世家大族裡的孩子多,并且還有女大避父一說,一般父女之间都最多只是见面請安,像是衣裳首饰這些琐事…… 祁欢怕是连对她父亲都不会說,更别說祁文晏這個和家裡关系疏远的三叔了。 叶寻意私以为祁文晏就算要护犊子,這时候站出来大放厥词的举动也有些画蛇添足的愚蠢。 她装着嘴快,随口嘟囔,却也保证在這暖阁之内的众人全都听得清清楚楚。 其他人尚未言语,却是一向对女眷宽容不拘小节的顾皇后突然发难。 她沒冲着叶寻意,反而看向了盛贤妃:“贤妃,宁王不在京城,宁王府就成了沒规矩的破落户了嗎?后宅女眷,一個妾室,嚼舌头說闲话都說到這国宴之上,本宫与陛下的面前了。這知道是一家之主不在,疏于管教,不知道的远客還当是我大觐皇室子弟娶媳妇儿就都是這等沒眼光了。” 盛贤妃并不待见叶寻意,其实早在对方多嘴反常的揭发太子手裡那耳坠子是祁欢的时,她就已经应该当机立断的喝止了。 可—— 她也有私心! 因为明明白白叶寻意一句话直接将云湛和祁欢一起打翻到水裡,一旦這個栽赃指控成立,太子就极有可能要同平国公府决裂的。 如此巨大的利益吸引之下,她自然選擇静观其变,想等着看能不能捡個便宜。 横竖—— 她又沒出面帮腔,叶寻意能瓦解了太子阵营的利益联盟最好,不能也就算了,她是沒损失的。 顾皇后一经发难,她与叶寻意就都齐齐变了脸色,忙不迭自座位上起身。 叶寻意直接跪在了地上。 盛贤妃则是冲着帝后屈膝见礼:“皇后娘娘教训的是,是臣妾這個做长辈的管束不当。” 說着,就满面怒容的扭头呵斥了叶寻意:“就你嘴快,别人家的家务事,轮得着你来嚼舌头嗎?” 叶寻意是当真沒想到這样的场合之下,顾皇后会偏袒如此明显的当众率先发难。 她咬了咬唇,依旧是沒有退路,一边假装被盛贤妃的呵斥吓到了,一边還委屈巴巴的回嘴:“妾身說的也是实情……若只是长宁侯府的家务事也還罢了,可今日這样的场合祁大人未得陛下和娘娘传召就贸然上前,這……难道不是僭越嗎?” 她自认为祁欢已经陷入与太子云湛之间私相授受的舆论漩涡,所以集中精力将矛头指向了祁文晏。 祁欢冷眼旁观。 却是—— 当真无语。 這女人是上辈子做人上人留下的后遗症根深蒂固了吧?那时候她的确是一人之下,只要是在云珩的默许授意之下,就随时随地都是她的主场,无论她是设计害人,還是别人害她她顺势反击,所有局面一律都是一边倒的偏向她。 可是现在—— 她一個王府妾室,在這国宴之上公然设套栽赃陷害了人家亲儿子,她到底是怎么想的,会觉得帝后二人会不偏不倚的任由她在這生事,直到她把预设好的所有圈套和证据都摆出来,一直逼到太子百口莫辩? 祁欢這会儿连和她当众争吵,都觉得会拉低自己智商,只觉得不忍直视。 她几乎可以预判到下一刻帝后就该叫人把這女人给拖下去了…… 然则叶寻意人身攻击了祁文晏之后,把他往人前一推,祁文晏却半分也沒惯着她,直接顺势而上,端端正正给龙椅上的帝后二人躬身一揖,严肃道:“陛下与娘娘见谅,微臣之所以不請自来站到這人前,为的自然不是侄女儿的私事,而是我那衙门案上還压了一件数月之前的旧案,侄女儿的這副失窃的耳坠子刚好抛砖引玉,方才臣脑中灵光一闪,终于将整個案件缺失的关键部分串联起来,有了结案的线索。” 他穿着一身红色朝服,明明满殿好些這般装束的官员在场,但是這股子遗世独立芝兰玉树般的风采却无人能及。 年轻英俊的大理寺少卿大人堂堂正正站于御前,长身而立,气场惊人。 他的神态语气都收放自如,不卑不亢:“今日三十,是乙亥年的最后一日,陛下恕臣斗胆,這桩惊天大案既然已见端倪……臣請陛下,可否撤下歌舞,容臣赶在新年之前将其审结,换大家個一身轻松,干干净净的迎接新年?” 他這话說的,就很有几分装腔作势之嫌了。 在座的一位宗室老亲王德高望重,最是见不得年轻人得意忘形,已然暴躁的沉声呵斥:“国宴之上,四海来客,這是何等场合?這是宴会,也是辞旧迎新的庆典……你還不退下,莫要坏了规矩。” 祁文晏這說话的口气的确太大,很难叫人信服,可祁欢却骤然明白—— 与叶寻意有关的所谓惊天大案,指的应该就是瑞王云珩的通敌叛国案! 她這三叔,莫不是突发奇想,想于今日顺水推舟,就当着這国宴之上把這桩迷案给翻個底掉吧? 可是他凭什么呢? 除非—— 他是拿到了与叶寻意勾结的大成来使,并且对方還愿意当面对质指证叶寻意! 這种几率,几乎为零! 可祁欢又分明知道,她這三叔不是一时冲动的人,不会打无把握之仗。 