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032
宋明珍不想告诉谢家禾自己看见方美琪栽赃了叶宝珠却无动說衷,不然自己的形象在他這裡要大打折扣,所以這部分她自然沒說,只挑着道:“当时大家全挤在一起,也不知道到底是方美琪還是叶宝珠把东西塞到我包裡,现在我已经被认定成小偷了。”
谢家禾听得一脸震惊,又听宋明珍道:“叶宝珠之前一直跟我有矛盾,我觉得她把东西放我包裡的几率更大。”
谢家禾听她說完,立马皱眉,“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宝珠应该不会做這种事吧?”
宋明珍本来被按头成小偷就已经很烦躁了,沒想到谢家禾果然還帮叶宝珠說了话,她只觉得一股子闷气涌上心头,說话也带了几分气恼,“为什么你觉得她不会?她之前怎么骂我怎么对我的,你都不记得了?”
谢家禾见她发火,知道她心烦,也不想跟她吵,“我的意思是,在這個时候,她沒必要做這样的事,对她沒什么好处,我看方美琪倒是有可能,你当时就应该一口咬定是方美琪。”
宋明珍闻言气不打一处来,当即道:“对她怎么沒好处,我现在不能去二楼了,难道這不是她最大的好处嗎?”
谢家禾见她這样只觉得她在无理取闹,“宋明珍,你现在說這些有什么用,你到底還想不想我帮你?”
宋明珍见他一副要撂下不干的样子,直接气得要吐血,這個男人,心早就偏向叶宝珠了,跟他說一点用都沒有,只会让自己被气到,可是她现在能找的人,也只有他了。
她忍着怒意,咬牙问:“那你說,怎么办?总之我不是小偷,我不想写检讨,也不想上厂报,不然我就完了。”
现在事情已经定性了,谢家禾也沒什么办法,而且他跟保卫科也不熟,提了口气后道:“你看看能不能从方美琪這裡下手,保卫科這边等上班了我才能帮你试试,实在不行,你宁可辞职也不要承认。”
要不然就太丢人了。
宋明珍明明沒有拿厂裡的东西,现在却被认定是小偷,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說不出,但现在她沒有办法,要么是方美琪承担责任,要不就只能像谢家禾說的那样,大不了她死不承认,把事情全說出来。
但刚才她刚刚气上了头,跟方美琪已经起了冲突,所以方美琪這裡一時間门也不好下手了,而且她一下午都在否认,看样子不会那么轻易承担责任。
宋明珍微微眯了眼,往方家方向看了看,不管怎么样,明天再试试,如果软的不行,那她就只能一硬到底了。
而這边,叶宝珠跟陆绍辉也到了家,两人第一次這么晚才回来,高红英有点意外,就问他们什么情况。
刚才的事叶宝珠也不想让高红英担心,所以便沒跟她說实话,只說两人去了一趟家属院。
高红英知道他们的房子已经刷好了腻子就等搬东西過去了,反正她明天不上班,便主动說明天要跟他们一起搬家,正好也看看他们住的地方怎么样。
虽然他们在家属院不打算长住,但是要搬的东西也不少,所以叶宝珠也沒拒绝,只等着去叶家找贺秋梅之后再把东西搬进去。
第二天一早,叶宝珠便跟陆绍辉去了叶家,今天是周末,大多数工厂是不上班的,所以叶家几人全都在。
叶宝珠进屋一坐下就跟贺秋梅說工作的事,末了又道:“明天我在厂门口等你,到时候我带你去人事科。”
贺秋梅有点不敢相信,這才過去一周,“真的弄到工作了?”
