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十章 离谱到家了
看着冬梅娘背着大包拎着小包进家门,文菊的眼泪一下就流下来了。
“哎,你這孩子,咋了這是?這是咋了?”
冬梅娘看着文菊脸色蜡黄又在流泪心裡一個“咯噔”,刚說一句话就听见有人在屋裡喊:“谁,谁来了呀?”
一個老妇的声音?
杜红英抬眼看向文菊,文菊紧紧的咬着自己的嘴唇。
她早已经沒了亲人,那只能是罗成那边的亲人。
随即走出来一個穿着棉袄头发都還很凌乱的老妇人。
“哟,這是谁呀?”
“阿娘,這是我娘和我姐。”文菊抹了一下眼泪:“娘,姐,快,快进屋坐。”
“你不是一個孤女嗎,哪来的哪门子的娘?”大嗓门就算了說话還伤人。
杜红英皱眉,罗成的亲妈是這德行?
“這位大姐,我們小菊亲娘是沒了,我是她干娘也当半個亲娘。”冬梅娘算是看出来了,闺女受委屈了呢:“我闺女生孩子了,我這個当娘的自然要来照顾她坐月子的。”
“哟,干娘啊?”罗大娘一脸的不屑:“我們那儿也兴拜干娘,就是過路的叫花子也拜上三拜保佑不生病,干娘多得很。”
意思是让陈冬梅不要把自己当根葱。
文菊听到這裡气得肚子抽疼。
“小菊,你怎么了?”杜红英沒错過她脸上的表情:“哪裡不舒服?”
“姐,我沒事儿。”文菊眼泪在眼眶裡打转:“娘,姐,快,快进来坐。”
进屋,屋裡和外面简直沒区别。
“小菊,你怎么沒烧壁炉?”
不是沒有,是沒烧,冻得厉害。
“沒烧。”
之前她是一直烧着的,就是罗成的亲娘来了后說浪费不让烧。
“罗成呢?”
這到底是個什么情况?
“罗成出任务去了。”文菊說這话的时候声音有点哽咽。
他出发点是好的,想着自己要出任务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特意打电报让他亲妈来京城照顾自己的起居。
文菊与罗成的亲妈也不是沒有相处過,上次陪着他回去的时候還不是這态度,這一次才相处了半個月她整個人都傻了。
“……”
杜红英……总有那么一些人放着好日子不過想要作妖。
“我去把壁炉生起来。”
“哎呀,烧那玩意儿干啥,冬天哪有不冷的,過几天开春就好了,不用烧不用烧。”罗大娘连忙道:“我看過了這东西费柴块,京城又不像我們农村只要肯弯腰遍地都是柴……”
說要生一個壁炉而已她絮絮叨叨念了十多句。
“姐,沒柴了。”
文菊知道自己快临盆了不敢出门,再加上她一直在念叨就沒管了。
“我去买。”杜红英道:“娘,你陪着小菊,我去问问看哪儿有柴买。”
“好。”陈冬梅把东西一股儿的放下,上前扶着文菊:“闺女,你也别站着,走,咱娘儿俩进屋裡歇歇,怀得這么大你人又瘦了這么多,怕是很累哟。”
“娘,我沒事儿。”
說沒事儿,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下来了。
陈冬梅心如刀绞,這就是沒娘的孩子。
扶着她进屋,直接“呯”的一声就将房门关上了。
“哎,关上门干啥呢,想說我什么坏话?”罗大娘一把将门推开:“小菊,不是我說你,你就是這么不懂事……”
“你是谁?”陈冬梅直接将文菊护在了身后站在面前质问。
“我是谁?我是罗成的娘,我是她婆婆?”
“是嗎?”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她:“我還以为是哪裡来的管家婆呢,我和我女儿說几句话就是說你坏话,你干過多少坏事呀?我不在的时候你对我女儿都使過什么坏呀……”
陈冬梅不吵架已经很多年了,除了张桂兰外其他的都能和和气气的相处。
這才进家门呢,就被罗成亲妈气得想大吵一架。
“什么女儿,别一口一個女儿,干女儿也就是一個称呼,未必還有我這個当婆婆的亲嗎?亲疏远近都分不清枉自還是大学生……”
陈冬梅……哪来的傻逼?
“你先闭嘴,我现在不想和你吵嘴。”陈冬梅气得不轻:“我要和我女儿摆龙门阵,這儿沒你什么事儿?”
“你们摆你们的,为什么要关门?”
“关不关门都是我們的事,与你沒关系。”
“就有关系,就這么大一点地盘,你们就是想趁我儿子不在使坏……”
說不清,根本就說不清。
陈冬梅都想一個大嘴巴子呼過去。
直接将门关了拴上,门外就“呯呯呯”不停的敲打。
“她都是這样子对你的?”
冬梅娘气得脸色铁青问文菊。
文菊一個劲儿的流眼泪。
“小菊,你怎么能忍的?”陈冬梅气笑了:“我一直以为罗成是個靠谱的,真沒想到他妈会是這么离谱,离谱他妈给离谱开了门,离谱到了家。”
“结婚那次去他家都不是這样子的,不知道为什么這次来就对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总爱挑剔我……”
“說啥了?”
“說我长得矮,长得不好看,配不上他儿子。”
“毛病。”陈冬梅气得不轻:“罗成怎么說?”
“罗成倒沒說什么呀,一直都对我挺好的,他在家那两天他妈還像個样子,他一走,他妈就使唤起我来了。”
饭要她做衣服要她洗,最关键的是,年前文菊還在上班,身子重挤個公交车上下班不說,回来還要伺候一個老太太。過年放假连着产假一起請了,這几天相处下来文菊感觉自己都要疯了。
“這就是罗成說的让他妈来照顾你?”
真他妈的扯淡,到底谁照顾谁。
“她還說……”
“她還說什么?”
“她說我肚子裡的是個女孩子,让我生下来送人,要不然就让罗成和我离婚,不能因为我断了老罗家的香火。”
“我……”冬梅娘气笑了,這還真是恶婆婆啊:“罗成也重男轻女?”
孩子還沒落地就开始盘算着后路了。
“他倒沒有,一直都說是儿是女都行,儿女的名字都取好了的。”要不是看成罗成的份上,文菊早就和婆婆闹扳了,她忍了又忍,忍得特别辛苦。
“咝……”
文菊又感觉到了肚子疼。
“怎么了,是不是要生了?”
“不知道,今天疼了几次了,时不时的要抽疼一次。”
“你這孩子,八成是要生了吧,走,我們上医院去。”
冬梅娘扶着文菊出来,罗大娘拦在了门口。
“你上哪儿去?”
“要生了,上医院。”
“就在家裡生,我生六個都是在家裡生的,我给你接生。”罗大娘道:“哪儿也不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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