一时之间,她就只剩满心疑惑。 而帝后那裡,同样的疑惑自然也有,甚至于他们二人也隐隐猜到祁文晏說的那件案子就是云珩的案子,并且他们其实也并不想就此结果了叶寻意。 只是這位大理寺少卿大人十分强势,又把话說到這份上了…… 皇帝陛下痛定思痛,倒也并未纠结犹豫许久,随后就沉吟着开口:“祁爱卿說的是什么案子?朕记得今年最后一日的早朝之上你们大理寺奏禀今年经手的案件都已全数了结了啊。” 祁文晏道:“臣說的這件案子,因为牵涉复杂,并且案发后相关涉案人员就已经无法传唤到场,当时既然沒有一力侦破的把握,臣就并未将其正式立案。不過案件詳情和一应的人证物证,這几個月臣陆续都有收录,今日时机已然成熟,若是陛下恩准……臣想請御林军代为去提人证物证上殿。” 看他這架势,這案子他是非要在此翻出来不可了。 想想顾皇后在叶寻意身上押的宝,皇帝依旧還有几分下不定决心。 见他迟疑,那位老亲王就再次呵斥:“祁大人要审案子可以自行回你大理寺的衙门升堂,這裡国宴之上,不是你胡闹的地方,若是传出去,沒的叫人笑话我大觐朝中主次不分,慢待远客。” 话落,太子殿下就站出来唱了反调:“叔祖父也大可不必较真,這宴上歌舞也不過是给大家解闷儿看個热闹,本宫倒是对祁爱卿口中所說的案颇感兴趣,当众审审也无妨。” 顾皇后要做的事,他原是支持并且也一力配合的。 可此一时彼一时,他這准妹夫又不知道内情,既然已经跳出来搅局了…… 那索性就這样,走一步看一步吧。 那個叶寻意总是各种跳出来祸害人,也是叫人不厌其烦。 而他這裡言论一出,下面有几個附属国的使臣就也兴致勃勃的纷纷附和:“的确,這些歌舞什么时候不能看?我們倒也不介意听听這位……這位祁大人是如何断案的。” 横竖就是個消遣,审案子可比看歌舞有趣多了。 “既是如此……”事已至此,皇帝若再坚持不肯,那就欲盖弥彰的太過明显了,他正色看向祁文晏,“那就具体說說你這要审的究竟是個什么案子吧。” 他们這样說着话,倒像是把叶寻意這個小人物给忘了,任由她跪在那裡。 盛贤妃也是站起来之后,帝后二人不开口她也不能再自己退回去坐下,就只能继续站着。 顾皇后使了個眼色,李公公就抱着拂尘快走几步下去,驱散了场中歌舞。 整個大殿之中,霎时一片肃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上面暖阁裡的祁文晏几人身上。 祁文晏却是当众卖了個关子,再次拱手作揖:“三名相关人证就住在微臣府上,還請陛下差人去提他们上殿,然后相关的案宗和物证,都在前朝衙门,锁在微臣用的那间厢房的书柜裡,也請陛下着人前去取来。” 說着,他就掏出一把钥匙双手呈上:“桌案后面的柜子打开,那裡靠右边放着有個黑檀木的木盒子。” 李公公悄然朝皇帝递過去一個询问的眼神,见着皇帝点头,他才上前拿過祁文晏手中钥匙,转手给了小苗子:“你去大理寺院内将祁大人說的盒子取来吧。” 顾皇后身边的贾公公也自觉站出来請缨:“祁大人府上的人证奴才带人去提。” 皇帝颔首默许。 祁文晏又道:“本官的亲随就在宫门之外,贾总管出宫时候喊他一声,叫他给您带路。” “是。”贾公公答应一声,就与小苗子分头办事去了。 這两個地方都不远,找人证和取物证,来回一趟应该都很快。 可是在這之前,這整個大殿裡所有人却都仿佛无所事事般的安静下来。 叶寻意压根不觉得祁文晏這是在攒大招对付她,還当对方是为了转移注意力帮太子与祁欢解围…… 可是,她今日一经发难,已经成了皇帝一家三口的眼中钉,横竖是要被记恨报复的,她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深吸一口气,她刚要旧事重提再次发难,祁文晏已经先行开口:“人证物证還得要一会儿才到,今日這殿中贵客如云,大家的時間都宝贵,咱们也别闲着……” 他冲祁欢递了個眼色:“那就从头說起吧,說說你手裡那耳坠子。” 說着,他便是眸色一深,眼神平白又更犀利冷肃几分:“陛下面前,满朝的宗亲显贵面前,你实话实說,不可有一字妄言,否则就是欺君之罪,知道嗎?” 這话說的…… 又明明白白是在敲打祁欢了。 祁欢听得懂,索性也懒得揣摩他心裡那些小九九,认命的屈膝一福:“是。”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实话实說:“此事虽是家丑,不该說在人前,可臣女這副耳坠子今日突然出现实属蹊跷,既然陛下相问,那臣女也就如实說了。