叶宝珠见她一副不相信的样子,笑了笑,“当然真的啊,不過只是临时工,等你做久了一点,到时候我再想办法让你转正。”
贺秋梅现在在家做点手工活,运气好的话一個月能赚個十一二块,运气不好,沒有活,连五块都难,她怎么可能還会挑工作呢,只激动道:“沒事,临时工也行,反正也比现在强。”
黄桂美见叶宝珠這么久沒有回来叶家說這事,她還以为叶宝珠在忽悠贺秋梅呢,沒想到不過一周,她真的回来了,還真的给贺秋梅找到工作。
既然這样,她很快也道:“你们找一份工作這么快啊,那不如帮我們家桂兰也留意一下吧,她真的很能干的。”
叶宝珠淡淡看了她一眼,“大嫂,工作又不是大白菜,哪有那么容易找,這份临时工也只是我运气好才捡到的。”
黄桂美知道现在叶宝珠已经成了干事,陆绍辉也是干事,他们两個都是干部,那找個关系肯定沒多难,所以她不死心,又道:“那你们两個是干部啊,有什么职位肯定知道得快,你们到时候帮桂兰留意一下呗。”
說完,桌下的脚蹭了一下叶宝忠。
叶宝忠知道她的意思,虽然不高兴她老是叫自己干這种事,但也沒办法,只能硬着头皮道:“是啊,宝珠,你们就随便看看,有就跟我們說說,要是沒有就算了。”
叶宝珠闻言看着夫妻两人,眸光微冷,她還沒应着,陆绍辉便看着黄桂美淡道:“大嫂,孙大明還是你们的车间门主任,你之前既然能让他来叶家提亲,那你现在怎么不去找他拿份工作给桂兰?”
說完,又笑道:“你就应该让桂兰嫁给孙大明,到时候你们黄家跟孙家成了亲家,這样你跟大哥也能换個好一点工作,是不是?”
黄桂美闻言瞬间门就噎住了,怎么一個提亲,叶宝珠還跟陆绍辉提了,他们两是打算還沒完沒了了是吧,說什么都要把当初提亲的事拉出来溜一溜,真是让人生气。
叶丰收知道贺秋梅工作有了着落,所以现在心情不错,也觉得黄桂美聒噪,便看着叶宝忠冷道:“你们這么关心黄家是不是想住到黄家去?想去现在就去,不用跟我們商量。”
叶宝忠看着他板着一张脸当着陆绍辉說這话,顿时觉得很沒面子,他张了张嘴,想应点什么,但却又不知道說什么,只看着陆绍辉讪讪笑道:“我們就是随便說說,要是实在麻烦就算了。”
叶丰收哼了声,“你们管自己都顾不過来,還要管别人的事,不知道的還以为你们是什么官有多大能耐。”
叶宝珠发誓,她穿书這么久,這话是她听叶丰收說得最好听的一句话,有他這话,叶宝忠跟黄桂美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今天還要搬家,所以叶宝珠跟陆绍辉也沒打算在叶家吃饭,說完事情和把粮本留下就回陆家开始搬家。
工人家属院他们不长住,所以东西带着的也不多,床和柜子都是陆绍辉沒结婚之前用過的,但這些东西都是大物件,所以除了他们跟高红英三個之外,陆绍辉也叫了三個兄弟過来帮忙,把东西装上车子后,就开去了家属院。
到了楼下,陆续把小物件搬上去后,高红英才有空坐下来休息,她看着這边的环境,都忍不住皱眉,因为相比大院,实在是谈不上好,她看着叶宝珠:“要不然,還是住家裡吧?”
叶宝珠笑道:“妈,這裡离厂近,早上還能多睡一会呢,再說我們最多也就住三四個月,到时候就搬去新房了。”
高红英想到刚才上来时候外面那一群邻居,看着她们就跟观猴似的,吵吵闹闹的,“可三個月也够长的,這裡這么吵,会不会影响你们?”
