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秘密
不知道为什么又将自己陷入到這种地步,這种未知的黑暗让我心慌,我一边翻找着背包,一边不断抬头看向焚尸坑的周围,有一种恐惧,就怕有东西悄无声息的在上面注视着自己。
因为這是赵敏的包,她伤了腿后才由我来背,所以我也不清楚裡面装了哪些东西。
我伸手摸索着,找到一把折叠工兵铲,這让我喜出望外,掰开铲头,对着沾满人油的坑壁几下就凿出一個够半只脚掌踩踏的脚窝,太好了,可能因为之前的反复燃烧,這裡的岩石硬度已经很低了,就這样我一边攀岩,一边凿孔,翻出了焚烧坑。
我沒有收起工兵铲,就把它当武器随手拿着,這能让我多少有些安全感。
一個人在這裡太危险,当务之急是先与汉生他们会合,荧光棒照明范围有限,我拿着左右转了转,看到一個小门,走出去外面是一條长长的廊道。
矿洞虽然九转十八弯,可是裡面的斜井直井打的都是有讲究的,一般都是为了错开矿层才設置多個入口。
按照汉生当初他们进入的位置,我对比了一下,我這裡应该比他们深一层,也就是在他们那层矿坑的下面。
假如他们现在沒有下来,我应该先找上去的路,如果找不到他们,能找到进来时的巷道也是件好事,就算是遇到老兵,也好過在這下面提心吊胆的强,在這裡每一秒都是对我的折磨。
心裡盘算了一番,我顺着廊道向前走,沒走多远,又在侧面出现了一個拱门,我壮着胆子进去,裡面有点凉,似乎空间很大,走路有回音。
我举着荧光棒扫了扫,黑暗中投出一個巨大的阴影,我开始吓了一跳,后来才意识到应该是某种建筑,走過去换了几個方位看才发现竟然是個大炉子,而且看样子应该是個类似我們现代的高炉。
這让我很意外,這种锻造的炉子怎么会在這個地方出现,如果說是冶炼矿石用的那也应该在矿坑外,最关键的是御山他娘的根本不是矿工队伍啊,按照我們最初的推测,這批清朝人来這明显是冲着下面的狐胡王墓而来,怎么真会在這裡挖矿。
带着疑问我走過去看,炉子大的离谱,整体得有六七米高,底径最少四米,上下略窄中部较粗。下面开着门,我沒犹豫,矮身进去,发现炉壁也很厚,门口那块就有5、60公分,不同于巨炉外皮用的砾石砌墙,内部明显使用的是那种沙质耐火土砌的,還让我发现了不少木炭和青石子,還有一些未熔化的矿石块。
我站起身,看样子這個炉子在古代的确是個焦炭炼铁炉,那时候几乎都是使用木炭来炼铁,青石子做催化剂,只是我想不明白,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在這摆個炼铁的炉子,难不成御山他们专业挖墓,业余還兼职個铁匠啥的,挖着挖着发现了铁矿石,一想赚点外快,那就顺便锻造点铁器吧?這他娘的很扯淡啊。
想不通原因让我很懊恼,這裡的发现很有可能推翻我們之前的假设,御山他们的身份又成了谜。
拿着荧光棒我走出炉子,却意外的在它后面发现了一個直径七八十公分粗的竹筒管。
這竹管从石室的墙上伸出来,外面用麻漆封裹,接成弯管垂到地上一米多的位置,下面是個坑,旁边是個工作台,有些铁器凌乱的摆放在上面,从炉子上伸出一個张嘴的龙头,也垂在這边,我猜测原本這裡应该是個池子,竹管用来从别的地方取水過来,龙头则是负责导出炉子裡融化的铁水。
不過让我失望的是,并沒有在此地发现锻造铁器的磨具,我本以为凭借一些磨具,可以推测出来他们当初在這到底锻造什么。
而且我总感觉這矿裡有点不对,但又說不出来,好像哪裡缺点什么。
我放弃继续思考,准备离开,就在我手裡荧光棒一晃的瞬间,让我发现這室内有一面墙很特别,我過去发现這裡原本应该是一個拱形门,不過现在被砌死了,浇筑手法和之前所遇到的一模一样,而且上面還有一层黑干的皮,又看了看我心裡一沉,這东西有点眼熟,有点像之前我們发现的黑狗血。
众所周知黑狗血的用途,說明当时那批人认为裡面有些东西不干净。
而且我的直觉告诉我,裡面封存的东西似乎就与這座炼炉有关系,它正是让我觉得缺失了的那块真相。
能让御山這支常年与地下古墓打交道的部队,使用這种手法,想让其永不见天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克制住我想趴在墙上听听裡面是否有动静的冲动,我拿着荧光棒离开了這间炼室,不管裡面到底关着什么,相信都不是我這种菜鸡能对付得了的。