臣女的這对儿耳坠子遗失已久,早在年初二月份那会儿就已经不见了。” 叶寻意开始并沒有当回事,可听她居然能精准說出耳环遗失的日期时限,這才意识到情况有点超出预期。 叶寻意心裡蓦然慌了一下,又飞快的让自己冷静,劝自己說這可能只是巧合。 “当时是被臣女庶妹长歌身边一個婢女偷窃,并且拿出府邸变卖了。”祁欢接着往下說,“那婢女名唤云芷,因为是妹妹的贴身婢女,臣女当时怕說破了会叫妹妹脸面上难看,而且就只是一副耳坠子而已,沒必要为了它就弄得家裡姐妹不合,所以并未声张。后来白芷出门销赃,臣女的婢子尾随,发现她是将东西卖去了城南的一家老首饰铺子。” 太子殿下是個心大之人,已然忘记了自己前一刻差点掉坑裡的窘境,听故事听得津津有味:“那你既然当时都追到脏物了,怎么沒有当场沒赎?” 這前前后后都小一年了。 而叶寻意听到這裡,却已经心知大事不妙,心裡再度慌乱起来。 “是想赎回来来着。”果然,下一刻祁欢就已经看向了她,“可当时我在那铺子外面瞧见了丞相府叶家的马车,叶三小姐从那铺子出来,等我再进去打算高家赎回失物时却被店铺伙计告知這对儿耳坠子已经被叶三小姐高价买走了。” 叶寻意一直以为自己胆大心细,本来她都不认识祁欢的,买下那对儿耳坠子只是顺手,想着留待将来或者有用,而且就這么一对儿小玩意,在她的概念认知裡祁欢要么压根就沒发现丢了,要么就即使发现了也会很快抛之脑后。 她却是怎么也沒想到,早在她刚得了這对儿耳坠子的当天,自己就已经被人盯上了。 她脸色不由的白了白。 太子殿下却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所以,现在這是什么意思?本宫记得叶氏你与皇妹不熟啊,說祁大小姐的东西落在她那還情有可原,若是你的……又怎么会落到皇妹手裡去?” 诚然,云澄不過是被他随口拉出来做挡箭牌的,东西明摆着就是方才宴上被哪個手快的宫人塞他身上的,只不過太子殿下也不能公然承认他方才为脱身扯谎了,所以就只能還是一边拉着云澄当挡箭牌一边给叶寻意施压。 “太子殿下說笑了。”叶寻意掐着大腿强迫自己冷静,抬头,却是目光冷厉瞪着祁欢:“祁大小姐当真是個编故事的好手,撒谎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你說的什么首饰铺子、什么你见過我,我统统不知道,而且你說是我买走了你的首饰是嗎?既然你当时都已经追到我身后了,为什么不寻我解释要回去?我還能贪图你一副旧首饰不成?” “就因为是一副旧首饰,店铺老板說你是出了高价买走的,我想你那应该是真喜歡,而且又是你真金白银买的,我再登门索要,說你拿了我家出来的脏物,会损了你名声,這才作罢。”祁欢则是面不改色的与她据理力争,“若早知道你拿了我這东西会惹出今日之祸,当时我就是拿大棒子撵也撵到你家,非要回来不可的。” “一派胡言。”众钰斋早不在了,叶寻意虽然心虚,但终究有所倚仗,也是梗着脖子强辩。 祁欢道:“既然你不承认你重金买過我這耳坠子,那我倒是好奇,這副首饰是二月裡我母亲刚给我的,我一次還沒戴出去就被云芷盗走,可是方才你只看一眼就认出太子殿下手裡的是我的东西,难道你還能掐会算不成?” 通常姑娘家的贴身之物落到外男手裡肯定当场就整個方寸大乱了,哪有時間想這些细节因果? 可是祁欢這般思路清晰,還是摆好了陷阱等着她的。 叶寻意顿感棘手,脸上依旧强装镇定:“横竖這些都不過是你的一面之词,你想怎么說都行。” 祁欢立刻反驳:“那個叫云芷的丫头我二妹妹出嫁时候我沒让她跟着走,如今還在我府上,你若需要,我叫人提她前来对质。” 叶寻意眼神闪烁。 云芷是她安排的人证,用来指证太子与祁欢之间有互通款曲的。 而且云芷曾经言之凿凿的說月初苏秦年大婚那天太子给祁欢的請柬裡面夹带了小纸條,事后還被祁欢做贼心虚的马上烧掉了。 不管那纸條上究竟写了什么,俩人這般来往都說不過去。 她倒是想叫云芷上殿的,可是眼见着祁欢准备如此充分,她又突然不自信起来,担心云芷别不是已经被祁欢再次策反了過去? 她咬了咬嘴唇,冷笑:“既是你家的奴仆,自然听你的吩咐,還不是你叫她說什么她就說什么?” 祁欢一开始只想息事宁人就是因为知道,這事儿她们就算当面对质,缺少关键人证,也只能就只是一场争吵,最后变成扯不清的嘴皮子官司。 