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订婚
把手裡的糕点盒子递過去,他的态度依然不卑不亢,“姐,這些是买给亮亮吃的,如果姐夫和孩子都有空,我俩明天订婚希望你们都能去。”
亮亮是苏敏的儿子,很不巧,這两天孩子和丈夫去了临县婆家,她沒去接礼盒,而是让他们拿回去给一朵他们吃。
苏杭的学校离這裡很远,走路要四十多分钟才能到,一路上苏敏见所有东西都是季淮在拿,還一直把苏绣护在自己身体的右侧。
這两点她還挺满意。
苏绣性子软,做不出来太泼的事,如果碰到一個心眼儿太多又不把她当回事的就容易受气。
這個季淮心眼儿就跟筛子似的,不過以目前来看,倒是表现得不错。
距离学校放假還有一段時間,冬天的校园萧瑟中又透着几分生机勃勃。
這裡也曾是苏绣的母校,她站在校园门口,很多以往的回忆浮上来,只觉得那时候的校园生活可真好
苏敏去学校裡接人了,季淮挪了几步来到她身边,随着她的视线看過去,什么都沒看到。
“在想什么?”
“沒什么,只是想起许多上学时候的事。”苏绣侧過头望向他,忽然生出一抹好奇,“对了,你是在哪儿读的高中?”
“也是在這儿。”
“在這?为啥我以前沒见過你?”
季淮把她的惊讶看在眼裡只觉得好笑,他蜷起手指轻敲她的额头,“傻瓜,咱俩差四岁,你怎么可能见過我?”
苏绣抚上额头,喃喃自语,“也对,要是同岁就好了,那样我就能早点遇见你。”
季淮握住她的手轻笑,“现在也不晚,未来的五六十年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嗯,好。”苏绣仰头看他,眼睛裡满是星光,“我也会一直陪着你的。”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等苏家姐弟从校园裡出来时,苏绣旁边早沒了季淮的身影。
一问才知道,原来那人去旁边的小市场买橘子去了。
苏绣特别爱吃橘子,苏家人都知道,苏杭還沒见到這個未来姐夫,就对他产生了一定好感。
趁人不在,他从裤兜裡掏出一百五十块钱递给苏绣,“姐,這個给你。”
一個学生手裡拿着這么多钱,苏绣被吓了一跳,“你哪来的钱?!”
“彭泽远的那块手表让我要回来了,這是卖手表的钱。”前两年這手表是花二百多买的,现在只卖了一百五,一想到這個,苏杭就想对彭泽远骂骂咧咧。
当时离婚事情太多,苏绣倒是把手表的事给忘了,她看着他手裡的钱沒伸手,“這钱你给娘,留着你将来上大学用,姐手裡還有钱。”
当初买手表,自己出了一部分,家裡也花了一点,现在想想,当初的心意真是喂了狗。
见她执意不收,苏杭只能把钱重新揣进兜裡,准备回家交给刘萍枝再說。
過了一会儿,季淮拎着一兜橘子跑回来,他先是和苏杭认识了一下,然后把橘子留给苏绣,自己拎着其它东西回了家具厂。
等人走后,苏敏才问:“他不和咱们一起回村嗎?”
“不回去,他一会儿還要去媒人那裡约好明天的见面時間。”媒人是季淮同事介绍的,家住县裡,听說凡是那人保的媒结婚之后都是家庭和睦,美满幸福。
“他跟我過来就是想提前和你们见個面,认识一下。”
苏敏听了微不可查地挑了下眉,忽然发现這個季淮還挺会办事,是個有礼数的人。
……
第二天上午九点,季淮带着媒人姜大姐,拎着四盒礼喜气洋洋地上门了。
所谓的四盒礼有槽子糕,奶糖,白酒和水果罐头。
为了表示心诚,他今天穿得特别正式,绿色军大衣黑色军勾鞋,整個人看起来格外精神抖擞,帅气稳重。
苏绣穿了一件高领的红色毛衣,毛衣是刘萍枝在刚入冬时给她织的,今天這场合正好派上用场。
两人互视一眼,皆被对方惊艳到了。
季淮稳住快被勾走的心魂,把媒人介绍给苏父苏母。
姜大姐性格开朗能說会道,几句话的功夫便
把屋裡的气氛调动起来了。
今天的重中之重是商量结婚事宜。
饭桌上,双方寒暄几句后,媒人把话题引到了结婚日期上。
刘萍枝和苏大强的意思是,俩人可以先登记等過完年再办婚礼。
毕竟马上就是除夕了,家家户户都要置办年货为過年做准备,再另外张罗婚礼有点吃力。
季淮无父无母就自己一個人,關於這一点他沒什么意见。
而且他住的房子有点简陋,之前自己住還不觉得,现在要拿它当婚房就显得過于寒酸了。
他也想趁這俩月把家裡好好弄弄,整得像模像样一些。
最后婚礼的日子定在二月十七日,农历正月二十一,宜嫁娶。
接下来要商量的是彩礼。提到這個,姜大姐不由自主地朝苏绣這边多看了好几眼。然后才笑呵呵地对大家說道:“關於彩礼方面,季淮兄弟已经跟我說了,除了三转一响外,再另给苏绣妹子一千块钱和一块手表。家裡的家具也都不用你们操心,他那家具厂裡都有。至于婚宴請几桌在哪裡办,這些都听女方的。”
好家伙,一千块钱?!
