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 酒吧遇小友 作者:未知 其实我知道,守阳一定会求我這件事,因为他们都太了解我了,知道我最怕会,最在意什么,最不想失去什么。 我很想答应他,但是,话沒說出来,我就现出了一张苦笑的脸,既然我要選擇阻止這场浩劫,就必然要失去一些重要的人,若是想要面面俱到,我又何必在這裡如此苦恼呢? 才略有整齐的脑子又变得混乱一团,只好先应了守阳的求。 东扯西聊的這长夜总算是過去了,就在太阳才露出头来的时候,我們回到了各自的房间。 我不知道守阳有沒有睡着,但是我,却仍旧沒有丝毫睡意。 明明知道這样不行,养足精神才是王道,但是,我却沒有一点睡意,甚至我都不敢闭上眼睛,因为,我只要一闭眼,脑海裡就会浮现出张临凡失去清醒意识前看我的最后一個眼神,那眼神裡充满了希望又满是绝望。 就這样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我一整天都沒动,不想起不想睡也不想吃饭更不想喝水,然而,以前我总能陷入的冥想世间,這一次却仿佛离我很远。 “真是白痴!”我用力地拍了自己的脑门一下,自言自语道,“心裡如此的乱,還冥想個鬼啊!” 不管守阳如何替云螭辩解,我都觉得对于情感来說,云螭真的深深地伤害了我。 猛地坐了起来,我看着又渐渐沉入西山的太阳,心情特别不好,跳下床走到了厨房,打开冰箱却发现裡面早已经空空如也,最近发生的事儿太多了,我连一壶酒都沒時間酿了,而自己的存货也在不知不觉中被喝了個精光。 有些人心情好的时候喜歡喝一杯,有些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歡喝一杯,而我呢?无论心情好坏都喜歡喝一杯,琳儿在的时候,就常常說我像個老酒鬼一样,但凡沒事儿的时候都喜歡提着酒壶。 人往往就是如此,突然想這一口儿,若是沒有,就难受得如同万蚁蚀心,而我现在的情况正是如此。 现代社会最好的地方就是自由太多了,所以,我拿起了随身挎包检查了一下钱包和裡面的钱,就换了一身衣服偷偷地潜出了“琴乐声嚣”。 云南是個旅游圣地,想要找酒真的很容易,毕竟,這裡是個酒吧丛生的地方。 绕過了大街小巷,我来到了一個环境和装饰都還是算有些格调并不会特别艳(俗)的酒吧,深吸了一口气就推门走了进去。 一路往裡走着,我尽量躲避着满身酒气的中年大叔,還有一脸油头粉面的年轻小伙的搭讪,当然還有一些刻意或者无意投来恶意目光的女同胞,直奔吧台而去。 一见我坐进了安静的一隅,吧台裡的服务员就赶紧跑過来献起了殷勤。 “這位美女,看着脸儿生第一次来吧?想喝点儿什么,第一杯免費!”他說着话就拿起了调酒的雪克杯,对我露出了迷人的微笑。 “你這儿什么酒最烈?”我扫了一眼他身后的酒架,问道,“或者說,你最拿手的哪個最好喝?” 举着雪克杯的手停顿了一下,服务员小哥转了转眼珠,說道:“我呀,最拿手的就是血腥玛丽,不過它有点儿烈有点儿冲,看你這种斯斯文文的小姐姐会喝不消啊!” “你還真是有趣,怕我喝醉嗎?”将翻动着桌上的酒卡,我扯了一下嘴角,笑着說道。 “這话,小姐姐从何說起啊!”服务员小哥一听我這话立刻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跟着一边放下了雪克杯一边說道,“看来你对鸡尾酒還是挺了解的啊!” “咳——”小小地清了清嗓子,我拿手指点着面前的柠檬水杯,說道,“血腥玛丽,得名源自那個英格兰的女王玛丽一世,若是說起口感,它算不上又冲又烈,顶多算是色泽明艳动人,咸中带甜很是独特,诞生地的话应该是巴黎的哈裡约酒吧,它的配料是50毫升伏特加,10毫升柠檬汁,還要些鲜磨的胡椒粒,還有盐,2注tabasco少司,4注伍斯特少司,再来120毫升番茄汁,调制方法就是取一支长饮杯,加入适量冰块,并将除了番茄汁以外的配料全部倒入杯中,取长调酒匙适当搅拌,再倒入番茄汁直到满杯,当然還需要再次搅拌,最后還要点缀上芹菜梗,也有用整只虾仁点缀的,总之,這道酒对于我来說,诡异特别多過味道!” 