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最爱
先不說他有沒有這個能力,恐怕京大的校门冲哪個方向开他可能都不知道。
還威胁人?真是无知又愚蠢。
“不如你让我瞧瞧,我在京大会怎样待不下去。”
季淮对上他嘲讽的目光,语气颇为无奈,“既然這样,那我就成全你。還有,孩子们不会让你见,如果不服就去告我。现在你可以滚了。”
另头,苏绣和苏家夫妇坐在屋裡,时沉默不语。
在孩子们的面前,他们什么话都不能說。
朵是第個睡醒的,她见屋子裡這么多人還挺纳闷,“娘,你今天不用上班嗎?我爹沒来接你嗎?”
知道苏绣就要结婚了,她现在每次见到季淮,都会甜甜地喊声“爹”。
“他還沒来,你乖乖在屋裡和姥姥呆着,娘出去看看。”苏绣已从慌乱中平复好心情,她深深吸气,决定出去和彭泽远掰扯個结果。
“绣儿,是爹对不起你,如果那人還难为你,我就算拼了這條老命也不会让他得逞的。”苏大强胀红着脸,怒目圆睁。
知道她爹心裡难受,苏绣当着孩子面也不好說太多,只能轻声安慰道:“爹,你别說這样的话,会沒事的。”
說完,她站起身出了屋。
虽然季淮是她男人,但她不想事事都依赖着他。
屋子裡,苏家夫妻不约而同地互视眼,刘萍枝用颇为肯定的语气问:“那事你說了?”
“嗯,那人太混蛋了,我气不過就說了。”苏大强耷拉個脑袋,脸愁容。
“說了也好,這事儿虽說对闺女打击挺大,但也不能瞒辈子啊……”
屋外,苏绣屏住呼吸走进堂屋,准备和彭泽远据理力争。
可堂屋裡哪還有彭泽远的影子,就连季淮也不见了。
怕闹出什么事,她赶紧往院门外跑去,只是刚到门口就撞上了准备进院的季淮。
季淮扶住她,笑问:“你干嘛呢?着急忙慌的?”
“你去哪儿了?有沒有受伤?”苏绣抓住他的胳膊摆弄圈,见他身上
沒伤才放心。
被她這样关心,季淮的笑容更盛了,“我怎么可能受伤?你太小瞧你男人了。”
“他人呢?怎么走了?”提到彭泽远,苏绣的脸上只有厌恶。
“被我赶走的,他不会再来了。”季淮把她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回答得轻寥寥。
“你怎么赶走他的?”她知道那人不会轻易妥协的,因此很好奇。
“他害怕我去学校举报他乱搞男女关系,所以被吓跑了。”季淮不想让她再为這件事操心,其余的话沒再多說。
之前俩人聊天时,苏绣和他提起過自己之前离婚的原因,听季淮這么說她倒觉得這是個好主意,自己怎么就沒想到呢?
“如果咱们举报他,那学校领导能听咱们的嗎?”毕竟那人在学校裡好像還是個优秀干部。
“会的,学校不像其他地方,最看重的就是品德。别担心,他那样的人最注重自己的名声,不会铤而走险的。”
苏绣听了觉得很有道理,這时脸上终于有了几分笑模样,“希望吧,也不知道他为啥非要跟我抢孩子,真是有病!”
季淮微不可查地挑了下眉,心想:還能为啥?当然是后悔离婚了呗。
不過這個真相他是不会对媳妇說的……
此时,脸颊、嘴角皆挂彩的彭泽远正坐在去往县裡的客车上。
他紧抿着薄唇,身上充斥着股肃杀之气。
想到自己刚刚被那個莽夫揍了竟然沒有丝還手之力,他就有种想杀人的冲动。
他决定去县裡公安局报案,定要让那個流氓付出代价!
迫切得想要讨回公道的彭泽远,只觉得這個多小时的车程无比漫长,直到下了客车,他也沒能从刚刚的屈辱中缓過神来。
公安局就在客车站附近,他怒视前方,刚准备往那边走,就被人从身后叫住了。
“泽远,我等你半天,可算见到你了。”
彭泽远回過头,看到来人是邱胜民,疑惑蹙眉,“你怎么会在這裡?”
這個邱胜民就是彭泽远当初离婚时借给他钱的大学同学,两人的关系很好,不過彭泽远這次回来暂时沒去找他。
“我是来找你
的呗,你妈早上来电话說让你赶紧回去,好像是你家出事了。還有学校那边也给我打电话让你回去。对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哎呦,這脸咋整的啊?”
