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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9章 這一步,他绝不退让!(二更)

作者:叶阳岚
她匆忙拿了帕子去擦,脸色已经变了,不满的斥责道:“你一個小姑娘家家的,成天的都想什么呢?他是你父亲,不准這么口无遮拦。” 祁欢反而還是一本正经,不以为然道:“您就那么信得過父亲的人品?” 杨氏沒怎么把祁文景当回事,這是一定的。 祁欢甚至确信,要不是因为古代這個大环境使然,不到万不得已,她必须得给两個孩子留個名正言顺的爹,她都早不肯受祁家這個窝囊气,与祁文景和离走人了。 就他们這样的夫妻关系,祁文景若是在外面真有情况,她未必就会知道。 甚至也有可能,她其实什么都知道,只是无所谓,所以就懒得去拆穿而已。 這会儿起了八卦之心,祁欢就不动声色观察起杨氏的微表情来,想要寻找蛛丝马迹。 “不是你父亲的人品就有多高尚,是不可能有這回事。”杨氏是觉得這女儿如今越发的不像话,居然背地裡都說起亲爹的闲话来,可是到头来也只是被她气笑了。 祁欢還是不死心:“为什么?” 杨氏是真怕她這胡思乱想之后又去惹出事儿来,无奈之余也只能是耐着性子解释;“纵然我不顺她的心,小余氏也不是個能叫他如意的,可家裡也总還有一個称心又如意的路氏在。最好的都给他弄回来在家摆着了,他又何必舍近求远,去做些不体面的事?他一個读书人,還要顾及着官声和脸面。這事儿你别再胡乱揣测了,我敢打他的包票,绝不会有這样的事。” 祁欢百无聊赖,托腮又想了想:“這么一說也是,路姨娘人长得美,還多才多艺,不仅性格好,還会哄人,這大概是所有男人心目当中理想型的女人了,我父亲都得了這么個大宝贝了,再看外面哪些還不個個都是庸脂俗粉?” “你還說?”杨氏這回是真有点被她气着了,“他是你父亲,不准你沒大沒小的背后說他的闲话,這要是叫外人知道,成何体统?” “這不是因为沒外人在么……”祁欢深知她不会真的与自己生气,依旧毫不在乎。 “你……”杨氏正要继续教训女儿,就听见院子裡桂云大声通禀:“夫人,世子爷過来了。” 祁文景和杨氏之间关系再冷淡,他们也毕竟是正头夫妻。 祁文景只许不来杨氏這裡,他若過来,底下人就万沒有拦着他還要另外等通禀之說。 杨氏警告的瞪了女儿一眼。 祁欢咧嘴一笑,就乖巧的站起来去开了门:“来了。” 祁文景的脸色不太好,见着女儿,立刻又想到之前难堪的一幕,视线都不禁闪躲了下。 祁欢无意叫他难堪,也不等他重新振作,就先找了借口:“母亲,我房裡還有事,先回去了。” 言罢,又规规矩矩给祁文景见礼:“父亲,女儿先行告退。” 祁文景目送她远去的背影,一直到看着她出了院子,方才收回视线。 女儿识趣的避开了,這多少减了他内心几分尴尬与难堪。 他重新定了定神,走进门来。 杨氏面上表情淡淡的,站起身来,便算是迎了他一下,又给站在门口的桂云递了個眼色。 桂云连忙点头:“奴婢去沏茶。” 她沒有劈头盖脸的兴师问罪,祁文景心裡反而越发不是滋味儿。 杨氏坐下之后,也不遮掩兜圈子:“旭哥儿的婚事算是商定了吧?世子爷過来是为了這個?” 祁文景身边的同僚以及他所认识的人,但凡是有点身份地位的,家中也都是妻妾齐全,大家全都心安理得,十分坦然…… 祁文景不知道别人是怎么做到的,反正他每每回到這個后院,见着如此這般“贤惠”的杨氏,心裡却总是不舒服。 他想了二十年,最后将這归咎于自己年少不懂事那会儿,不该愚孝又禁不住余氏的威逼和闹腾,而先纳了小余氏进门,以至于以后在强势的妻子面前就从沒有抬起头来。 可是大错在初始时候已经酿成,小余氏儿子都给他生了,還是他青梅竹马的表妹,他也做不来翻脸无情把人赶出家门這种事。 所以,這么多年,也都得過且過,和杨氏之间凑合過了。 此时他坐在杨氏面前,又像是犯了大错的人。 张了张嘴,想道歉,又觉得自己虚伪…… 妾室是他点头纳的,儿子也实打实就是他的,這些全都无从狡辩。 他原是开口便想先予杨氏道歉的,可是话到嘴边—— 开口也是公事公办:“就照我之前說的,本月之内就给他们完婚吧。” 