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到手的五花肉飞了 作者:云茯苓 苏舸进家门的时候,听到的就是罗香花的這句话。 她嘴角一抽抽。 呵呵,這会儿想起她的好来了? 晚了。 心裡鄙夷的不行,苏舸脸上却還保持着微笑。 “爸,妈。” 苏志胜和罗香花闻声看過来,两人皆是一愣,苏志胜率先反应過来,腾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就要去找扫帚。 “你個王八羔子還敢回来,看老子不打死你!” 手上操起扫帚,苏志胜就要往苏舸身上招呼。 然而斜刺裡伸出一只手,牢牢地挡住了他正欲挥舞的扫帚。 苏志胜火气冲头,骂骂咧咧道:“老子教训闺女,谁特么管闲事……” 盛启晖一把将他手裡的扫帚夺過来,沉着脸,语气冰冷。 “我是苏舸的丈夫,也叫管闲事么?” 苏志胜一下子沒电了,他注意力全在苏舸身上,根本沒看她身后有沒有别人。 此刻才发现,大女婿竟然跟着一块来了。 被大女婿当场夺了扫帚,苏志胜老脸沒处放,一张脸青白交加,過了片刻他恶狠狠地指着盛启晖。 “谁让你上家裡来的,我可沒认你這個女婿!滚,赶紧给我滚出去!” 听苏舸說過家裡情况,盛启晖早有心理准备,可亲眼看见,還是被苏志胜的霸道蛮横给惊到了。 他待要說什么,苏舸往前一步,从他手裡拿過那一斤五花肉。 “爸,启晖他早就想上门来看看您和我妈了,为了今天登门,還特意去买了斤五花肉,孝敬您和我妈。 您既然叫他滚,好,那我让他带上肉走,不碍您的眼。” 說着,苏舸把五花肉递還给盛启晖,朝他使個眼色,示意他去院子裡等自己。 盛启晖有些不放心,苏舸又给了他一個眼色,表示自己能应付得来。 于是盛启晖拎上一斤五花肉去院子裡了。 眼看着到手的肉飞走了,苏志胜一张脸跟打翻了调色盘似的,五颜六色。 “這啥意思,不是說孝敬我和你妈的嗎?怎么還带往回拿的?” 苏志胜眼巴巴盯着那块消失在门口的五花肉。 苏舸弯弯唇角,眼裡却沒有丝毫温度,“不是您叫他走的嗎?既然您這么不欢迎我俩,那干脆我們现在就走,以后也不来碍您的眼了。” 苏志胜吃了個哑巴亏,一時間哑口无言。 眼看苏舸抬脚就要走,罗香花急急忙忙地說话了。 “小舸,别听你爸胡咧咧,你们上门其实他特别高兴。刚才那是太高兴了,拿扫帚欢迎你们呢。” 苏舸简直要被罗香花的厚颜无耻气笑了。 一個人怎么能如此臭不要脸? 看看她刚才說的,那叫什么话。 用扫帚欢迎女儿和女婿,得亏她能說得出口。 为了两百块钱,自己這個便宜妈看来是豁出去了。 果然,罗香花刚說一句正经话,后面立马开始提钱的事。 “既然你带着女婿回家,正好有件事爸妈要跟你說。你大哥在乡下处了個对象,他们所在生产队会计的闺女。 你大哥准备最近结婚,人家表示要五百块钱彩礼才把女儿嫁给咱家。咱家哪儿有那么多钱呀,你二姐知道了,为了替我們分忧,主动嫁在了海岛那边,给你大哥凑了三百块钱。 现在還差两百,這两百你和小盛好好商量下,无论如何都得帮你大哥一次,他马上要带对象回家来,到时候你们两個也回来,咱一家人一起热闹热闹。” 說完长长一段话,最后罗香花哀怨地叹口气,“小舸,你大哥的终身大事,可全落在你身上了……” 那语气,就好像若是苏建兴因为這两百块沒结上婚,全是苏舸的责任。 “哎,妈,您可别這么說,這么大的责任我可担不起。莫說我和盛启晖沒有两百块,就算我們有,那也是给小家庭留着過日子的。 倒是您和我爸,我工作七年,每個月工资几乎都给了家裡,再加上我爸的工资,你们能攒不下两百块钱? 上次我从家走的时候,就已经把话說得明明白白,這些年我给家裡的钱,足够還你们的养育恩了,以后我想孝敬你们多少,那是我自己個儿的心意,你们想强迫我出钱,恕我无能为力。” 见苏舸油盐不进,罗香花伪装的温和一下就撑不下去,快速变脸。 “呸!别以为你结婚了就长了本事,我可让你爸打听過了,你嫁的那是個什么玩意儿!打娘胎裡落下的病根,沒几年好活,到时守了寡,你還不是得乖乖回娘家。 现在好好听话,将来家裡還能有你一块地方,你哥嫂還能帮衬点你。否则,你就睡大马路去吧!” 罗香花不提守寡還好,她一提這两個字,苏舸脸刷地沉了下来。 “我丈夫活得好好的,红口白牙的你就咒人,呵呵,看来這個家是真容不下我了。 别人家都盼着嫁出去的闺女過得好,你们可倒好,盼着我守寡是么? 我不会再给家裡钱,這件事上次胡同裡几個大妈都给做了证,你们当时也同意的,這事你和我爸再找不到我头上。” 說完,苏舸作势就要走。 罗香花被她顶撞得肝儿疼,怎么也想不明白這么多年都老老实实听话的大闺女,咋就突然变了性子,刺头起来。 “那几個大妈算什么东西,她们作的证也能算数?呸,就葛春丽那個老东西,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天天胳膊上缠块红布,就以为自己能上天? 告诉你,今天這钱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否则以后你别想過消停日子!” “罗香花,你說谁别想過消停日子?” 一個中气十足的女声自苏舸身后传来,语气裡满是怒意。 這個声音一落入耳中,罗香花生生打了個冷战。 怎么可能? 葛春丽那個老东西怎么会在這儿? 是自己听错了吧。 然而下一秒,罗香花的希望破灭,葛大妈几步从苏舸身后冲了出来,站到了罗香花面前。 她不是一個人,在她后面,胡同裡好几個大妈都跟着进了屋。 罗香花放眼看過去,正是上次替苏舸作证的那几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