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荒野征途(求收藏,求推薦,新書需要大家支持) 作者:粉嫩的萌新作者 罗德在自己的书房裡接待了亚特兰商会的管事,說這裡是书房,但其实是沒有什么书籍摆设的,更因为沒有玻璃窗,因此明明是寒冷的冬天但還是要打开窗户完成室内采光。 在這個时代,许多拥有实力的贵族城堡以及教堂,已经开始大量使用彩色玻璃窗户,但這对于還处于开拓阶段的红木镇来說,那种设计還是過于奢侈了。 不過,那位亚特兰商会的管事似乎并不怎么在意,进入房间后這個人掀开斗篷的兜帽: 显露出一名纯金色头发,天蓝色眼睛,梳着马尾的英武贵公子形象。他极有礼貌的向罗德点了点头,风度翩翩。 罗德這时已经伸出手了,但见眼前之人已经先一步坐下,就顺势做出請坐的手势,心中略感诧异。 這個世界因为经历過漫长的战争,战争期间骑士们都穿着盔甲,除两只眼睛外,全身都包裹在铁甲裡,以便随时准备冲向敌人。因此如果想要表示友好,互相走近时就要事先脱去右手的防护,伸出右手表示沒有武器,互相握手交流,后事這种习惯流传入民间,也就变成了握成礼。 当然,任何礼仪都是有一定区域、文化,种族性限制的,像兽人、精灵、矮人等等亚人种族,他们也往往有着自己的独特礼仪。贵族学识:《礼仪起源》。 “握手礼也并不是在所有地区都通用,也许這位亚洛斯先生来自于帝国南方。” “罗德哈特先生,很抱歉占据您宝贵的時間,但是,亚特兰商会商队的這次前来,也是根据账目得知,您似乎還拖欠着商会一笔款项。不知,這笔款项现在可以结清了嗎?”這位金发少年坐下后,這样說道,神色轻松直入主题,很明显有着对于此事的最终决定权限。 “這家伙之前的不礼貌,不会是因为已经摸清楚我的底,知道我现在连五十枚金币都凑不齐,导致的吧?” 脑海中的念头电闪而過,微笑一下,然后罗德還是抬起头直面回应道:“亚洛斯管事,我现在的确是无法拿出五百枚金币的现金。” 言說到這裡时,罗德停顿了一下,然后他见眼前這位管事先生,似乎并沒有什么大的反应,才继续言道:“但我們镇子,可以以市价为商队提供价值五百枚金币的各类物资。” 银霜城战争时期,由于该地领主充分的筹措准备,因此战争时期本应飞涨的物价被官方充足的储备,硬生生平抑压制下来了,也就是民间需求多少、购买多少,囤积多少,官方就凭借储备供应多少,因此明明经历了一场战争,但是银霜城的经济却几乎沒受到任何影响。 罗德以手上一千金币大量采购物资,也是在這一时期进行的。 然而银霜城战争结束后,這個地方的物价反而开始飞速上涨了,因为這座城市迎来大发展大建设,它从原本的银霜镇进阶为银霜城,這個過程中资源虹吸漩涡,包括地价在内,从人力到物资银霜城的所有一切几乎全部价格飞涨。 這個时候银霜城官方也不再平抑物价了,因为這個时候是领主赚钱,领民赚钱,虹吸的是四周前来之民的人力与财富。 如果罗德在這個时候再进场采购物资的话,那么同样一千金币只能购买到相当于之前六百金币就能购买的各种物资。 就是因为以先见之明提前预料到了银霜城的大发展,因此罗德才几乎一枚金币不留,全部用来购买物资,现在亚洛斯管事若是同意了罗德的提议,那么按照现在的物价计算,罗德至少减少偿還了两百枚金币,但偏偏在账目上又是沒有错处。 “罗德先生,您的這种提议与我們之前签订的契约似乎并不相符吧?如果按照契约的话,今日您无法拿出五百枚金币,我們就可以直接接掌红木镇的一切。”