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吵闹
“嫂子,我能不能娶上媳妇儿全靠你了,你一定要帮帮我。”
看着這小子着急上火的样子,杜红英乐了。
“帮,一定帮。”杜红英道:“正好有一個赚钱机会来了。”
收鸡蛋?
“对,八毛钱十個,有多少收多少。”
镇上好像也是卖這個价,只不過并不是有很多人卖蛋,也沒有多少人买。
杜红英让他下乡挨家挨户去收蛋,三五個也收,凑一凑就是一笔大数。
“十個蛋你赚一毛,我赚一毛。”
“嫂子,要多少?”
“两三百個不论。”杜红英想起昨天吃的松花蛋:“对了,鸭蛋也买,一样的价格。”
杜红英先给了他二十块的本钱。
“不够又来拿。”
杜红英是不相信他一天就能收购两百個的。
结果,她真是低估了石柱要赚钱的决心。
中午一点半左右石柱就背着满满一背篼的鸡蛋回来了。
“嫂子,這儿是一百六十個,我吃了午饭又去。”
石柱眼裡這不是蛋,這是钱,一上午就能挣一块六毛钱能不香嗎。
“行,我再给你二十元钱。”
杜红英道:“买完了這次就差不多了。”
“好嘞。”
“记得买鸭蛋。”
看着石柱挣钱激情這么高,杜红英都不好意思躺平了。
明天一定去隔壁镇子的供销社问问看。
石柱到傍晚的时候又买了一百二十個蛋来,這次有四十個鸭蛋。
“嫂子,够不?”
“差不多够了。”石柱将多余的钱退還,杜红英将两块六的工钱给他。
“嫂子,以后有啥挣钱的事儿都记得带上我,我跑腿可厉害了。”
“看出来了,放心,少不了你。”
杜红英就笑。
谁說石柱一根筋来着,人家对挣钱可有兴趣了。
周天早上,杜红英又挑了蛋在村口的大马路上等邮车。
“红英,你這么早啊。”
周贵芳从副驾上跳下来:“這次比上次多点?”
“嗯,有两百四十個鸡蛋。”杜红英又拿了三十個松花蛋:“我尝過了,味道還不错。”
松花蛋說好的是十個一块五,周贵芳爽快的付了钱上了车准备走。
“那個周大姐,我能不能請你帮個忙?”
“啥事儿,你說?”
“你說你弟弟在那個部队当团长,不知道他认不认得我爱人。”
“你爱人叫什么名字?”
“高志远。”
“好,我回去给我弟弟打电话。”
“多谢了。”
“不客气。”
周贵芳向她挥了挥手:“晚上還是那個点来取你的箩篼。”
“嗯,好的。”
杜红英回到保管室算账,总感觉赚钱的速度慢了些。
照這样下去猴年马月才能赚到人生中的第一桶金。
她要在政策来的时候做生意,现在就得攒本钱。
還有高志远,說好打申請带她随军,结果快三個月了音讯全无。
這都什么跟什么啊?
懊恼的揉了揉太阳穴,男人都靠不住!
不管是上辈子還是這辈子,她的選擇好像都是错误。
感觉错了的還有文菊。
她和高思文扯了证,成了高家的儿媳妇。
然后被张桂兰带到卫生院做了检查,确实怀孕了,而且,四個多月了。
学校代课老师的工作沒了,变成了家庭主妇。
“文菊啊,都晌午了,怎么還沒做午饭?”
“娘,就来。”
文菊有点想哭。
婆婆张桂兰是将她当丫头使唤了。
一大早就要起来给他们煮早饭,然后洗一家子的衣服,衣服洗完回来晾好就差不做午饭了。
下午還要带她去自留地挖土锄草种菜浇水,反正就是干不完的活儿。
怀着身子原本就很犯困,早上多睡一会儿都会在敲门喊她。
整天累得不行,跟高思文說這事儿的时候,高思文却說女人都是這样過来的。
“我娘還怀的是双胞胎呢,生我們前一個小时還在挑粪水,你别這么娇气行不行?”
文菊的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滴。
她娇气?
“文菊,你在干啥呢,米都掉了一地了。”张桂兰进灶房舀缸裡的水喝,结果看到文菊在淘米,白花花的米流在了地上,气得她大喊:“你当真不是农民啊,粮食来之不易,一粒粮食十颗汗,你怎么這么不知好多呢?”
“我……我不是故意的。”
文菊也沒想到自己走神会倒掉了一半的米,典型的就是犯了错被老师逮了一個正着。
“干啥干不行,偷懒第一名,我家思文怎么這么倒霉,娶了你這样一個败家精。”
张桂兰气得一把夺過她手中的陶钵:“我的命怎么這么苦噢……”
文菊看了一眼张桂兰,默默的出了灶房回了房间。
伏在床上哭得昏天黑地的,然后……就睡着了。
“我回来了,饿了,咦,饭還沒煮好噢?”
高建成今天出工是犁田,下苦力的活儿,又累又饿。
“煮個屁,家裡尽娶些先人回来供起。”张桂兰也倒霉,刚才削南瓜把左手手指削掉一块皮,手指還在流血呢,男人又在催吃:“我才是倒霉,伺候完了你老的伺候你,现在還要伺候你儿媳。”
“又咋了噢?”
高建成头皮发麻。
自从高思文娶回這個文菊后,张桂花就各种发火。
吵吵闹闹沒個停息。
“我咋了,老娘不伺候了。”
张桂兰索性摔手不干了。
高建成……转眼看到了高思文。
“都是你,搞一家宅不宁的。”
“我又咋了?”
“你媳妇儿不做饭,你娘手被切到了,在冒火呢,饭都沒人做。”
高思文心裡也是一团的火气。
今天学校有两個代课老师转正了。
原本是三人的,就是因为文菊怀孕给耽搁了。
眼看他人起朱楼,眼看他人宴宾客,自己回来却是家宅不安,饿了也吃不上午饭。
還被爹一顿数落。
“她不煮饭干啥去了?”
谁知道呢?
高思文一脚将房间门踢开,就看到文菊在睡觉。
“睡睡睡,你還睡得着。”
高思文怒吼,文菊从睡梦中惊醒一脸的懵。
“思文,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你干的好事!”
文菊更惊了,我啥都沒干啊?
“中午了你为啥不煮饭,你又不去挣工分又不上班,就煮一個饭都這么恼火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