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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6章 子肖其父?赶出家门!

作者:叶阳岚
祁正钰来得突然,并且杀气腾腾。 星罗都瞬间胆怯,站在祁欢身边,不由用力抓紧她手臂。 祁欢在瞧见祁正钰出现的瞬间,眼底飞快闪過一线寒芒,但情绪却也立刻收敛,仿佛并不怎么意外的样子。 祁元旭看到他,则是冷汗直接冒了一脑门,同时更是体力不支,瘫坐在了地上。 那小妇人暂且不明所以,還在发愣。 祁文景嘴裡嘶嘶的抽着凉气,却是飞快的打起精神来应付。 他转向祁正钰:“父亲您這是……” 听到他称呼,小妇人才恍然大悟,也终于支撑不住,连忙跪倒在地。 祁正钰带了七八個心腹护卫,进门就直接将院门关了,并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茫然站在院中的哑婆子给推进了厢房裡,绑在了裡边。 他举步进得這屋子来,当先却是狠狠剜了祁欢一眼。 然后,冲着祁文景不答反问:“我倒是要问问你,你们這一個两個的,跑到這犄角旮旯的地方来作甚?” 祁文景只是不擅长官场上的钻营,本质上人却是不笨的。 看到這裡住着的小妇人,再看祁元旭匆匆赶来之后那個心虚惶恐的模样,也猜到是儿子背着家裡养了外室。 他這时,一個头两個大,只能硬着头皮道:“是儿子治家不严,這裡的事我会自行处理,請父亲您息怒,莫要为此伤神伤身。” “你自行处理?”祁正钰冷笑一声。 之后便是目光冷厉阴森,刀子一般,刷的射向祁欢:“你怎么說?” 在祁文景眼裡,自己的女儿只是個少不更事的少女,可能是因为意外发现了长兄的“奸情”,這才拐弯抹角带他過来,为着就是不惊动家裡的祁正钰和杨氏等人,让他出面把這事儿解决了。 在他看来,祁欢能這么想,這么做,已然是顾全大局,十分替他着想了。 眼见着祁正钰冲祁欢去了,他便立刻走上前去,挡住祁正钰的视线:“這事儿跟欢姐儿沒关系。” “沒关系?”祁正钰却根本不吃他這一套,一把将他推开一边,走上前去将被祁欢攥在手裡的那個香粉盒子劈手夺下。 他站在祁欢面前,苍老的脸上,表情阴鸷又冷酷,再次针锋相对的严厉质问:“這又是什么东西?” 星罗纵然再是忠心,這时候已经被他吓得—— 别說出头替自家小姐扛事儿,直接更是一句话也不敢說了。 祁欢倒是不怕他。 并且—— 她本来也沒打算替祁元旭背黑锅。 只是碍于這個祖孙的辈分,她对着老头子還是尽量保持一個乖巧顺从的形象,轻声的道:“是刚才从那個首饰匣子的抽屉裡找到的,彩蝶轩的杏香香粉。” 祁正钰并沒有立刻发作,又盯着她的脸好一会儿,久到星罗憋气憋得都差点背過气去…… 才听他冷冷的撂下几個字:“吃裡扒外,轻重不分的东西!” 挨他两句骂,祁欢是无所谓的,所以只识趣的沒吭声。 好在祁正钰今天的主要目标不是她,骂两句出了气之后也便转身走开了。 星罗紧紧抓着祁欢的手臂,一脸戒备,低声叫了声:“小姐……” 祁欢拍拍她手,暂做安抚。 祁正钰转头就冲着门外一招手,那些個护卫便是一拥而入,开始裡裡外外的搜屋子。 陈大夫混在其中。 他虽是在长宁侯府做事的,可因为是杨氏找回来的,家裡其实一直默认他是杨氏的人。 被祁正钰硬扯来這裡,此时当着祁欢父女的面,他也多少有些尴尬,回避着视线不敢看人。 一群人如入无人之境,放肆的四下翻找,祁元旭与那妇人也都谁也沒做声。 最后是在院裡一间厢房的墙上找到了一些挂在那的未及研磨处理的藜芦枯枝和恶皂荚。 护卫把陈大夫叫過去辨认之后,才敢拿进来给祁正钰過目:“侯爷,正是藜芦与恶皂荚。” 