在這個时候,亚洛斯管事身后的女骑士瑞儿上前一步說话了,对此亚洛斯管事也并沒有制止,很明显他也并不反对這個提议。 “哈哈哈哈,那是当然的,我一個小小的开拓领主,既然已经与亚特兰商会签订了契约,那么就要严格按照契约的內容行事。不過严格按照契约要求的內容行事,真的最符合贵商会的利益嗎?我现在有两块领地,红木镇与距离這裡并不太远的哈克镇,亚特兰商会得到了我红木镇的领地,短時間内也难以招募人手进行经营,而于我而言不過是换一個地方继续发展而已。” “說句不客气的话,按照北境开拓领一贯的发展模式,過不了几年,红木镇恐怕還是会回到我的手中。” 其实如果物资抵账不行,罗德也早就暗中想好了其它备选方案,比如說以自己手上的魔法物品超凡武器抵账。 不過为了达到谈判当中,自身利益的最大化,在对方尚未彻底下定决心之前,罗德是不会把這個对方最难拒绝的條件提出来的。 毕竟超凡武器,可以作为任何一個势力底蕴,哪怕自家用不着都不该轻易的售卖出去。哪怕,像诡术连枷像破碎的血纹重铠這类负作用严重的魔法物品。 现在魔潮初起,绝大多数势力還沒有反应過来,对于流散的此类物品還不够重视,未来,随着越来越多的势力醒悟,此类物品的入手就不会再這样轻易了。 万事万物的发展,都随着時間的推移而不断衍生变化,這個世界上唯一永恒不变的,恐怕就只有变化二字本身了。 因为罗德提出的两项選擇,书房当中一时陷入于沉默,那名叫作瑞儿的女骑士皱着眉,苦苦思索。 其实這两项選擇,对于亚特兰商会来說都是不赔都是赚的,否则当初也不会签订這张契约,红木镇两百多镇民辛辛苦苦干了两年养出来的熟地,真正售卖出的话能值一千五甚至两千枚金币,因此前身才能迅速从亚特兰商会抵押借贷出大笔活钱。 但是现在的形势却是不同了,在這短短两個月時間裡,红木镇的实力大幅膨胀,亚特兰商会固然能拿下红木镇领地,但是有罗德哈特迁移到哈克镇原址,红木镇這场土地的价值暴跌,因为接手了它就要一并接下开拓领主罗德哈特的怨恨。 同时哪怕势力非常强大,亚特兰商会也要计算一下,为這么一笔生意得罪一名实力飞速提升中的开拓领主,到底值不值得,這就是所谓的隐形成本,不易察觉,但却又切实存在。 如果把這方方面面的成本全部计算进去,绝大多数商人都会選擇物资抵账,然后带到荒野之原上出售出去,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赚小一千金币,并且還能交好眼前這位潜力巨大的开拓领主。 “我們還是选物……” 就在瑞儿逐渐理清楚了头绪,打算做出選擇时,坐在罗德对面,话很少脾气很好的亚洛斯管事突然开口截断了自己下属的话语: “抱歉,我們還需要更多的時間进行考虑,” “哦?那也当然可以,這毕竟是我准备不周导致的,诸位大可在镇子裡多休整几天。” 就在這個時間,书房的门被自外推开了,刚刚完成锻炼的克雷斯端着木板将刚刚泡好的清茶送入进来,只是這個时候,亚洛斯管事与随身下属瑞儿,已经准备离去了。 其实,按照传统贵族的礼仪的话,克雷斯进入主人的房间却并沒有敲门,是要受到惩罚的,然而罗德不介意,那位亚洛斯管事似乎也并不介意,他在带着下属向外面走的时候,轻轻拍了拍小姑娘的小脑袋,让克雷斯下意识地一缩脖子。 “老爷,刚刚那位先生看起来怪怪的?” “嗯?他怎么了。” “我也說不上来,但就是感觉怪怪的,好像有哪裡不对。”