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荒野求生
高志远重重的打了一個喷嚏,揉了揉鼻子。
“头儿,是我們拖累你了。”旁边躺着的陈俊看着自己空空的左腿哽咽道:“要不是我,你们也能回去的。”
“别他娘的說傻话,我一個人回去,把你和勇娃子留下?”
“勇娃子……”
“沒事儿,一定会沒事儿的,他肯定能醒来,咱们肯定能回去。”高志远站了起来:“看着点他,我去搞点吃的。”
“头儿,小心点儿。”
“放心吧,這個小岛上只有我吃它们的,沒有它们吃我的份。”
高志远抓了尖刀就往远处走。
在陈俊和兰勇看不见的地方,高志远鼻子一酸落下泪来。
這次任务完成了,结果撤退的时候陈俊被毒蛇咬了一口。
左脚瞬间就肿了起来,全身无力直冒冷汗。
在這种情况下想要全身而退是很难了。
他们所处的地方是两国边境,想要得到救治得回大都市,好几百公裡。
唯一的办法就是直接截肢。
陈俊也知道他们特别行动组的人都果断干脆,直接闭上眼睛让高志远动手。
就在陈俊截肢后不到半個小时,血腥味引来了敌国的警犬:他们被发现了。
這样的意外真正是打了众人一個措手不及。
高志远将二十人的队伍分成了三队,让他们先行离去,自己和陈俊留下来断后。
兰勇第一次违背了队长的命令,他要留下来和队长陈俊一起共进退。
三人打掩护,将队友们送了出去。
等他们子弹打完了也被逼到了悬崖处。
最后学了狼牙山五壮士直接往下跳。
崖下是深海,高志远从小到大是在水裡泡着长大的,這点倒也难不住他。
拖着虚弱的陈俊游,走一路陈俊的血水就流了一路,就在他们发现百来米远有一個小岛的时候,海裡的牛鲨来了。
为了保护高志远和陈俊,兰勇一個人和牛鲨战斗。
高志远将陈俊拖上岸再去救兰勇,兰勇已经被咬伤了。
兄弟俩携手并肩作战,搞死了牛鲨,兰勇也昏迷不醒了。
高志远将人拖上岸,面临的就是两個重症病人。
這是一個无人小岛!
好在岛上杂草茂盛,高志远還发现了不少能止血消炎的草药。
亏得他从小就是在农村长大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懂一点。
大把大把的草药就给陈俊和兰勇搞来敷。
兰勇一连高烧了好几天,也是高志远搞的草药灌下去给他退的烧。
但是高烧后就处于昏迷状态。
一直昏迷中。
高志远在无人小岛上开启的是荒野求生的生活模式。
捕鱼虾,杀毒蛇,猎海鸟挖野菜,幸好這是一個淡水流域,让他们還能生存下去。
唯一郁闷的是:根据高志远的经验看出来了,這個无人小岛是敌国的领海范围内。
所以,他们是等不了救援的,只能自救。
自救的前提是他们得先活下去,得等着陈俊恢复体力,得等到兰勇苏醒。
从上岸的第三天起,高志远就在一棵树上做着记号,每過一天刻一道印迹。
他怕自己都忘记了岛上的岁月了。
“三十八天了。”
摸着一條條印迹,高志远喉咙滚动:“老婆,想你。”
高志远知道,因为這次任务重大不得向外透露任何消息,所以他们失踪也就意味着死,按照法定程序部队肯定已经宣告他们牺牲了。
想着自己留的那两封信,高志远心裡堵得厉害。
希望自己回去之前她别嫁人了。
不会,這世上肯定再沒有谁比自己对她更好了。
“老婆,我会回来的,我一定会回来的!”
杜红英一下就从睡梦中惊醒。
吓了一大跳,她梦见高志远了,高志远被数條毒蛇缠住了。
這是得到消息說他出事后第一次梦见他。
和归队之前一個样,一点儿也沒变化。
“你還活着的,对不对,你一定活着的。”
保管室的夜静悄悄的,杜红英坐在床头抚摸着小腹眼泪轻轻的滑泪。
突然,她感觉到肚子动了一下。
整個人都惊呆了。
娘說四個月差不多就会动了。
孩子真的动了?
“宝宝,你是不是也和妈妈一样想爸爸了,我們一起等爸爸回来好不好?”
有了孩子,生活就有盼头。
杜红英有力气,但是为了孩子她也就不去生产队做工分了。
每次家裡打了米买了面都会让红兵送一些来。
自留地的菜也是她第一個先吃上。
娘总是见一次面說一次让她搬。
杜红英死倔,就是要坚守保管室。
因为這裡是高志远带着几個兄弟一块石头一块泥给她砌起来的家。
晚上做了梦,早上杜红英就睡得晚了一些。
起床都九点半了。
“师傅,你醒了哈。”
石灵给她送来了两根红头莴笋。
“嗯,你来了很久了嗎?”
“才刚来。”石灵不会告诉她自己起码等了一個小时,原本想将菜放下就走,又想着哥哥有交代:“我哥說邮局的周姐捎信說她這周要回城裡,還让你有多少蛋送多少蛋,周天早上来取。”
“行,让你哥去收蛋吧。”杜红英拿出了三十块钱的本钱。
這一個多月,杜红英再也沒有去邮局问信了。
周贵芳也听說過了,通安村出了一個姓高的烈士。
想着贵安让她别打听要保密,又想着杜红英還這么年轻,還怀着孩子,就越发想要照顾她。
正巧石灵上街遇上了,周贵芳就捎信了。
“好的,我哥可等了很久了。”
石灵還想问什么最后都闭上了嘴。
师傅的心情不好,不能再添麻烦。
“红英……”门口,陈冬梅也送菜来了,看到石灵和桌上的莴笋就笑了:“石灵這孩子也想得周到。”
“婶子,這是我师傅呢,我肯定得孝顺。”
“呵呵,你這孩子……”
石灵笑着走了,她知道這母女俩肯定有事要讲,自己在這儿听着不太好。
“红英,红卫說昨天看到肖大夫了,你要不去找肖大夫把個脉,看看孩子好不好。”
遭了這么大一個难,张桂兰那個缺心肝的還要来添堵,一想到心裡就不舒服。
“娘,沒事儿,很好的,昨晚都动了。”
“真的动了啊?”陈冬梅掰着手指算:“這么說来怕是個闺女,儿娃子懒,一般都要四個半月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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