在這院裡能搜出這些东西,祁欢并不怎么奇怪,因为当时事发时陈大夫就跟分析過,說這些东西虽然可入药,但是按照朝廷法度规定,正经的医馆药房买药都是按照药方抓的,像這样单独采买,還是一次性過量采买一两样特殊药材的情况…… 但凡是有点医德和怕惹祸上身的医者都不敢卖的。 所以,這情况就极有可能是一個懂得药理的人自行去采的药材回来,又私自炮制。 并且—— 发现祁元旭的這個外宅之后,祁欢也叫杨氏动用关系去打听查证了,祁元旭的這個外室家裡原就是行医的。 她父亲前些年得人引荐,甚至进了太医院,结果刚履职沒几天就被人栽赃陷害,替人背了锅,因为开给宫裡贵人的一個药方有些差池,他父亲被逼自尽替人平了祸事,家裡人倒是沒有因此受到株连,甚至還额外得了一笔银钱,可是她继母却收拾细软带着一双亲生子母卷了银子连夜跑了,留下她一個孤女无处可去,流落街头。然后,机缘巧合,遇上了祁元旭,就被祁元旭金屋藏娇,养在了這裡。 算下来,已经有两年半的時間了。 陈大夫话音才落,那小妇人就一咬牙,想要說话。 但祁正钰已经开口,冷冷的呵斥祁文景:“难道還要在外面丢人现眼嗎?還不把這個谋害人命的小畜生绑回去?” 那晚的事,虽然最后阴差阳错是祁元旭作茧自缚,遭难最重的是他自己,可二房的祁元铭虽然运气好,也被他影响了去应考的状态,說他是谋害人命毫不为過。 祁文景无话可說,只能默许护卫绑了祁元旭回去。 而她那個外室袁氏,算作帮凶,自然也是被塞进马车一起带回去了。 祁正钰闯进来,拿证据,抓人回府,一整套事情做下来一气呵成,气势汹汹而来,又气势汹汹而去。 祁文景落在后面,眉头拧成了疙瘩,一副痛苦又无可奈何的表情。 祁欢走過去,小声叫他:“父亲?” 祁文景飞快的收摄心神,他倒确实沒觉得是祁欢在算计谁,反而叫女儿亲眼见到了這样的事,心裡有些過意不去,便勉强扯出一個笑容来反向安慰了祁欢两句:“沒事,這裡的事情与你无关,你不要管,也别往心裡去。” 然后率先出门,也带了祁欢登上马车回府。 回到侯府,天色還未過午。 祁文景是因为前阵子连轴转的忙,所以他上封才特意准了他今日休沐,二房老爷祁文昂自然是不在家的。 祁正钰把人都带到了二院祁文景的书房,又派人去把杨氏、岑氏,余氏,余姨娘,以及祁元铭這几個相关人等都找来。 祁欢既然已经掺合进去了,自然也顺理成章的跟了過去。 进院子时她還有点担心,结果却看杨青云那屋子房门依旧紧闭,仿佛是人不在…… 她便猜想是被杨氏支开了,這才松了口气。 祁正钰黑着脸坐在案后,等着人相继到齐。 余氏进门看见跪在地上的祁元旭就怒火中烧,心疼的什么似的:“你這病着還沒大好呢,這地上凉,跪着作甚?” 祁元旭霜打的茄子似的,既不敢起身,也不敢解释。 刚巧住的最远的杨氏和岑氏也前后脚进了院子,祁正钰便将放在桌上的那把干草药拂袖全部兜头砸了過去:“你做的丑事還不自己坦诚,难道還要我传唤了人证进来替你說嗎?” 余姨娘是跟着杨氏来的,本来還纳闷,祁正钰特意点名叫她作甚。 进门就看到儿子挨训,他当即脖子一缩,别說求情质问了,是恨不能自己直接不存在,直接躲在了杨氏身后降低存在感。 祁元旭如今已是一脸的倒霉相。 事情被揭穿之前,他每日提心吊胆,就唯恐被人发现了他暗藏的龌龊,如今被抓包揪出来,反而整個人都迅速麻木了。 只是祁正钰在這個家裡向来强势,他打从心底裡惧怕這個祖父,所以一时瑟缩,竟然沒敢答话。 却是跪在他身侧的袁氏膝行爬出来两步:“我……那草药是奴婢准备的,年后考期将近,大公子读书压力大,夜裡经常急喘,隐有心悸之症。奴婢看過几本医书,听說藜芦研粉冲服能缓解压力,治這样的毛病……” 祁元旭出事之后,做贼心虚,怕被人盯梢,甚至都沒敢打发心腹的书童去给她說明一下具体状况。 那日她又在贡院门前看到祁元铭进了贡院去参加会试,就只以为是祁元旭自己服了那些药粉。 