克雷斯把热茶放在罗德的手边,這冲泡的并不是清茶,而是加入糖与牛奶的奶茶,在這种天气的时候享用一杯,会觉得整個人的身体都温暖起来了。 “嗯,我也觉得他是有点怪怪的。”罗德想了想,這样回应一句,然后就放下這個念头开始閱讀起自己桌面上的文件来了。 哈克镇原本是发展的比红木镇更加繁荣兴盛的镇子,只是這次经历豺狼人之乱,被杀掉许多,但依然還有接近两百的人口(近百人逃散,近百人被俘),被红木镇全部接收之后,红木镇逐渐就发展成五百人的大型镇子了。 现在镇裡的民间還流通着一些铜币钱币,但官方政府却几乎是沒有任何货币储备的,民兵团与文官官员的工资,全部都以物资顶替,不過這在這個时代完全可以接受,是很正常的事。 在获得哈克镇的人口之后,立刻就从哈克镇难民当中挑选出四十名青壮编入治安大队。 這就让四十名青壮有了工作与薪水,极大缓解了哈克镇难民的不安情绪,但即便治安大队的薪水只有民兵团的一半,很多哈克镇难民只能保证吃不饱饿不死的状态,但一個不過五百個规模的镇子,支撑起一支百人军事部队,红木镇的储备物资是支撑不了多久的,若是亚特兰商会的人選擇带走价值五百金币的特资,更会大大加快财政的崩溃。 這些恩格长老都忧心忡忡的跟罗德提過,罗德自己心裡也非常清楚。 “走军事贵族路线,会遭遇财政危机本就是难免的事,以红木镇现在的民心士气,甚至可以支撑一两個月不发薪资,但是两個月之后就要大面积的饿死人了,那個时候下面的人即便对我再忠心,也不可能拖着全家陪我一起死。” 一边這样低声自语着,罗德一边自己面前的羊皮纸面上写写划划,哈克镇难民与红木镇难民的出身不同,他们的进阶路线也就有所不同: 海达姆民兵(未达成)、海达姆轻步兵,海达姆步兵、海达姆大剑士、海达姆决死剑士。 海达姆民兵(未达成)、海达姆弩手、海达姆重弩手、海达装甲弩手。 海达姆是斯迪亚克帝国境内的一处地名,前几年听說是遭灾了,导致产生数量不少的流民,哈克镇难民大多都是這些人组成的,现在落到自己的手裡。 “五级兵种海达姆决死剑士,一看就是轻装突击剑士部队,這個還好說,弩兵体系我怎么发展,难道要靠第纳尔通過系统商队购买?少量還行,想要成规模的话此路不通。” 因为是现代人的关系,相比弓手部队罗德更加倾向于弩手部队,虽然他自己也知道,真正的顶尖射术高手,往往是用弓的比用弩的强,但那至少也是精英起步,甚至英雄间的较量了,同士兵就沒什么关系了。 剿灭豺狼人部落一役,一战击杀近百头豺狼人,二十余头巨型座狼,一天就能抵得上在银霜城磨半個月的,那一役過后四十名夏尔新兵许多都达到了晋升临界点,但罗德要求他们继续加强训练,還不确定要让他们走哪條道路,现在有了海达姆晋升体系,罗德的心中就倾向于让四十名夏尔新兵进阶夏尔长矛手路线了,因为在低阶兵种而言,弩的优势太明显了。 另一边,亚特兰商会的几名核心人物,也在探讨着红木镇的发展,试图做出最有利于商会的選擇。 “荒野之原,是古代典籍记述中的上古诸神战场,因为强大的魔力始终肆虐不散,导致那裡根本就不适合智慧生命长久生存,但是近几十年来,荒野之原的魔力肆虐烈度逐渐下降了,随着道路开辟国家与国家间交流、领地纠纷這些都逐渐不可避免。” “想要开辟新商道的人不仅仅是我們,与這個目标相比,五百金币,五千金币,五十万金币都抢夺商道的先机。因此,我們也不要把過多的精神,浪费在這個红木镇上。”那位亚洛斯管事,他向众人這样言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