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谁的种
李红运跑到杜家敲着门大声喊。
“啥事儿?”
陈冬梅和杜天全吓得连鞋都来不及穿就跑了出来。
“你们快去保管室看看吧,快去。”
李红运是被石灵喊着来求助的,他姐姐也往保管室跑了。
“啥事儿?”
杜红兵杜红卫都起来了:“红运,我姐出啥事儿了?”
“我也不知道,反正让你们快点去。”
陈冬梅第一反应是杜红英想不开寻了短见,想到這种可能瞬间四肢发软。
“他爹,我走不动了。”
杜天全直接蹲下将她背起就跑。
红兵也拔腿就跑,边跑边喊:“红卫记得锁门。”
“噢,好。”
杜红卫都跑了几步远又折了回去找钥匙锁门。
杜天全背着陈冬梅跑到保管室时,保管室门口都围满了人。
“怎么,今天大家都很闲啊?”
是红英的声音,陈冬梅的心“咚”的一声,還好,女儿活着就行。
“杜红英,你這個不要脸的,志远尸骨未寒你就偷人。”
张桂兰尖声大骂。
“啪。”杜红英早就想打她了,這一次用了十足的力气甩了一巴掌在她脸上:“见過争花戴的,沒见過给你儿子争绿帽子戴的,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偷人了,你都知道你儿子尸骨未寒,你就诬蔑我偷人,你安的是什么心?”
“你打我,你個娼妇,居然敢打我。”张桂兰“嗷”的一声要扑上去抓杜红英。
“张桂兰,你要死啊!”
只要红英沒死陈冬梅就有力气,见女儿居然被這個恶婆婆欺负,上前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往后扯:“你個黑心肝的,之前求娶定亲說要将我红英当亲闺女来疼,你就是這样疼她的!”
“啊,疼啊,放手啊。”
“我放你娘的头!”
“都住手!”
杜天全看着這样的场景大声厉喝:“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怎么回事儿,你女儿偷人。”陈冬梅放了手,不過张桂兰的头发已经被她扯掉了一缕,疼得她眼泪直流:“我志远這么命苦,都是因为娶了這個贱人……”
“闭嘴!”
高建成赶来听到這话厉声骂她:“你個瓜婆娘,你在這儿闹個啥?”
“老娘要說,她能做老娘凭什么不能說?”
“我家红英做啥了?”杜天全看着女儿穿戴整齐站在那裡气定神闲并不慌乱,更何况自己生养的孩子是什么性子他完全了解,這就不是她能干出来的事儿?”
“偷人,偷人,你懂不懂,要不要我拿着大喇叭去镇上吼一吼。”
“捉贼拿赃,捉奸拿双,你信不信老娘今天撕了你這個大嘴巴子!”
“怎么,沒堵到床上你就不认,你问问她肚子裡是谁的种?”
“谁的种,你說是谁的种?”
“打谷子的时候那個都来了的,现在說怀了孕,我家志远归队三個多月了,尼玛,隔着千百裡路還能播种?”
陈冬梅的张桂兰吵架,什么都往外蹦。
“真的假的?打谷子還来了的?”
“那也不对啊,打谷子来的了现在說三個多月?”
“骗人的,肯定只有一個多月。”
“啧,高志远死了都能当爹啊。”
“打谷子谁知道她来那個了?”
“怎么不知道,那两天她都沒怎么干活,半天半天的睡觉。”
“還去供销社买了纸的,我都看到過。”
文菊和兰小霞就故意大声的议论,村裡也有唯恐天下不乱的小媳妇儿跟着起哄。
李婶子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站在旁边脸红筋涨的石柱,又看了看李红梅。
“高大嫂,你說红英偷人,奸夫是谁?”
“能是谁,大半夜不睡觉往保管室跑,石柱,你可真是我家志远的好兄弟啊,照顾人都照顾到床上去了。”
“婶子,你不能這样讲,我和嫂子是清白的,我們什么都沒有。”石柱气得要死:“你们简直就是莫名其妙。”
“石柱,你将今天的前因后果說一遍。”
石柱看了一眼杜红英,能說嗎?
“石柱,你說吧。”
“好吧,我說,事情是這样的……”
杜红英卖蛋给邮局的人,人家拿了蛋還箩篼。
“我就是想着下雨天,天黑路滑去帮嫂子拿了箩篼回来,刚进保管室高思文和他婆娘就在外面鬼叫,說什么捉奸偷人了……”
关键是,他一吼完保管室就出现了好几個人,蔡大婶婆媳,李婶子,刘三嫂,王二娘等等,都晚上九十点钟了,這些人都不用睡觉啊?
来保管室捉奸?
尼玛,這完全就是一群神经病,石柱嘴上不說脑子很清醒。
前因后果一說,有人就不淡定了。
“卖蛋,這不是投机倒把嗎?”
“就是,這是要坐牢的。”
杜红英好想问候他们的老母亲。
這他娘的都是哪来的傻子,总想着要陷害朕!
“高思文,文菊,你们很闲是不是,這种事儿是随便能吼的?”杜天全道:“你们无凭无据,這叫诬蔑,也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什么无凭无据,她肚子裡的那块肉就是证明。”
文菊是打算咬死杜红英,反正這人不能进高家的门了。
“我肚子裡這块肉来路正得很,不像有些人還沒结婚就大肚子。”杜红英也沒搞明白为什么打谷子那個還来了,又說自己怀孕三個月了,而众人眼裡却觉得她是故意說大了月份是要掩盖什么真相:“红兵,你去請学校门口的肖大夫,我怀了多少個月,他能把脉把出来。”
“好,姐,我去請。”
结果,杜红兵白跑了一趟。
“肖家人說肖大夫去了隔壁县的大闺女家,归期未定。”
“要不,你明天去卫生院做個检查。”
李红梅今晚是受到了很大的刺激,石柱和红英搞到了一起?
她是不敢相信的,一個是她的好姐妹,一個是她看好的男人。
老娘的眼神一直在自己身上射来射去的,她知道是什么意思。
只要能证明孩子的月份,大约也就能证明石柱的清白了。
她還是相信杜红英多一些,当然,前提還是要有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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