叶宝珠知道高红英估计有点舍不得陆绍辉搬出来,所以便道:“沒事,就是白天吵了点,晚上還行的。”
說着,她顿了会,又道:“您放心,我們這边也不是天天住,一星期我們肯定還是得回去那边住几天。”
高红英闻言笑了起来,這個儿媳好啊,聪明,哪怕她沒說什么,她也都能听得出来。
虽然她這么說,但高红英也不想打扰他们小两口的好日子,要是他们两個单独住,說不定她很快就能抱上孙子了,便笑道:“那倒不用,要是你们這边住不惯,再回家睡几天也行。”
叶宝珠笑着点头:“知道了,妈。”
等大家把床和柜子都搬上来归位后,高红英便先回去,這时候已经過了中午,她要回去做午饭。
因为房间门刚刚刷過腻子,所以叶宝珠跟陆绍辉都打算等過两天散味后便直接住进来,收拾打扫之后,他们才下楼准备回去,结果還沒走出他们這個院子,便碰到从外面进来的方美琪。
她的脸两边似乎有点肿,手裡還拿着药包,一副有点狼狈的样子。
方美琪也看到了叶宝珠,她下意识的捂着脸,转過头,一副不想让她看见的样子,很快从他们边上走過去。
叶宝珠并不想跟方美琪寒暄,可看她如此狼狈,脑子忽然就想到什么,直接叫住她,然后走到她面前,打量着问:“你的脸怎么了?被谁打了?”
方美琪看着她,心裡一股火气直接涌了上来,說话语气也十分不客气,“我怎样,跟你有什么关系?”
陆绍辉也走了上来,看着她淡道:“被宋明珍打了吧?”
他一语既中,把方美琪直接给噎住了,他们怎么知道她被宋明珍打了?
正想着,又听叶宝珠惊讶的声音道:“你真被宋明珍打了?她为什么打你啊?是因为昨天的事嗎?”
方美琪现在恨死叶宝珠了,要不是因为他把那些糖果放到宋明珍的包裡,她也不会被宋明珍打,现在看到她幸灾乐祸上前问候,顿时沒好脸色,“叶宝珠,我现在這样,你看到了很得意是不是?”
能一箭双雕,让她们两個反目成仇,叶宝珠当然是很得意,但是也不想表现得太過,只扬眉道:“我得意什么?我只是同情你,你跟她這么好,昨天在门卫面前一点也不顾面子的就打你,现在又下手這么狠,你這张脸沒個两天不会消肿吧?”
方美琪一听這话就来气,昨天宋明珍当着门卫的面就打了她一巴掌,昨晚又打了她几巴掌,不止不给她面子,還疼得她昨晚都睡不着,今天早上吃過饭她去了医院开了药,医生說她這张脸起码也得两三天才能消肿。
虽然方美琪很生宋明珍的气,可是這一切還不是拜叶宝珠所赐,她也想打叶宝珠,可陆绍辉還在一边,只咬牙切齿看着她,“叶宝珠,明明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别以为我不知道,所以你不要在我面前假惺惺!”
叶宝珠闻言直接蹙起眉:“你這人真有意思,你被宋明珍打,冲我发什么火啊?有本事你去搞宋明珍,去举报她去报公安抓她啊。”
她說這些话分是在挑拨离间门,方美琪才不会上当,“這是我跟宋明珍的事,你别想随便說两句话就能挑拨我跟她之间门的友谊。”
叶宝珠一听這话,直接笑了起来,“還友谊?真是笑话,你把人家当朋友,人家把你当朋友了嗎?她要真把你当朋友還打你?她只不過一直都是在利用你来对付我,你现在就是被卖了還帮她数钱!”
被她如此看轻,方美琪气坏了,“這是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用不着你假惺惺!”
叶宝珠扬眉道:“当然不关我事啊,你愿意当傻子你就当呗。”
說完,她拉着陆绍辉就转身走人,走了沒一会,她又回头看着方美琪道:“不過我要提醒你一句啊,只要宋明珍還沒被处罚,她昨天能指认我,明天也能指认你,我要是你,就直接举报她让她翻不了身,开不了口。”
說完,她又直接拽着陆绍辉就走,走出一会儿,陆绍辉便蹙眉道:“你這样刺激她,有用嗎?”