第一次见到娶媳妇這么壕的人,苏家众人皆是一愣。
等回過神后当属刘萍枝最高兴,她倒不是因为钱多钱少的事儿,而是因为這彩礼数儿說出去脸上有光!
本以为俩人结婚就是在一起吃顿饭乐呵乐呵就算成了,沒想到季淮這么有心!就算村裡那些沒嫁過人的大姑娘,也不一定能收到這么风光的彩礼。
這代表人家季淮真正重视她闺女,真把苏绣当回事儿!
之前因为苏绣离婚,村裡沒少传一些风言风语,這让她忽然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对季淮更是愈加喜爱。
此时,苏绣微微蹙眉,却显得不那么开心。直到双方把所有结婚事项都商议好后,她趁季淮上厕所的功夫也跟了出来。
吃饭时,季淮就已经注意到她的情绪不对,本想找個机会问问,如今见她跟着自己后面,不由得心裡咯噔一下,很怕她突然反悔不愿意嫁给自己。
“你怎么了?今天這么
好的日子,别皱眉头。”俩人躲进柴房裡,季淮用拇指肚轻轻抚平她聚拢的眉心。
苏绣抓住他的手,眸子裡透着担忧,“你许下那么多彩礼,以后還有钱過日子嗎?我不准你因为我胡乱花钱。”
“原来是担心這個?”季淮偷偷松了口气,他捏了捏她的鼻尖儿,柔声解释道:“你放心吧,你男人還有很多钱,再說了,结婚怎么能是乱花钱?等以后過日子,家裡的钱都归你管。”
她還不是不太相信他的话,每次去家具厂都挺清冷的,也沒看到师傅们干活啊?
“真的?你沒骗我?”
“绝对沒骗你,我這辈子都不可能跟你撒谎。”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季淮闻着她身上的幽香慢慢变得有些心猿意马,他忽然把人往身前一带揽进怀裡,额头抵着额头,說起了情话。
“媳妇,我今天真高兴,這是我长這么大第一次這么开心。”
苏绣被他的热度包围着,心裡尽是甜蜜。
四目相对如同干柴烈火可以燎原,季淮刚想啄住那两片樱唇,就听门外响起了刘萍枝的声音。
“绣儿啊,你在哪儿呢?”
“娘,我在這儿!”苏绣被吓得绷紧神经,赶紧推推他想要离开。
甜蜜的气氛就這样被破坏掉了,季淮深叹一口气,只能无奈放人。
他忽然有些后悔把结婚的日子定得太晚了,還要過两個月才能光明正大地抱媳妇,实在难熬……
一個星期后。
郑晓娟拎着一袋行李终于踏上了京市的土地。第一次来首都,她不禁心裡发怵,不過一想到自己是来讨說法的,她挺起胸膛又变得沒那么怕了。
京市很大,她拿着信封上的地址打听许久才找到姜伟所念的大学。
因为是来捉/奸的,所以来京市之前她并沒有告诉对方自己会来。
如果姜伟沒有任何問題,她這次来就当是给他個惊喜,如果他真的在外面有人了,那他们之间也就沒什么好說的了。
在零下十多度的冬天,郑晓娟站在校门外一边跺脚一边觉得自己像個傻子。
在学校门口堵人无疑是大海
捞针。
随着時間一点点流逝,她冷得实在受不了了,就在她准备放弃的时候,马路对面走過来男男女女四個人,他们清脆欢快的笑声在這宁静的街道上特别显眼。
郑晓娟随声看過去,立刻认出其中一人就是穿着夹克,只要潇洒不怕挨冻的姜伟。
他正侧着头,对身旁的女人侃侃而谈。
男人脸上洋溢的笑容让郑晓娟心裡发凉,她脑袋一热,拎起行李直奔過去,上去就是一個大嘴巴子。
“姜伟,你不是人!”
一声脆响震住了四個人,說笑声戛然而止。
姜伟捂住脸,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看向她,“小娟,你怎么来了?你干啥打我?”
“你背着我偷人!你說我干啥打你?”說着,郑晓娟抡起手裡的行李袋又往他身上砸去。
這裡是学校门口,来来往往都是人,已经有人停下脚步看起了热闹。
怕把事情闹大,一旁的彭泽远赶紧把姜伟护在自己身后,并替他解释道:“小娟你误会了,是我找姜伟出来吃饭的,這两位女同志一個是我对象另一個是她同学而已。”
已经毫无理智的郑晓娟這才注意到和姜伟在一起的三個人是谁,她恶狠狠瞪向彭泽远,怒气比之前更盛了,“咋的?你自己在外面搞破鞋還不够,還非要拉上姜伟陪你嗎?我告诉你彭泽远,今天這事儿咱们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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