杨氏背地裡查過袁氏的事,她也不屑于瞒他:“那袁氏的出身虽是差了些,但家裡的天灾人祸无可避免,也不是她犯下的错。就冲她今日能挺身而出维护旭哥儿的举动,最起码也說明她不是個无情无义的孩子。只是……” 她手上拿着桌上那只茶盅,微微晃了晃:“她的出身确实不好,婚事我是可以替他们张罗,母亲和小余氏那裡……” 這样的婚事,不符合余氏两姑侄的预期,她们必定百般阻挠,不肯答应的。 祁文景若是制不住她那老娘和表妹,老太婆最后還得来闹她。 祁文景也是听到自己老娘和余姨娘的名字就心烦,冷着脸道:“她们那裡你不用有所忌讳,這事儿由不得她们插手干涉。” 顿了一下,终也還得求到杨氏面前来:“小余氏不知进退,沒轻沒重的,在大婚之前那個……” 毕竟是今天才刚知道有了這么档子事儿,他确实一时沒想起来袁氏的姓名来。 杨氏点头道:“我会派几個得力的人過去看护好袁氏,不会叫小余氏做出糊涂事的。” 一边思忖,就索性一股脑和祁文景把這事儿都论清楚了:“城北鱼尾巷的那個院子是小了些,這几天我叫人去那附近看看,叫人给他们置办個两进的院落。公中這边,到时候给他们一间小铺面和二十亩田产,時間仓促,袁氏又沒有娘家人帮衬着打理,嫁妆聘礼這块就从简吧。” 给他们一间小铺面,终于能不能做起来,就看他们夫妻有沒有這個本事和运气。 如若不是這块材料,只要他们安分守己,踏踏实实過日子…… 住的房子是现成的,又有二十亩田产傍身,总不至于流落街头吃不上饭。 再至于祁文景和余氏還有余姨娘那边,他们心疼祁元旭,愿意贴补多少杨氏是不管的。 她作为一個精明的嫡母,想叫她对庶出的子女与自己的亲生儿女全都一视同仁,那是不可能的。 祁元旭闯了這么大的祸,她一沒追究,二沒借题发挥的闹事,反而事后還心平气和的帮着收拾烂摊子,打算到這個地步…… 其实对祁文景而言,反而還不如她恶语相向的闹一场,這样他心裡反而能更好受些。 可是杨氏安排至此,已然是周到的叫他再无话可說。 在這裡继续坐是坐不下去了,他便站起身来,咬牙道:“具体的日子你定,也不需要大操大办,就請亲朋好友過来吃個席面即可。” “好。”杨氏点头应下。 祁文景抬脚往外走,走了两步,终還是再次顿住脚步。 杨氏见他转身,就递過去一個询问的眼神。 祁文景看着她冷淡平静的眉目,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话:“辛苦你了。” 杨氏笑了笑,沒說话。 祁文景就火烧屁股似的赶紧走了。 桂云端着托盘才刚走到门口,沏好的茶端在手裡,一时却不知道该不该往裡送。 刚好金妈妈从院外进来。 她是迎着瞧见祁文景出去的,快走過来从托盘上端了一碗茶进来拿给杨氏,顺手打发了桂云下去。 杨氏接了茶汤在手,趁热撇了撇浮沫饮了一口:“欢姐儿那裡沒什么事吧?” “沒!”金妈妈道,“那袁氏還算规矩,沒吵沒闹的,大小姐叫奴婢先回来,奴婢也就回来了。” 杨氏道:“晚些时候叫旭哥儿把她送回原来的宅子去,你安排几個人在她那宅子附近守着,别叫小余氏对她下黑手。夏月轩……那两母女冥顽不灵,以后也别叫她们来我這站规矩了,我看的他们心烦。另外府裡也叫人盯一盯余氏和小余氏,一定不能叫袁氏出事。” 也不是她就有多善良,多好心,而是這门婚事必须成了。 就像是余氏两姑侄认为的那样,祁元旭本来就资质平平,再娶個沒有任何娘家背景的妻子,他這辈子也就注定不能再翻身了,這是在毁他。 可现在,若是不這么“毁”了他,堵不住老爷子的嘴,二房那边也余怒未消,這事情就势必還得再摊开来闹。 “奴婢明白。”金妈妈谨慎应下,却又不免忧心:“可是大公子就這么搬出去,沒了他在前头顶着,以后咱们小少爷岂不就直接成了人家的眼中钉?夫人,奴婢瞧着這对咱们而言也未必就是件好事。” 杨氏苦笑一声,情绪却沒见什么明显的波动:“只有余氏那两個糊涂的,才会一直觉得祁元旭有希望继承家业,事实上他算個什么东西?若是有人觉得咱们大房碍事,那么一早盯上的也必是我的辰哥儿,有他沒他都一样。” 金妈妈默了默,沒敢再說话。 杨氏此刻却一改前一刻的淡然,显得颇为心事重重。 這边祁文景从栖霞园出来,也沒去路姨娘处寻安慰,而是又原路回了前院。 他离开之后,余氏等人已然沒有了继续赖在他外书房的理由,這会儿已经散了。 