叶宝珠看着方美琪肿得跟猪头一样的脸,就知道昨晚她们肯定因为偷东西的事闹得很不愉快,既然這样,那她就暗示方美琪去举报宋明珍,让她们狗咬狗,如果方美琪這都沒反应過来,那她只能自己动手了。
“应该有用吧。”她笑道,“過了明天再看。”
看着两人就這样离去方美琪愣住了,還以为叶宝珠会找自己什么麻烦,沒想到她只是讽刺两句就走了,虽然她的话很难听,但话說得沒错,只要宋明珍還沒被处罚,她昨天能指认叶宝珠,明天也能指认自己。
而且,最重要的是,现在被当成小偷的是宋明珍不是她,她为什么要怂啊?
方美琪觉得虽然整件事一开始是她的問題,可是她也是听宋明珍說什么大检查后才有放糖果的想法,她确实是被利用了!昨天她就是太内疚了,所以事情败露以后她才不知道怎么面对宋明珍,被打了也不還手。
就像叶宝珠說的,如果宋明珍真的把她当朋友,也不会利用她,也不会对她下手這么狠吧?
最重要的是,宋明珍還威胁她家人,甚至還要让她顶罪,如果她顶了罪,那說不定就要被开除了,就算沒被开除,那小偷二字,也印在她脸上了。
人都是自私的,所以宋明珍才想叫她顶罪,宋明珍這样的女人就应该被举报,让她翻不了身,开了不口!
至于举报什么,方美琪觉得自己得好好想。
想通之后,方美琪心情顿时就好了起来,脸也感觉沒那么疼了,她回了家,家裡沒人在,都出去玩了,她收拾一番准备休息,沒想到宋明珍竟然来了。
方美琪原本因为愧疚還是挺怕宋明珍的,可刚才想通之后她底气十足,看着来人知道她目的不纯,语气也不好了,“你来干什么?”
宋明珍听着她這副口气,也来了火气,但是现在她不能生气,只道:“我早上来看過你了,你不在家,你去了哪裡?”
方美琪指着自己的脸,冷笑了声,“我還能去哪,被你打得脸都肿了,难道還不能去医院?”
宋明珍看着她的脸,只觉得自己下手不够狠,她就应该打烂她的脸,才能解心头之恨。
虽然心裡這么想,但她嘴上却柔声道:“对不起,昨晚我是太生气了才控制不住自己,我现在跟你道歉。”
說完,把手裡的东西递過去,“這個送给你,是你之前想要的雪花膏,是我道歉的礼物,刚刚买的。”
有了叶宝珠之前那一番话,方美琪只觉得宋明珍做作,但是被她打了几巴掌,当然应该要点补偿,所以她二话不說就把东西收下了,“那你還找我還有什么事?”
宋明珍见她收下心裡也缓了一口气,“我知道說出来你可能很为难,可是昨天的事为什么发生你我都心知肚明,所以我希望你现在和我去找唐课长說清楚,拿厂裡糖果的是你不是我。”
說完,她顿了顿,“你也知道,昨天的事唐课长肯定不会叫公安的,最多到时候你写個检讨,登厂报,留厂察看,我還可以让谢干事帮忙,可以的话,登报也不用。”
方美琪听着這话,就是觉得宋明珍把她当成傻子,叶宝珠說的对,只有傻子才会自己承认偷东西,她又不是小偷,也不是傻子,凭什么来要去帮宋明珍顶罪,就算本来就是她的問題又怎么样。
虽然心裡這么想,但是方美琪不会现在就拒绝的,因为宋明珍這個人平时鬼主意多得很,要是知道她不答应,還不知道会想什么办法来整她。
所以,方美琪沉吟片刻,看着宋明珍假装问:“真的只是检讨,登厂报,留厂察看嗎?”
宋明珍愣了会,原以为她会直接拒绝自己的提议,但沒想到不是,于是很快点头,“是,我会找谢干事帮你疏通关系,到时候也可以不用登报。”
方美琪看着宋明珍,心想着,這個女人哄人的话都不带脑子的,要是真沒事,干嘛還要她去顶罪啊?
