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一十三章 带一批接班人出来
“那么边,离家近点也好照顾到娃娃些。”
說到這些事儿或多或少都有些顾忌。
“我說你们這些年轻人考虑得這么远干啥子,未必然你们出门做工去了娃娃些你们老的就不照顾了?還能饿死不成?”赵永昌道:“我們那时候出门做工分,娃娃就丢在家裡给老人带,沒有老人的就丢到一個房子的婆婆大娘家裡面,几個娃娃一起耍也一样长大。”
“就是,那些年大的就满山跑小的就睡箩篼窝窝,沒得你们想的那么麻烦。”
說起這些事儿陈春花和陈冬梅都有经验。
“我家红英丢得最多的就是赵家,她赵奶奶那個时候還在,和和气气的一個小脚老太太,一個生产队的娃娃都往她家送,等下了工去接娃娃,一個個的都在喝米汤,老太太還放了点白糖,所以一說去赵奶奶家,一個個的都跑得飞快……”
“我咋個一点儿印象都沒得呢?”
上下两辈子都沒有一点印象,真怀疑娘說的是真是假。
“你那個时候才两三岁,哪来的印象?”
好吧,是她想多了。
不過,对小脚赵奶奶杜红英确实有点印象。
“我记得她的脚只有這么小。”杜红英比划着說:“那可真是裹的。”
“那不是呢,你外婆那时候也是小脚,四五岁就裹脚,用裹脚布缠得紧紧的……”陈春花是听亲娘讲的:“你外婆說疼得哇哇叫,依然要被裹,后来你外婆生了我們几個,有些人還是要裹小脚,你外婆說她吃了一辈子的苦头不愿意让我們吃了。”
“幸好沒给我們裹小脚噢,要不然秋叶哪能這么跑得。”陈冬梅笑道:“你看她蹬個自行车,一天都要骑二三十裡路。”
“二姐,你们在說我的坏话哇?”自行车铃声响起,陈秋叶乐呵呵的进了院子:“我确实也跑得,又跑来吃晚饭了。”
“就是等你来吃晚饭了呢。”陈冬梅看她居然沒穿棉袄:“你咋個穿得這么薄,小心感冒噢,红英回来那天都感冒了。”
“我蹬自行车跌蹬得快热得满身的汗,歇会来儿来穿厚袄子。”陈秋叶笑问:“刚才我怎么听到說裹小脚的事儿了
“說老娘是小脚,从小就裹。”陈春花问:“你還记得到不?”
“记得到记得到,娘走的时候我都有六岁半了。”陈秋叶感慨万千:“那时候我還不懂事,就趴在棺木前喊娘……”
“可不,還喊娘我饿了,娘我要吃米糊糊。”陈春花抹了一下眼角的泪花:“一晃都好几十年了,時間過得真快啊!”
“可不,就感觉還在昨天一样,结果過了几十年了。”陈冬梅也叹息:“我們都又老了噢,当外婆当奶奶了。”
“我的娃娃些還早,不慌多。”陈秋叶道:“我现在只想多挣几個钱,娃娃些能读书的就读,不能读的就跟着我去跑生意。”
杜红英……我幺姨是要准备带一批接班人出来了。
吃晚饭的时候,陈海陈军就围绕着幺姑转,一直问东问西。
最后一個問題:“幺姑,红英建议我們去蓉城,您觉得呢?”
“那肯定听红英的啊。”陈秋叶不假思索的說道“我都听红英的,听她的准沒错。”
“我就是担心照顾不到娃娃。”
“娃娃交给你爹娘带啊,你们赚得到钱多给你爹娘一点就可以了。”
這可真是一個好办法。
杜红英也就明白了上辈子的留守儿童是怎么形成的了。
乡下年轻的父母为了挣钱就把未成年的子女交给了年迈的父母照看。
或许,陈海他们的孩子就是第一代留守儿童。
說起留守儿童,杜红英总觉得自己家那几個小家伙也是留守儿童。
父母和孩子各在一方,他们谁都管不了谁。
天快黑了,杜家的客吃了晚饭也都走了。
杜天全骑着自行车回来就只看到自家人了。
“都走了哇,我還說回来陪他们喝几杯呢。”
“明天就大年三十了哪個有空陪你喝几杯。”陈冬梅好气又好笑:“你明天不用上班?”
“上,明天上半天班,我要站好最后一班岗”
“我看你当真的是要当劳模。”陈冬梅对男人的忙碌已经习惯了,玩笑還是要开的。
“借你吉言,今年先进集体和先进個人都有我。”
陈冬梅……奖金多不多?
“一张奖状,奖励一個搪瓷杯。”
“你们集体的也是這样?”
“集体的是一张奖状一個花盆。”
花盆什么时候有了作为奖品的资本了?
這谁的主意,居然会送花盆?
“花盆是白泥村那边陶瓷厂生产的,你還别說,怪好看的咧。”
杜红英……咳咳,原来是自家的产业啊。
政府采购的?
也是,当地政府占有股份,主打一個肥水不留外人田,就觉得挺好的。
话說,這次回来還是要去巡视巡视,视察厂子的事儿就不明說了,主要還是看看安置在這边的人员生活情况。
第二天,杜红英就看到了抱着孩子的王小青。
“来,安宁快喊婶婶。”王小青抱着刚长牙的女儿教导。
小孩子冲着杜红英一笑,口水直接就滴了下来。
“呀,又流出来了。”王小青连忙扯了用别针别在她肩膀上的手帕给擦了:“长牙一直流口水一天都要擦湿三條手帕一個下巴都擦红了。”
“娃娃长牙是這样的,来,婶婶抱一個。”
杜红英拍了一下手伸手向着他,小家伙扑的就過来了。
“呀,他還真的要我抱,一点儿不打生呢?”
“我們安宁知道谁最亲。”王小青也是一個会說话的人:“婶婶比亲婶婶還亲,自然要婶婶抱的。”
這话杜红英是半点儿都不信。
小家伙之所以不怕她,一是她面相慈善,第二個就是小家伙就是在服装厂长大的,爸爸当厂长妈妈是库管,天天都被厂裡的大姑娘小媳妇抱着长大的,他還会怕谁?
不過,說起亲婶婶,杜红英就想到了那個揪心的洛俊坤,估计着他這辈子怕是都不会娶媳妇生孩子了。
毕竟,有了媳妇孩子就有了软肋,就……挺残忍的!
“取名叫安宁?”
“是呢,他爸說不指望飞黄腾达出人头地,就想让他平平安安的過上安宁的日子。”
杜红英的心又揪痛了一下,她完全能理解洛俊言的意思。
“說起,上户口的时候還出了点問題呢。”
“啥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