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重返阳世间 作者:未知 面对阎王的话,我实在不知道应该继续說些什么,只是選擇安安静静坐在他腿上,低下头去不发一语。 “哎哟!”阎王突然就将我举起来放到了地上,自己起身迈步就走,一边走還一边說道,“卞王子果然不同凡响,经历了這么厉害的刑罚换了衣服梳了头发,仍旧神采奕奕,惊为天人啊!” 站在阎君椅的位置上,我无奈地托了托额头,做了恶心的表情。 卞王子倒是难得一见的沒有回怼阎王,只是微微行了個君臣礼之后,就慢慢地走到了我跟前,脸上带着微微的愠怒。 看着他的脸,我不禁有些胆颤,下意识的身体往后移动。 “傻瓜!”卞王子见我后退,伸過手来一把将我拽进怀裡紧紧扣住,并颤声道,“你真是個小傻瓜!” 紧绷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我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道:“别說這回是阎王设局为了避开那机枢的眼线,来了也不会有危险,就是他真的将你下狱谁来救你必定有来无回,我也必然会来跟你一起死!” 温柔的将嘴唇贴在我耳边,卞王子坏笑道:“怎么,要跟我同生共死,不要你的张临凡了嗎?” 用力地推开他,我继续笑道:“你呀,永远這么不正经!” 众人哈哈大笑一番之后,我們几個就都恢复了正常的表情,围坐在一起开始商量大事。 “這么說,那個机枢可能就是新一场天劫!”捏着自己的下巴,卞王子眉头微蹙着說道,“這梵阳门還真是厉害,古有玄天要举门飞升打上天去,今有机枢恨天恨地恨空气,要将人间变成炼狱!” 包公一听他這话,立刻反驳道:“你就别在這儿做什么蹩脚的打油诗了,现在的問題是,上头沒命令,谁也不能随便插手阳间的事,难不成咱就這么眼巴巴地看着?” 陆判官也叹了口气,道:“天上那帮都不管這些事儿,直到出了大事儿就只会简单粗暴的一并解决,到时候也不管地府裡突然来了那么一大群有本事的沒本事的,有罪的沒罪的鬼,咱们又要一年半载都忙死在工作台上了!” 听到他這么一說,我看到阎王、包公和陆判官本人甚至加上一個紫阳星君都齐齐叹了口气,脸上现出了既疲倦又无奈又担忧的表情。 “你们放心吧!”我轻轻地拍了拍胸口,做出一副肯定的样子,并說道,“上面那帮子不管你们的死活,我管!” 說完,我就站起身来,伸了伸因为魂魄离肉身太久而有些僵硬的身体。 “对了!”阎王突然也跟着站了起来,从口袋裡掏出了一個黑色上面绘有梅花图案的小瓷瓶,递给我說道,“這個可是本阎王亲自炼的续命丹,虽然不能让你那個夫君解除诅咒,却也能替他续上一半年载的命,這样就又给你们找到那‘七杀术’组件争取了点時間,至于那诛仙剑剑身,你就拿回去吧,要是沒有它,你们永远也凑不起那传說中的诛仙剑,只不過,有件事儿我必须得提醒你,這世上之事并不可能尽善尽美,有得就必然得有舍,就好比当年梵阳门一役,你换回了天下苍生却牺牲了你的 清尹宿阳一样,這一回若是你执意拯救天下苍生,要付出什么代价,這世间论谁也算不出来,不過,我還是希望你能做好心理准备,到时候别伤得太重才好!” 他的话倒是真真提醒了我,本来還不错的心情瞬间降到了冰点,但是,很快我就再次重整了精神。 “我明白!”接過了他手裡的瓷瓶,深吸了一口气,我說道,“這一次要是仍旧需要牺牲,那就让我来吧,与其承受失去重要人的伤痛,我宁愿選擇放弃自己!” 怔怔地看了我半晌,阎王爷苦笑了一声,道:“冥王在的时候,常常說你倔强的如同一朵逆风生长的小花,明明面对狂风暴雨,却還要开得明艳动人!” “荼蘼总是喜歡乱夸人的!”想起那個美得不可方物,却又(小生)格放荡不羁的冥王大人,我不禁低头浅笑,道,“我想,如果她在的话,一定会支持我這么做的!” “時間不早了!”紫阳星君轻声說道,“小丫头,你在這裡待得太久会影响你跟肉身结合的,所以,你得赶紧回去!” 包公也点了点头,說道:“星君說得极是,你以這种形态离魂太久了,再這样下去只怕回去也会因为结合不好而傻上好一阵子!” 陆判官也跟着說道:“现在阳间需要你清醒,你要傻了,别說一阵子,就是一天都有可能出大乱子!” 