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同学
想当年,他们班的班长赵馨梅处处和苏绣作对,沒想到现在大家都已经成家立业了,那人還会记仇,就连举办同学会這种事都不通知苏绣。
“你不用帮我问了,臭蛋還小,我应该不会参加。”苏绣对同学会沒什么想法,既然人家不想通知她那就算了。
“不能就這么算了!你等我消息,我非要好好问问她不可!”
臭蛋的满月宴還沒结束,苏绣见說服不了她只能暂时作罢。
夜晚,苏绣躺在炕上翻来覆去在想這件事,最后决定明天一早就去找郑晓娟让她别去找赵馨梅讨公道。
听人說,赵馨月的丈夫是机械厂的干部,郑晓娟的大哥就在那裡工作,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事给别人添麻烦。
当季淮从屋外进来时就看见自家媳妇跟块锅烙似的,一会儿翻這面一会儿翻那面,反正咋呆着都难受。
“你這是干啥呢?不带孩子是不是特别无聊?”
躺在炕尾的臭蛋睡得正香。
季淮来到炕沿边脱了鞋上炕,一只手臂伸過去把苏绣搂进了怀裡,开始不老实起来。
他等這一天等得太久了。
“媳妇,我想你想得快疯了。”他一边轻咬她的耳朵,一边让小女人感受自己的炙热,沒過两分钟,额头上已布满薄汗。
男人动/情的样子让苏绣不由得脸红心跳,她伸手攀上他的脖子,媚眼如丝,“你别這样,孩子還在旁边呢。”
虽然嘴上說着不要,但她的举动却勾得季淮愈发疯狂。
他再也顾不得說那些骚话,而是堵上她那如蜜糖般的唇瓣,只想得到更多。
干柴烈火的两人一触即发,一直闹到天亮才休战。
一夜沒睡好觉的苏绣第二天顶着两個轻浅的黑眼圈去找郑晓娟。
郑晓娟见她這副略显憔悴的模样都有点不想生孩子了,“你家臭蛋晚上是不是总闹?看你這黑眼圈,昨晚是不是一直在哄孩子啊?”
苏绣不自觉地轻抚眼角,心虚问道:“有那么严重嗎?”
“嗯,反正能看出来
。你家臭蛋太不心疼他娘了。”
“……”苏绣想說她家臭蛋特别乖,晚上不哭也不醒,不過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他只能替他爹顶包了。
“是啊,臭蛋平时很闹的,所以我今天来是想說那個同学会我真的沒時間去,你不用帮我问了。”
“真的?”
“真的。”
郑晓娟见她不像是撒谎,這才答应道:“那行吧,不去也好,其实我也不太想去。”
就在苏绣以为這场同学会和自己沒啥关系的时候,苏敏拿着一张做工简陋的邀請函找到了她,“這是你们高中同学送到我单位的,我以为你和他们都沒啥联系了呢。”
除了郑晓娟,的确都沒啥联系,苏绣接過邀請函也是一脸困惑。
她只能拿着這张纸,再去找郑晓娟问问是怎么回事。
明天就是举办同学会的日子,今天才收到邀請函,当郑晓娟看到它时,鼻子都快气歪了,“我和别的同学在半個月之前就收到了通知,她這是故意在针对你,這人也太小心眼了吧。”
忆起当年的事,其实郑晓娟十分清楚为啥赵馨梅要处处针对苏绣。
只因为苏绣长得漂亮,得到了她暗恋男生的所有关注。
虽然她当年暗恋的男生现在成了她丈夫,但這個赵馨梅心眼小,依然对苏绣的存在耿耿于怀。
這些破事,苏绣一直被蒙在鼓裡,郑晓娟沒忍住,时隔多年终于把实情說了出来。
苏绣听完有些傻眼,其实她对這俩人的印象都不算太深,实在沒想到過去這么多年還能扯出這样一段故事。
“明天你必须去,看看她到底想干啥!如果不去指不定那种小人会在背后怎么埋汰你呢!”