而她這一說话,余氏才注意到大乖孙身边還跪着這么個不起眼的妇人,再听她說话和看她打扮,登时警惕起来:“這是哪儿来的外人?眼生很,谁把她带這裡来的?” 袁氏一时尴尬,无地自容。 祁元旭還在惶惶的不敢开口承认什么。 祁欢眼见着祁正钰那脸色已经濒临暴风雨爆发的边缘,索性一语阐明原委:“這妇人袁氏,是大哥哥养在外宅的小夫人。我无意中发现了她行踪,本来不想惊动祖父和家裡,想叫父亲過去处理,沒想到最后還是劳动了祖父。祖父在她住的宅子裡,不仅搜出了之前险些害了大哥哥和二哥哥的藜芦和恶皂荚這两样东西,她那首饰匣子裡也恰好是有彩蝶轩卖出的那种香粉。” 這件事查到這裡,实在是人赃并获,完全不容任何人狡辩。 余氏始料未及,顿时一個倒仰。 谷妈妈赶忙将她扶到旁边坐下,帮着抚胸口顺气。 岑氏为這事儿介怀多日,此刻便是忍无可忍的冲上前来,厉声质问:“這是什么意思?所以那日险些害了我儿的便是你们大房的這個孽障了?” 余姨娘本是不敢說话的,听她骂的自己儿子难听,忍不住小声嘀咕:“二夫人莫要胡乱攀扯,那妇人不都认了是她胡乱用药,害的人嗎?二公子好歹有惊无险,沒什么妨碍,我們大哥儿却差点为此断送了性命。” 她一個妾室,這时候說话,已属僭越。 岑氏一记眼刀扫過去:“這裡沒你說话的份儿!” 积压多日的怒气一股脑爆发出来,她便恶狠狠的逼视祁元旭:“旭哥儿你自己說,這事儿是不是你做的?” 這种事,怎么可能认? 即使大家已然心知肚明—— 认和不认也是两回事。 何况,眼前不還有個现成的替罪羔羊嗎? “這裡也轮不到你来发号施令!”余氏缓過一口气来,也是厉声何止了岑氏,她指着额头触地跪在那裡的袁氏,“你又不是医者,這药是能随便乱开给人吃的嗎?你险些害了我家两條人命,又毁得我們旭哥儿连会试都沒能去考……红颜祸水,蛇蝎妇人,說的就是你。老爷,将她送官究办……這個小贱人,诱得咱家好好的孩子不学好不說,還险些命都葬在她手裡!” 這事儿最后想要息事宁人,继续做和气的一家子,最好的办法就是将罪责都推在這袁氏身上。 這回倒不是余氏突发奇想,是大宅门裡勾心斗角机关算尽的這些人心裡都有数的。 祁欢对祁元旭养外室這事儿,本就打从心底裡觉得厌烦,所以对他這外室也一并的有些瞧不上。 可现在,這袁氏跪在地上,再就一句狡辩也沒有,大有豁出命去替祁元旭承担一切的架势,却叫她心裡有了几分不是滋味儿。 余氏只想快刀斩乱麻,将自己的宝贝乖孙从這事情裡摘出来,跳脚起来继续催促:“還等什么?把她押送报官……這样不守妇道又谋害人命的贱蹄子,是定要将她拉到大庭广众之下千刀万剐了才行!” 可是這事儿闹到官面上,自家子弟在外养外室,還险些弄出人命,依旧是個天大的笑料。 可袁氏不是家裡签了死契的那些奴婢,可以由他们捂在门裡打死,以余氏目前最好的打算便是将這妇人逼得自寻短见,人死万事休,這事儿也就可以直接翻篇了。 所以,她便叫嚣着拼命将這话往难听裡和严重裡說,就想迫着袁氏自行了断。 其他人都沒做声。 袁氏一個人跪在這一大家子中间,身形本就十分瘦弱渺小,這样這一看去,跟是孤立无援的像是一座孤岛。 祁欢不是不明白在這封建制度之下,女子的命运多的是這样轻贱不值钱的,当初這袁氏跟了祁元旭,也是被逼无奈,现如今,出了事她却豁出一切站出来替祁元旭顶雷,至少她对祁元旭算是做到仁至义尽了。 祁欢忍无可忍的站出来:“大哥哥……” 刚想說话,却被祁文景一把拽住。 祁欢被他到到身后,他自己踱步走到祁元旭面前,居高临下的开口:“男子汉大丈夫,有错便认,知错即改,就這样叫一個妇人替你赴汤蹈火承担了一切,你這后半辈子就能心安理得的過日子了嗎?” 他本来就不算是個多严肃的人,语气实在也称不上有气势。 祁元旭抬起头,不知何时,眼睛裡已经蒙了一层泪光。 余氏心道不好,站起来就想冲過去搅和。 