他们說得极是,所以我点头应允道:“是,那我這就返回阳间去,還要多谢你们帮忙,還有啊,卞姐姐,你一定要替我谢谢秦广王,要不是他演技好,只怕提前告诉我,一定会穿帮被发现的!” 卞王子站起身来,走到我跟前轻轻将我抱住,道:“无论如何,卞姐姐永远站在你這边,我现在就送你回去,而且,我跟你保证,绝对不会让你有危险!” 他說完這句话之后,我连回答都沒能来得及,就感觉眼前一道光亮闪得我根本睁不开眼,跟着光芒消散,随着眼前一片漆黑,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只感觉全身上下都很难受,仿佛散了架一般。 努力地睁着眼睛想要看清四周,却感觉一阵一阵的晕眩袭来,让我险些再次晕厥過去,說真的,要不是有個什么万一,我還真是不喜歡這种死去活来的感觉。 “临凡!”看到张临凡倚在我的床边,脸上满是青须,我轻轻地摇了摇他的手,虚弱地說道,“我好饿啊!” 张临凡的眼睛仿佛弹开了一样迅速,几乎是跳起来握住了我的手,道:“你,你,你醒了嗎?” 他這一嗓子可不要紧,苌菁仙君,云螭,凌真和胡布也全都冲了過来,你一句我一句问個不停。 眼前他们的脸在我眼前显得异常模糊,仿佛全世界和他们一起都在天旋地转,一股恶心的感觉从胃裡袭上了喉头,为了不吐得太难看,我立刻推开了众人,连跌带撞地冲进了洗手间,扒在马桶边上一顿狂呕,只可惜,离魂之后,我的肉身沒有进食也沒有进水,胃裡空空如也,只能干呕却呕不出任何东西。 “你沒事吧!”张临凡追了进来,手裡托着一只碗,一边扶我起来,一边将碗送到了我的唇边,道,“你现在的情况不能迅速进水,這裡有些苌菁兄从天山采回来的雪莲花所酿的汁,你喝一些恢复体力,然后,我們立刻准备吃的!” 点了点头,我捧起了碗来尝了一口,只感觉一股来自天山般的清寒迅速席卷了我的整個口腔,让我感觉略显干瘪的身体有了微微的充实感。 为了不让我因为体力不支而再次跌倒,张临凡将我抱了起来,道:“你就乖乖喝你的,别的都不需要你管,至于事情的经過,你一会儿再讲给我們听!” 被抱出洗手间之后,我突然清醒了不少,一股异样感觉迅速蔓延了我的全身。 先是抱着我的人,明明应该是张临凡,此时却换成了云螭,而之前冲进来看我的大家,却一個也沒在,就算是替我准备吃的, 也不可能全部都走得一個不剩吧? 将我放回床上,云螭拉過了一把椅子,疑惑地看着我,问道:“惟儿,你這是怎么了?一醒来就一副惊恐万状的样子,又是摆手又管我叫临凡,到底是怎么了?” 将喝得空空如也的碗放在了一边,我伸手摸了摸云螭的脸,道:“我刚才明明记得——” “你先什么也不用說!”温柔地抚摸着我的头,云螭指了指门外,道,“我先是将吃的给你拿過来,你吃一些再說!” 說完之后,他也沒有给我答应下来的時間,就直接冲出了刻意。 虽然觉得他有些奇怪,我却并沒有拆穿,而是安静地坐在床上,思考着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不一会儿,云螭就抱了一张小桌放在了我的床上,跟着进进出出将很多食物放在了小桌上。 “先喝点儿荷叶粥!”将一碗微微泛着翠绿,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的粥放在我面前,他笑道,“润润胃!” 尽管已经饿到了极点,我却知道以现在這种状态要是突然进很多食物的话,不光很快便会嚼累,连胃也会承受不住而难受,刚才的干呕就会变成呕吐。 于是,我選擇了忍住如同洪水一般席卷而来的饥饿感,先是一口一口将清香宜人又引领食欲的荷叶粥喝完之后,再开始吃桌上的硬菜。 几块香甜的莲花酥下了肚,我才微微感觉到一丝丝进食感,慌乱一片的心也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我不知道這桌菜是谁做的,只能确定不是出自张临凡或者苌菁仙君之手,毕竟,他们两個做的菜,就算是闭着眼睛,我也能吃出個中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