之后的廊道很长,也沒有岔路,我走了大概十几分钟才又看到一间半开放的石室,同时我眼皮一跳,呼吸也急凑起来,因为就在石室的中央,摆放着一口用铁链捆绑着的棺材。
我犹豫了一下,慢慢的靠過去,棺材对面有個小门,要過去就必须要从棺材边路過,幸亏這裡是個半开放的空间,我贴着墙壁過去,离那口棺材有两米多的距离。
走到棺材边上时,我紧绷着呼吸,這口棺材很不一般,上面使用金漆画了很多奇怪的画,還有两篇我看不懂的文字,那些图似乎描绘的是一场浩大的工程,无数的工人在山坡上下劳作,古人画画很抽象,我只能猜個大概,看着看着我突然咦了一声,有一個人物的描绘让我觉得有些似曾相识。
這人沒有露正脸,只是個高大的背影,高大的背影,我仔细咀嚼着那几個字,脑子裡一闪,突然让我想起来了,之前我們在朝仙墓时,也发现過一片壁画,其中就有一幅画,是個身穿道袍,身材异常高大的人,在指挥建设,那张图与這口棺材上描绘的实在是太像了,不对,不仅仅是像,哪能有這么巧合的,两個墓中,都出现了对同一個人的描绘,在古代那种身材异常的人一般都会被当成异类的,哪能到处溜达。
想到這我一下子兴奋起来,朝仙墓有三层,分别建于不同的年代,我记得裡面确实有一层建于唐代,而画中描绘的也应是唐朝,难不成画中之人就是一人?他分别于乌蒙和狐胡国建造大墓?
我仔细想了一下,又否定了這個推测,当初我們发现壁画的地方,应该是朝仙墓的二层,那层从制式和风格上来說,应该是個汉墓,唐朝时期的壁画怎么会出现在汉墓?
那這就奇怪了,怎么会有人活了這么久,贯穿了由汉到唐這么久的歷史,难不成這人就真的是巧合?
不過說是巧合打死我都不信,二爷的信息指向這座狐胡王墓不是毫无目的的,一定有他某种缘由,甚至這裡会和当初我爹他们调查的事情有关,這种关联性让我根本不相信是巧合。
我决定先不去琢磨這些让人头疼的事,眼下的状况就够奇怪的了,這口棺材摆在這裡,就是为了让人方便观看它上面的的绘画的嗎?
看這口棺材的特殊地位,难不成当初御山要挖的东西就与這几幅画有关?我是這么想的,但却沒敢靠近去看,棺材上面的铁链比我手腕還粗,明显是为了防范什么,這么多年過去了,也不知道他们這么小心对待的东西是不是也跟着尘归尘土归土了。
過了這口棺材,前面小门旁,竟然有一個刚刚我沒看到的直井,這口直井不大,上面有两個人左右宽的踏板,上面挂着两根铁链。
這种装置有点像小时候家裡的水井,踏板就是提桶,只不過控制上下的部分不在井上,而是那两根铁链,這两根铁链的作用就是我們平时见得窗户拉帘,两根链是连着的,拉一根负责卷上去,另一根负责降下来。
我沒有立马上去,直井一般都是为了上下运人用的,我平时见得那些直井都很宽大,可是這個一次却只能走一到两個人,這样子就有点像内部的私人电梯了。
我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小门,這间石室其实很有一种总裁办公室的感觉,无论是外面那口特殊的棺材,還是這间内部电梯,都不是针对多数人的,照這么看来,眼下這间小门裡,很可能就是CEO的办公地点了。
我纠结了一下,放弃立马从直井上去的冲动,拿着荧光棒走进了小门,果然沒错,這裡面就是一间很私人的房间。墙角摆放着两個書架,面前是一张书桌,一张太师椅,右边是個摆台,上面有一些零散的物件。
我一进去就被桌上一個檀木盒子所吸引,這种盒子防潮防虫,千年不腐,就算在清朝那也是金贵的很,這么贵重的盒子裡面一定保存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我屏住呼吸,小心拿起匣子,轻轻打开,最上面是一片蜀锦手绢,下面竟是一摞书信。
我精神一振,书信是保存史料最好的载体,多少秘辛就靠它流传下来。
我轻轻拿起上面的一封信,泛黄的老旧封皮中间是收件人的名字,左上角有一個特别的红漆章,红章我辨认了一下,是個“秀”字,像是個女性的花押印,看来应该是這位长官的私信了,因为如果是公文,一般都会有各個部的封口官印,往下看名字,我愣了一下,這么巧嗎?
曹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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