其实,我也不是总喝這种酒的,但是出于好奇,我买過大量的關於鸡尾酒的书籍来研究,那些配方、制作方法和诞生地以及背后的故事,基本都已经烂熟于心了。 被我說得一愣一愣的,服务员小哥的眼睛亮了起来,說道:“哎哟,今天還真是遇到了一個知音,說实话,這位神仙小姐姐,你知道嗎?第一次有能這么了解鸡尾酒的女孩子,来這裡玩的人大多不懂酒,只知道哪個有名点哪個,其实,根本不会喝,有的甚至都喝不了,真是,今天啊,就今天,我交你這個朋友,你今天只要想喝的,我只要能调的,我都免費!” “看来你不是服务员啊!”再次上下打量也一遍,我笑道,“那我就谢谢老板了!” “哈哈,眼力真好!”酒吧老板竟然露出了一個腼腆的笑容,說道,“只要你点得出,我就调得了!” 思索了半晌,我說道:“哎,看来我也是個俗人,想不出什么更好的,给我来杯曼哈顿吧,就是那個著名的英国首相丘吉尔之母发明的,号称‘男人的鸡尾酒’那個!” “你,你确定?”拿起雪克杯的动作迟缓了一下,洒吧老板疑惑地看着我,說道,“那款酒的口感真的是又强烈又直接,而且我看你也是一個人来的,喝醉了這裡可不安全!” 给了他一個很简单的笑容,我說道:“放心吧,我不会醉的!” “好啊!”洒吧老板看我這样子,似乎也明白我是酒界老饕,便放下心来,将雪克杯换成了玻璃杯,之后就拿出一瓶酒,說道,“這個你看需要多少?我這酒可是进口的,绝对不是冒牌货!” 搭了一眼,我說道:“果然不错,這可是进口的加拿大威士忌,40毫升可不是小儿科!” “那這個味美思呢?”将量好的威士忌倒入了装有冰块的玻璃杯裡,說道,“要量多少?” “這個,20毫升!”我仍旧淡淡地說道。 点了点头,洒吧老板這回倒是沒再问,而是直接又倒了2 注安格斯特拉苦酒,說道:“這酒可是灵魂!” “安格斯特拉苦酒,是用龙胆和苦橙制成的一种苦味利口酒,自然是這道曼哈顿的灵魂!”我看着几种酒在冰块裡被来回搅拌直至融合,笑眯眯地說道。 一脸欣赏地将酒和冰块倒入了鸡尾酒碟又加上一颗红艳欲滴的樱桃作为点缀,酒吧老板将酒推到了我的面前。 眼睁睁地看着我一口便将酒吞下喉去,却又面不改色心不跳,酒吧老板好奇地问道:“你,你不觉得冲?” 摇了摇头,我說道:“你的手艺确实不错,再给我来杯金菲士!” “還是這么烈啊!” 酒吧老板虽然說着,手却沒有丝毫要停下的意思,直接将50毫升琴酒,20毫升柠檬汁,10毫升必得利石棉汁倒进了雪克杯并中入冰块用力地摇了起来,许久之后,将它们一股脑倒入长饮杯裡,最后加入冰镇苏打水直至满杯。 “谢谢!”接過之后,這回我倒是沒有立刻一口吞,而是慢慢地口味了起来。 不得不說,這酒吧老板的手艺還真是不错,這种酒虽然是酒保都会调,但是,能调得如此好喝又顺口的,還真是沒几個。 “老板,给我来一杯法兰西之吻吧!” 突然一個熟悉的声音响在了我的耳边,跟着一個熟悉的人坐在了我的身旁。 酒吧的声音其实挺吵的,但是,我還是一耳朵就听出来的人竟然是宝珊。 侧過脸去,我发现她今天跟往常有点儿不一样,平时這個丫头总是穿得宽宽松松青青春春的,但是,今天她换上了一身深色的套裙,還踩了一双跟儿不算低的高跟鞋,甚至還化了一個略显浓厚的妆。 才要开口问她,我转念又一想,或许是来這种地方,大家都习惯作一些造型调整,而且她的样子也并不夸张,应该說是很得体才对。 說实话,我是真沒想到会在這种场合遇到宝珊,毕竟,她不是一個喜歡泡夜店的孩子,更是不太会喝酒的。 然而,眼前這個跟我印象中的宝珊却有着天差地别,难不成我喝多了,产生了幻觉嗎? 這還是那個一袭休闲板鞋,束着高高马尾整天缠着苌菁仙君的小丫头片子嗎? 为什么,她的眼神都让我有一种陌生的感觉? “惟儿姐姐,为什么看着我不說话?” 许久之后,直到宝珊的酒调好了,她才打破了沉默开口问道。 我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脸上是個什么表情,反正应该不是笑眯眯的,轻轻地叹了口气,我憋了半天才說出几個字,道:“最近,你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