可還是晚了一步。 祁元旭膝行向前,一把抱住祁文景的双腿痛哭出声:“父亲,孩儿知道不应该,我也不想這样。可我知道我考不中的,就算再读上個十年八年,我也未必考的中,我不敢跟您說,也不敢跟祖父祖母說,我更怕元铭一招考中了进士就更把我比得一无是处,所以才出此昏招,想拖着他一起干脆都不要考了。” 只是他也真沒想到事情会差点玩脱,送了自己的性命进去。 岑氏气得整個人都在发抖:“好啊!果然是你,你自己沒出息,就想拉着我儿子给你垫背,大哥大嫂,這事儿不能這么罢休,你们今天必须要给我铭儿一個交代和說法!” 杨氏事不关己,自然不会上去替這個沒有半点情分的庶子承担什么。 岑氏看在眼裡,心中了然。 她恨恨咬牙,心一横,就快走两步也跪到了祁正钰面前:“父亲,這事儿事关我家铭儿的前程性命,我绝不允许他们宽进宽出的大事化小。” 余氏也颤巍巍的奔過来,指着她怒骂:“那你還想怎样?都是一家子兄弟,家丑不可外扬,你难道還想告到官府去不成?” 岑氏最在意的就是儿子的前程,以往都是让着老太婆,凡事不预计较的,此刻端的是寸步不让的冷笑:“家裡若不能给我個满意的交代,我何止是告到官府,我就去敲登闻鼓,告御状。” “你……”余氏被她顶得,又是险些一口气沒上来,“你敢!” 她婆媳两人,吵闹的不可开交。 祁正钰反倒是冷眼旁观,目光阴沉沉的只一直盯着祁文景父子在看。 這时,他也完全忽视掉那针锋相对的两婆媳,只冷冷的质问祁文景:“子不教父之過,你是他的亲长,這事儿你拿主意,给個說法吧。” 余氏二人闻言,也立刻停止了争吵,不约而同全部转头去看祁文景。 本来這事儿与祁欢关系不大,可是她却注意到祁正钰此话一出,就连杨氏都神情一凛,表情莫名紧张了一下。 祁欢突然意识到,事情的发展方向有点超出自己预期。 一屋子的人全都紧盯着祁文景。 祁元旭也挺直了啜泣,惶恐又茫然的仰头眼巴巴看着他。 祁文景唇线紧绷,在沉默中极尽挣扎了片刻便是断然开口:“父亲說得对,是我這個做父亲的不称职,沒有教导好他。现在既然大错已经铸成,我也别无推脱。” 他垂眸,正色看向自己软弱的长子:“男子汉大丈夫,最不济也要有身为男人的担当,你既做出了事,我這個做父亲的也不能偏颇,横竖你已经到了成家立室的年纪,既然人选也有了,那么這個月之内我叫你母亲给你择一吉日,你便成婚搬出府去单過。” 此言一出,余氏第一個凄厉的嘶吼出声:“你胡說……” 她跟余姨娘齐齐都慌了。 余姨娘甚至也顾不得僭越,冲出去,抱着儿子嚎啕大哭:“不行,老侯爷健在,表哥你也健在,這断沒有将旭哥儿分家出去单過的道理,他可是你的亲儿子……” 祁欢是到這时候才恍然大悟—— 這并非仅仅是让祁元旭分家出去单過那么简单,一旦祁元旭在這时候被赶出家门去,那便等于彻底断了他将来继承家业的可能。 祁文景沒說把他剔除族谱,也仅是留着最后一点的父子间的体面而已。 但祁元旭這么被赶出家门,余氏和余姨娘多年的指望和如意算盘就等于彻彻底底落空了。 祁正钰站起来,直接从案后走出。 祁文景面对余姨娘的哭诉和余氏的咒骂,是一副完全无动于衷的模样。 可是祁正钰走到他面前,却盾之脚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同时阴阳怪气的冷笑道:“子肖其父,這话不假,你這儿子真不愧是你儿子,好的不学,就這样有辱门楣的事儿学的可颇得你真传。你跟他,全都好自为之吧!” 說完,扔下一屋子鬼哭狼嚎的女人,头也不回的径自离去。 无弹窗相关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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