叶寻意显然也很清楚這一点,哪怕她已经露了明显的马脚和破绽,也就是咬死了不认。 “是啊,我嘴裡說出来的都是一面之词,你說出来的却要人人都信你。”反正就是小姑娘之间斗嘴嘛,祁欢也开始胡搅蛮缠,“有本事你說明白,這副耳坠子若不是被你买了去,你到底是哪一日哪一次见我戴過的?” “你我见面的次数也不少……”叶寻意本能的继续脱口搪塞。 终于,挑起了事端之后又事不关己看戏的祁文晏再次开腔…… 他打断叶寻意的话,直接问祁欢:“你說她买走你耳坠子的店铺,是哪一家?” 自云珩失踪之后,众钰斋也关门了,老板伙计全部不知所踪。 說出来,也是另一個口說无凭。 但祁欢還是给了她三叔面子,收敛了气焰,乖乖的道:“城南吉庆街的一家老字号,叫众钰斋,泯然众人的众,珍宝……哦,就是与祖父名讳同字的那個钰……” 此言一出,坐在殿内席上的祁正钰与祁文景父子齐齐都是面色一变。 祁文晏长身而立,虽然站在御前,眼角的余光却盯着這边。 瞧见老头子的脸色,他唇角就隐晦的扬起一個有些阴郁冷酷的弧度来。 不過瞬间,又飞快的遮掩收敛。 祁欢对自家人的各种反应都并无所察,還在继续陈述事实:“不過那家店铺关门好一阵子了,提前也沒個征兆,不知道老板去哪儿了。” 叶寻意听她提起众钰斋,心上就又本能的跟着一慌,但想到那家店早就人去楼空,她又暗中窃喜,飞快的冷静下来。 就在這时,小苗子和贾公公正好凑在一起从殿外进来。 小苗子手裡捧着個半大不小的黑檀木盒子,贾公公则是刚进殿门就拱手禀报:“陛下,祁大人府上的人证提来了。” 祁文晏当即接口:“請陛下准允微臣传召证人。” “准!”皇帝是沒什么心思看两個小姑娘吵架的,几乎是迫不及待的赶紧点头。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朝大殿外面看去,就见那外面的台阶底下低着头快步走进来三個年岁不等的男人。 一個六七十岁头发胡子花白的老者,一三四十岁看着干练沉稳的中年人,還有一個该是不满二十,很是精明机灵样的年轻人。 三人都低着头,祁欢看他们第一眼就只觉得眼熟。 而叶寻意显然对他们更熟悉,一瞬间就脸上血色褪尽,差点当场跳起来。 有的人死了,但沒有完全死……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個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還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沒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過,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時間了。 而现在,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這個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問題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個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還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還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過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這究竟是個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網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为您提供大神叶阳岚的 御兽师? 思路客提供了叶阳岚创作的《》干净清新、无错版纯文字章節:在線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