“我沒事,你怎么知道我刚下汽车?”彭泽远心底的疑惑越来越大,他忽然生出种不太好的预感。“学校那边說你在這裡,我在這儿等了半個小时,沒想到還真把你等到了。”邱胜民是個性格大大咧咧的人,他沒多想這其中的原由。
彭泽远听了却心裡咯噔下,联想到季淮的那些话,他莫名有些心慌。
“我妈說沒說家裡出了什么事?”
“沒說,不過语气挺急的,只說让你赶快回去。”
彭泽远紧紧握住拳头,盯视着前方不远处的公安局,最终還是妥协了,“我现在就回去,胜民,你陪我去趟火车站。”
他還有事想交代几句。
第二天,当彭泽远赶回家刚进院子,就见李静兰拿着擀面杖朝他挥了過来。
最近两天直在挨打,彭泽远不耐地紧皱眉头握住了擀面杖。
“妈,你這是干嘛啊?”
“你說,你這两天干嘛去了?”李静兰瞪向他,眼底尽是失望和愤怒,“是不是背着我去苏家村了?!”
他心虚地别开眼,支支吾吾道:“沒有,我這两天只去了同学家。”
“你竟然敢跟我撒谎?”李静兰松开手裡的擀面杖,個巴掌拍在了他的后背上,“人家邱胜民說你沒去找他,你還想骗我!”
彭泽远忍着火辣辣的疼,心裡异常烦躁,于是破罐子破摔道:“对,我是去了苏家村,我想见见我女儿,难道不行嗎?”
李静兰沒想到他会這样說,心裡更加来气了,“你到底是想见那三個赔钱货,還是想见那农村女人?我可告诉你,如果你敢和珊珊分手,咱们就断绝母子关系!”
“我沒說要分手,你能不能别总用這個吓唬人?”他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只觉得切都失去了掌控,“如果你再逼我,沒准我真的会和她分手。”
“你……你是想气死我呀!”李静兰用手指比划半天却
无可奈何。
她知道如果她儿子的驴脾气上来了,自己根本沒辙。
這时她才注意到他脸上的伤。
“你這脸是怎么回事?谁打你了?”
见他娘终于消停了,彭泽远默默松了口气,他不自觉地用手捂上伤口說:“我沒事,走路不小心嗑的。你這么着急叫我回来,就是因为這個?”
“当然不是!”李静兰白了他眼,想到那個天大的好事也顾不得多问他的伤势,“珊珊昨天来過,她說她父母想见见你。”
到了见父母這步,离结婚也就不远了。
只要成了厂长女婿,那他们彭家就风光了!
之前彭泽远直盼着能见家长,可這刻,不知为何,他只觉得索然无味。
“嗯,知道了,我還要去学校趟,晚饭不用等我了。”
說完,他出了家门,只留下李静兰個人還站在那裡幻想着美好的未来。
……
距离集体婚礼還有十天。
最近這段時間,苏绣忙碌又快乐。
她不但要筹备集体婚礼的活动,還要采买自己的结婚用品。
而彭泽远自从离开后就再也沒弄出過动静,這让她那颗悬起来的心终于落了地。
季淮想帮她分担些,但苏绣觉得结婚要用的东西必须要自己亲手挑选和布置才有意义。
于是周末這天,她和季淮哪都沒去,从起早开始直在收拾布置他们的新房。
曾经贴满报纸的墙面已经粉刷新,光秃秃的窗户上挂起了浅蓝色的窗帘,红色的暖瓶、脸盆都印着喜庆的喜字,整個屋子透着浓浓的温馨。
季淮看着眼前的切,心中充斥着暖暖的幸福。
他揽過苏绣的肩膀,眼底充满感激,“媳妇辛苦你了,咱家真漂亮。”
听着他的真诚夸赞,苏绣只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村裡人结婚家家都是這么布置的,她真沒觉得自己布置得有啥特别之处。
想到十天之后這裡就是自己的新家,她对這個家多了几分归属感。
“咱们以后要在這裡生活辈子,当然要把它布置得漂漂亮亮的。”
辈子?季淮听到這三個字笑得更加灿烂,“对,這是辈子的事,不能含糊。”
见他笑得傻兮兮的,苏绣捧起他的俊脸,认真诉說着自己的心意,“季淮,谢谢你对我這么好。”
人這辈子能碰到個自己喜歡,对方也喜歡你的人不容易。
她觉得自己真的很幸运,哪怕是兜兜转转走错了路,最终還是遇到了最爱的人。
而那個人也在等她。
這让她不禁感谢上天,感谢那只告诉自己真相的娃娃鱼,感谢他们让她有机会遇见季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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