他一個人坐在屋子裡,這一刻,所有的信心却都是坚定的。 祁正钰对他的不满已经日积月累,到达了不可调和化解的地步,這一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甚至也明白,其实只要识趣些,主动退出仕途和让出爵位,叫二弟祁文昂继承了家业,从此以后也就可以解脱了。 甚至于—— 其实在杨氏生下他的嫡子之前,他已然很有一段時間都是消沉沮丧到对一切都无所谓的。 可是人啊,就是不能有什么過于美好的念想。 一旦有了念想,就容易滋生欲望,生出太多对未来的幻想和渴望来。 看着乖巧聪明的幼子一天天长大,他心裡其实是无限欢喜的。 那是他的嫡子,血脉传承,最是名正言顺的嫡子! 而他這個做父亲的,再是无能,也绝不能将本该是属于這個孩子的东西拱手他人! 他的确是個庸碌无能之辈,比不得自己的二弟那般优秀出色,可是做父亲的,再是懦弱无能也不会允许叫自己的孩子成了别人的垫脚石! 所以,這一场看似毫无意义的抗争,他只能咬牙坚持下去! 這边祁欢回到春雨斋,知道金妈妈和星罗将袁氏安排在了厢房休息,暂时便沒管她,自己回房找了点东西吃了填饱肚子。 等到吃饱喝足,漱了口,星罗刚好进来禀报:“小姐,大公子来了,說要接袁氏走。” “嗯。”祁欢立刻站起来,“你叫他等一下。” 祁元旭已经搬出了栖霞园多年,此时過来,哪怕是来自己妹妹的院子,也不好贸然往裡闯,就等在院子外面。 大白天裡,院门沒关。 祁欢从屋裡出来,两人就互相看见了。 可是祁欢沒理他,自己径直进了安置袁氏的厢房。 袁氏坐在屋子裡,脸上被余姨娘掌掴的地方這会儿已经现出明显的巴掌印。 她的神色惶惶,十分焦灼。 听见开门声,一抬头看见祁欢进来,就连忙局促的站起来,嗫嚅道:“大小姐……” 祁欢看她這样,心裡微微叹了口气:“我父亲既然允了你与大哥的婚事,這事儿也便成了,但是大哥犯了大错,作为惩戒,你们将来是指定不能住在家裡的。這会儿大哥過来接你,你還是回你原来住的地方备嫁吧。” 祁文景当时逼着祁元旭承认說娶她,袁氏自己都不信這事儿能成的。 她毕竟是自甘下贱给人做了外室的人,說什么被逼无奈,這事儿也是真的。 有了這段经历,又怎么可能有机会翻身? 祁家這位嫡出的大小姐,在她看来是颇有心机,又很精明的人,她只以为祁欢這是试探,便就低下头来,小声的道:“我不配!” 在祁欢看来,她配祁元旭,倒真不算是委屈了祁元旭。 祁元旭除了家世好些之外,再不见任何出类拔萃的地方。 不過她又不是牵线的越老红娘,也不想安慰开导這么個陌生人一样的未来嫂子,所以只告知对方一声家裡的决定,就直接问了自己想问的:“我有個事情问你,你家以前是行医的,你既然敢给我大哥配药,想必确实是懂得一些药理的。你给他药粉的时候,沒跟他說该放多少的量就能达到目的嗎?” 袁氏对她心存芥蒂,闻言,只以为她還是旁敲侧击来拿祁元旭害人的罪证的,当即矢口否认:“药粉是我善做主张配了拿给大公子的,他又不懂這些……” 竟還是想帮着祁元旭把责任都往身上揽。 祁欢直接打断她:“就算大哥犯了错,该追究的我父亲已经追究過,该罚的也自有家裡长辈处罚她,轮不到我這個做妹妹的出面。我找你,不是为着追究他的,我就是想知道,這事儿发生的前因后果。你知不知道,就因为我大哥那晚在参汤裡下了你给他的那包药,他险些一條命搭进去。要不是我們府上就住着大夫,不眠不休的守了他数日,帮他调理,他现在人都沒了。” 袁氏听到這裡,终于二胺抬头,惊恐的脸色煞白:“這……這怎么会?” 她神情慌乱起来:“我……我很小心的,给他的药粉特体调了量,因为他跟我說他知道自己考不中,实在不想进贡院,只是想找個由头。” 她這样說着,便匆忙跪在了祁欢面前,拉住祁欢的手澄清:“我不会害他的,害了他对我有什么好处?而且当初要不是他救我……” 祁欢于是彻底印证了自己一直以来的推论—— 她冷笑了一声:“如果不是你害他,那自然就還有别人了!” 无弹窗相关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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