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八章 带不动
陈强生陈庆生被杜红兵拉着去坐上方。
“這個上方坐起来会不会眼花哟,你爹官這么大,我們来坐上方?”
陈强生就开着玩笑。
“娘亲舅大,爷亲叔大,這上方永远都是您和二舅的位置。”
“那怎么好意思呢?”突然看到了田卫东:“来来来,田大哥,你来坐這儿。”
“不不不,大舅二舅坐,我坐這儿就好了。”
田卫东跟着自家女婿称呼,连连摆手拒绝。他最怕乡下吃席时坐错位置,最保险的位置就是坐左右两侧。
“哎呀,都不要讲礼,坐起坐起。”李大成最年轻也最不客气,一步跨了過去坐在了田卫东身边:“我今天早上整了两碗稀饭,天不亮就出门跑了二十多裡路了,饿了。”
“還有哪些沒来哟,有了三個就不等两個了噢,我要开整了噢。”
“還有我們大干部沒回来。”赵永昌笑道:“你饿了就先吃起嘛。”
“吃吃吃,都吃起,我回来了晚了点,对不起各位哥佬倌些。”杜天全骑個自行车直接冲进了院子在门外喊:“吃,你们不用管我。”
“当家的回来了,快点噢。”
“你看你们当官的好忙噢,大過年的都不放假。”
“他就是這個样子,逢年過节是最忙的。”陈冬梅连忙去舀了洗脸水出来:“快洗把脸去吃,那一桌就等你了。”
一共三桌,当家男人一桌,其他年轻人一桌,女性长辈和孩子们各一桌。
主桌作陪的是杜天全和杜红兵,杜红英悄悄的发现王小凤直接将赵大林推到了上面那一桌去。
杜红英……王小凤真的是人精,可惜用错了地方。
有老爹和红兵,主桌的话题就很多。
杜红英把冬梅娘推去坐在了王雨和孙大娘身边,让她去陪两個亲家母。
自己则跑到了小孩子陈明那一桌。
沒想到,已经坐好的王小凤直接就搬了凳子拿了碗筷挤了過来。
“挤到红英坐吃得更香。”
杜红英……你可真是路马昭之心人人皆知啊。
团年饭慢慢吃,龙门阵慢慢摆。
但总是有人心急啊。
這不,才說上两句话,王小凤就把话题往工作上引了。
“红英我给你說嘛,大琼姐厂子這么大肯定是要人手管理嘛,我就给爹娘說我和大林辛苦点,我們去帮她照看一下,红英,猜猜他们怎么說?”
杜红英正啃着腊板兔呢,点名让她回答。
“爹娘居然不准我們出远门,還說是拖累大姐,你說說,這是看不起哪個呢?”
王小凤是一個很精明的人,她知道杜红英說话管用就直接找她。
“我這個人文化不高但是眼睛看事相,大姐那個服装厂听說有两百多号人了吧,這么多人,我去帮忙看管一下肯定要好得多嘛。”
“王小凤,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啊?”
隔壁桌的陈春花一直注意到的,她就知道王小凤要出妖蛾子。
“娘,你說我哪点儿……”
“你還要說是不是?”
“大姨,表嫂,不着急不着急,先吃饭,吃了我們下午慢慢聊。”杜红英连忙劝說。
“就是,姐,吃饭。”陈秋叶直接挟了一筷子的鱼肉送到大姐碗裡:“我记得你最爱吃鱼哒,红英這個鱼整的味道好,来,多吃点。”
陈春花……气都吃饱了,還吃得下什么呢?
“秋叶,你们生意這几天有点好噢。”要說不羡慕是假的,李富兰也旁敲鼓侧的问小姑子。
“二嫂,都晓得,娃娃些過年要穿新衣服,我干了這么多年了,都是老买主,生意還說得過去。”陈秋叶看到那一桌陈明:“明明现在在干啥子呢?”
“耍起的得嘛,要不然喊他跟着你這個幺姑一起去做生意卖衣服?”
“可以啊,跟着我干嘛,下午就骑個自行车一起走。”
“你下午還要出去挣钱啊?”王清香和陈春生陈冬梅异口同声的问:“今天都不耍一下?”
“這两天正好挣钱,我前几天走的那一片约了几個要的码子今天拿到货了,我得送去,等把這两天忙空了正月间慢慢的耍。”陈秋叶满面笑容:“說老实话,干起生意的时候你们让我耍我心裡是慌的,一点儿也坐不住。”
“秋叶,你那個一天能挣好多钱哟?”王清香直接就问出了口,问完才后悔,自己是不是太……
“不多也不算少。”陈秋叶小声道:“這裡也沒外人,就是自己一家人,我给你们說個老实话,淡季的时候一天只能挣個三五块,换季旺季的时候,一天三五十也是有的。”
“這么多?”
一声惊呼,几乎都不敢相信。王雨都吓了一大跳,她干了二十多年的工作工资则一百出头,照红兵幺姨這么說,她一個月得……
“一天三五十,一個月就一千多,干一年都能成万元户了。”李富兰连忙拉了拉旁边坐的幺儿的手臂:“你看看你幺姑好能干,快点,下午跟着你幺姑去卖衣服。”
“我不去。”
众人……
陈秋叶一声叹息:带不动,真的是带不动一点点。
她不止一次的喊娘家的侄儿侄女些跟着自己去卖衣服。
事实上,她的收入远远不止這一点。
李大成嘴巴不会說,但是有力气,他自行车前筐后座绑满了衣服,自己就轻松上阵了,今天上午两口子就挣了两百多块钱了。
女人多多少少都還是有点偏心娘家人,自从知道干這一行能挣钱后话裡话外都透露出可以带他们一起搞钱的事儿。
偏偏一個個都把她的话当耳边风。
大哥家两儿一女,二哥家一女两二,大姐家一儿一女,女儿赵大琼就不說了,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是赵大林還窝在屋裡,听說能搞钱就眼红了,也舍不得吃苦,還想去赵大琼厂裡当管理,這就真的有点具体了。
“你個憨憨,你幺姑這么能挣钱,你怎么就不去,让你跟着你大伯学手艺你不去;让你跟着你幺姑学卖衣服你也不去,干庄稼呢你又挑担不起,那你给我說說,你到底要干啥子?”
李富兰那叫一個气啊,怎么就生了這么個东西?
“二嫂,你不要生气。”陈秋叶觉得是自己罪過了:“沒关系,外面的路宽得很,明明,你给幺姑說你准备想去干什么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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