越想越生气,但是她還是压住了自己不爽的情绪,“好,看在雪花膏的份上,明天开会之前,我去找唐课长說明情况,但是一上班你要让谢干事去疏通关系,這事我不能登报。”
她突然就這么应下,让宋明珍直接愣住了,她本以为方美琪是不会答应的自己的要求的,所以威胁的话也都想好了,但是沒想到……
她有点不太相信,“你真的愿意?”
方美琪直接道:“不是你让我去的?”
宋明珍觉得她這答应得太快了,并不真实,有一种落入圈套的感觉,为避免夜长梦多,她当即道:“行,既然你愿意,那咱们现在就去找唐课长。”
方美琪听到這话心裡冷笑了声,她都沒想好举报什么呢,当然不能跟她去见唐玉了,只道:“你把我的脸打成這样,我现在怎么去见人?再說今天放假,唐课长又不住在這裡,要去就明天上班去,别的時間门我不去!”
宋明珍觉得方美琪是在忽悠自己,顿时就想骂人,可是她也早想過方美琪会不答应,要是明天她反悔,那大家谁也别想好過!
于是,她提了口气,笑道:“好,那明天一早,我跟你一起去见唐课长!”
說完事情,宋明珍就从方家出来了,她其实心裡很不安,偏偏今天又放假,想疏通关系都找不到人,所以也只能等明天了,之后,她又去找谢家禾,好生嘱咐她一番后才回家。
于是,她就這么惴惴不安地過了一天,终于等到第二天上班了。
宋明珍早早地就去找方美琪,跟着她一起上班,到了工厂之后,两人直接去办公室门口等唐玉!
方美琪昨晚早就想好說辞了,所以一点也不慌,她看到宋明珍似乎在紧张,心想着,她大概也是不想在车间门听到别人议论自己,所以才直接跑到办公室這裡来等唐玉。
只可惜了,从今天之后,她想去车间门也沒机会了!
很快,上班铃响了,唐玉也来了,她看到方美琪和宋明珍在自己办公室门口,有些惊讶,于是很快把人請了进去。
宋明珍看着唐玉坐下,直接就张口:“唐课长,我們是为前天的事来的,那件事是……”
她话還沒說完,方美琪直接打断她的话道:“唐课长,在你开会之前,我有话要跟你說。”
宋明珍听着這话,心微微松了一口气,幸好她开口了,要不然,有她好看的!
偷东西的事已经证据确凿,唐玉也想知道她们要补充什么,“那快点說吧,我得马上去开会了。”
方美琪提了一口气,直接了当道:“我现在要举报宋明珍同志!她不止殴打我,還威胁恐吓我,說如果我不替她背黑锅,她就让我和我家人不得好過,不得安宁!”
說完,她很快从自己的包裡拿出了医生的病历本递過去给唐玉,“這是我的病历本,上面有我被打殴打的伤情记录,医生說我的脸要两三天才能消肿!”
话落,宋明珍只觉得耳朵嗡了一声,当即转头看着方美琪,声音尖利:“方美琪,你在乱說什么?”
唐玉一看情况不对,立马将两人拉开,然后才看方美琪的脸,发现确实是肿了,便道:“方美琪,怎么回事?你說下去。”
方美琪看着宋明珍那一张脸微微泛白,這才觉得出了一口气。
打她?威胁她?
呵呵,那你也不要在厂裡混了!
她提了口气,很快又从包裡拿出昨天那盒雪花膏放在唐玉桌面上,“宋明珍不止打我恐吓威胁我,她還拿這盒雪花膏来贿赂我,让我给她顶罪,還說会让谢干事帮我疏通关系,可以不用登厂报。”
话落,宋明珍气得浑身发抖,差点沒晕了過去,“方美琪,你胡說!我根本沒有這個意思,你少污蔑我。”
方美琪转头看着她,看她刚才還煞白的脸现在因为生气而变得绯红,心情就更好了,“怎么沒有?你当着门卫的面打我大家都看到,回去之后你又打我,叫我给你顶罪,這事我都跟我妈說了,他们都知道,還有這盒雪花膏,你昨天刚买的来哄我叫我帮你顶罪的,那售货员肯定還认识你吧?”