苏绣平时不是那种爱凑热闹的人,不過她觉得郑晓娟的话很有道理,如果自己不去就不知道对方想要干嘛,逃避不能解决任何問題。
当季淮得知她要参加同学会时,只是诧异了一下,第二天一早特意骑车带着她去供销社买了一條新围巾衬肤色。
在临出门前還让她把那只桃红色的发夹戴在了头发上。
离老远一看,面若桃花,特别娇俏。
平时苏绣不太喜歡
打扮自己,此时穿着一身新衣服又配新围巾,又戴发夹,弄得她不太好意思。
“我只是参加同学会,穿這身感觉像是吃喜宴的。”
季淮把她的柔美看在眼裡,嘴角噙着笑,“我媳妇這么好看,必须要配漂亮衣裳才行,這一身很衬你。”在人来人往的供销社门口,被男人在大庭广众下這样夸赞,苏绣垂下头,小脸儿瞬间涨得通红。
她觉得再继续听這男人浮夸的言语,自己非要羞死不可了。
同学会的举办地点是机械厂对外开放的食堂,她指着不远处,咬着唇說道:“你快去上班吧,過條马路就是机械厂,我自己去就行。”
“上来,我带你去马路对面。”季淮拍拍后车座,觉得以她那两條小细腿倒腾的速度,想走到机械厂需要十多分钟才能到。
现在天冷,他可舍不得让她受冻。
看着后车座上的那块海绵垫子,苏绣的心裡有着說不出的温暖,她乖乖坐上车座搂住男人的劲腰,笑吟吟地命令道:“下午两点你要去食堂接我,可别迟到了。”
“好,沒問題。”季淮蹬上脚蹬子,一個用力驶出了半米远,苏绣被吓得只能更加搂进他。
瑟瑟的北风中,两人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爱意在彼此的心中蔓延成灾,就连這零下十多度的气温都无法让他们感受到寒冷。
此时,在机械厂的食堂裡已陆陆续续来了十個多人。
每個人都穿戴整洁,谈笑风生。
几年不见,大家的变化都很大。
有的人考上了大学,有的人进厂当了工人,還有的人媳妇孩子热炕头留在村裡种地。
郑晓娟坐在食堂裡扫视了一圈也沒能看见苏绣的身影,她怼了怼身旁的姜伟想去门口迎迎。
這时,有一男一女朝他们這边走過来,问都沒问就坐到了郑晓娟的旁边。
郑晓娟先是皱了下眉,随即定睛一看,认出旁边這位就是他们班那個小心眼儿的班长赵馨梅。
对方也在打量着她。
“呦,我刚刚還沒认出是谁呢?這不是郑晓娟嗎?”
看着对方那虚伪的笑容,郑晓娟回以同样的
表情,“哎呀,大班长你不說话我也沒看出是你,這是有多少烦心事啊?你咋老得這么快呢?”
“噗~”坐在一旁的姜伟一时沒忍住,很不厚道地笑了。
只见赵馨梅瞬间沉下脸,语气变得有些不善,“去了京市就是不一样,說话都比以前冲了。”
从上学那时候开始,郑晓娟就看她不顺眼,现在更是反感,“啧,生气了啊?看我這嘴就是不会說话,不如你离我远点儿,省着找气受。”
“你!”赵馨梅被气得脸都快绿了,不過一想到能拿苏绣出這口恶气,她還是把怒意硬生生地忍了下来,“真是啥样人交啥样的朋友,对了,你那好朋友苏绣呢?怎么沒见她過来?”
一提起這個,郑晓娟狠狠瞪了她一眼,心想這人還挺能装。
“你放心,她会来的。”
“欸,我听說她离婚了,是不是真的啊?”
這個年代,离婚的女人被人指指点点是常态,沒人会关心他们为什么离婚。
就在他们說话之际,苏绣拿着邀請函走了进来。
她一眼便看到郑晓娟,并朝他们這边走了過来。
几年不见,当大家看见她时都愣了一下。
岁月好像沒在這個女人身上留下什么痕迹,她還像从前那样漂亮,并多了几分成熟女人才有的娇艳和妩媚。
“苏绣,你可算来了!我差点就去门口迎你了!”郑晓娟见她来了,立马招招手露出一個灿烂的笑容。
赵馨月也看见了她,见她仍是大家瞩目的对象,整個人都不好了。
“呦,苏绣你好像沒怎么变啊?瞧這小圆脸,你男人一定对你很好吧?”
在场有几個人听說過苏绣离婚的事,见赵馨梅這样问,大家都垂下头,觉得這個問題问得十分尴尬。
“嗯,他对我的确挺好的。”苏绣沒多想也不想跟他们解释。
倒是把旁边的人听得一愣,“苏绣,你不是离婚了嗎?怎么,又再婚了?”
苏绣诧异地挑了下眉,沒想到自己之前离婚的消息竟会传到县裡,她点点头大方承认道:“是呀,我又再婚了。”
离婚又再婚,赵馨梅听了
故意瞧向自家男人,阴阳怪气道:“苏绣,你這桃花运挺旺啊,不愧是咱们那届最好看的姑娘。”
她的丈夫王梦华在旁边看着,就怕自己妻子误会一直沒敢吱声,此时见她意有所指,只能尴尬地撇清自己,“苏绣同学,俗话說一日夫妻百日恩,你的生活态度是不是有点太随性了?”
這年头,桃花运旺就是水性杨花的代名词,听着這对夫妻的一唱一和,苏绣立马就怒了,她和這俩人只是点头之交的同学关系,他们凭啥這样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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