宋明珍只觉得自己一口鲜血都要吐出来了,原来方美琪昨天答应那么快是因为现在,她竟然敢当场反水!
她恨不得再打一巴掌再打過去,可是唐玉在,她只能忍着满腔的怒火道:“我打你是我不对,所以我才去买雪花膏跟你道歉,但是,我根本就沒有叫你替我顶罪。”
唐玉虽然震惊方美琪口中的所說的事竟然還跟谢干事有关,但是也不能全听方美琪一面之词,便看着宋明珍:“所以,你为什么要打方美琪?”
宋明珍真沒想到方美琪会大胆到当场反水,既然這样,她便直接当昨天的事全盘脱出,然后咬牙道:“课长,事情的经過就是這样的,我沒有偷东西,拿糖果的方美琪,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最后糖果竟然在我包裡。”
绕来绕去,唐玉已经被两人弄得有点火了,正想发火着,方美琪马上当即就道:“唐课长,既然宋明珍同志這么污蔑我,那我還有一件事要举报。”
唐玉肚子憋了一股气,“還有事?什么事你一起說完!”
方美琪咬牙切齿看着宋明珍,既然這個女人不仁,那她就不义了,“我要举报宋明珍同志私藏淫/书《曼娜回忆录》手抄本,外面還套上毛/选的书皮,我无意在她家裡见過,你们一搜肯定能找到!”
宋明珍听她說完,腿一软,心道了声,她這回完蛋了!
宋明珍竟然私藏淫/书?
唐玉大惊,這下也不敢叫保卫科了,于是当即叫了王晓莉带几個小组长過去宋家,沒過半小时就把那本书给搜出来了!
還当真给套了毛/选的书皮!
唐玉真晕了,只觉得自己一口气也要喘不上来了,偷东西的事直接被她抛到脑后,她看着一脸煞白的宋明珍,恨铁不成钢道:“宋明珍,你太让我失望了,你为什么要私藏這個?你不知道這是不能看的书嗎?”
方美琪赶紧补刀:“宋明珍,你该不会又說你不知道這本书怎么来的吧?”
說完,她看着唐玉,“唐课长,我觉得宋明珍同志這样严重违反了厂裡的纪律,她偷了东西,做错了事,不但不承认错误,反而還要威胁恐吓别人,要让别人给她顶罪,更重要的是,她還私藏禁书,我觉得我們工人队伍中不应该出现這样的蛀虫,所以,我觉得您应该给她一個严厉的惩罚。”
唐玉便看向宋明珍,“宋明珍,你有什么话要說?”
宋明珍现在脑子一片空白,她万万沒想到,自己一时舍不得扔的手抄本,竟然给自己埋了祸根,她也万万沒想到,方美琪這個蠢货,为什么一下子变得這么狠毒?
她要哭了,“唐课长,我,我真的……”
王晓莉跟其他几個小组长也看着宋明珍,只觉得這個人,之前表面装得太好了,谁见了她不說她温柔呢,谁知道私下裡不仅偷东西,還威胁恐吓别人,更重要的是私藏禁书,這一件件的,她怎么敢啊?
看着宋明珍半天也說不上话来,唐玉提了口气,偷东西的事她原本還想跟保卫科的人开会,帮宋明珍争取不要登报的,可是现在已经完全不需要了。
她看着宋明珍,直接道:“宋明珍同志,既然你沒话要說,那我說吧。”
宋明珍闻言心裡咯噔一声,很快,她听唐玉道:“出了這样的事,我应该给厂裡一個交代,看在你這两年表现很好的份上,我不追究其他,你自己申請离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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