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第 187 章
正当几個年轻人感叹好人沒好报的时候,一阵吵杂的声音从急诊室内传出来。
“哎,病人,你不能起来,你现在病的很重,必须卧床休息。”护士刚刚处理完這位病人吐出的血液,一转头就看到病人自己下了床。
“我不治了,我不治了,我沒有钱,你们让我走吧。”那位中年人用自己粗糙起皮的手擦干净嘴角的血液,挣开护士的手就要离开。
“怎么回事?”一旁忙完另一個病人的事情的医生闻声赶過来。
“医生,他說要出院,不愿意治疗了。”
“這位病人,你现在很危险你知道嗎,你已经吐了好多血了,要是這個时候出院恐怕今晚都過不去。”
“我沒事,我知道自己的病,我每天還有工作,不能耽搁。”
“不是,你這人怎么這么不识好人心呢,医生說你很危险,你不要命了嗎。”
“我沒钱治病,我真的沒钱,你们放我走吧。”
齐霖几人看到的就是那位中年人和医生护士互相拉扯。
“廖国庆,廖国庆在嗎,ct室那边叫了。”
“不不,我不做检查,我不做。”廖国庆,也就是那位中年男人听到护士的话,拒绝的更加坚决了。
“你怎么不做检查,你放心,我已经請示過我們领导力,他說检查的钱超市出,所以你還是去查清楚吧。”刚刚交完费的超市负责人连忙上前。
领导都发话了,一定要检查清楚,以免以后出了事有讹上他们。
“不用了,救不了的,”廖国庆语气绝望:“我家裡已经有七八個人死在這個病上了,我母亲哥哥姐姐都是這样死去的,国内的医院我們都去看過了,沒用,我不能将钱花在這裡。我還有女儿要养呢。”
廖国庆话音刚落,医生和护士都有一瞬间的停滞。
“你是說你這個病是遗传的?”如今的医学对于遗传病還真的是沒有太多的治疗手段。
“……嗯,是尿毒症,都是這個病。”
“尿毒症不是遗传病啊。”医生疑惑,“你是不是搞错了,你先不要离开。检查清楚再說。”
“是啊,你就听医生的话,找到病因,以后你们家就不会再被這样的病困扰了。”旁边病人的家属也一起劝說。
“也许是你家的环境饮食有問題,找到原因才是最重要的。”医生将自己的想法說出来。
“不是的,我們家中间也是搬過一次家的,不是环境的問題,就是遗传的。医生,你们不要劝了,我不能将钱花在這裡,我還有孩子要养,我沒有太多的時間了,在我死之前总是要将娃念书的钱挣到的。”
廖国庆的态度却很坚决,一定要出院。
齐霖几人来到急救室,看廖国庆的样子就知道大概是劝不住的。
“要不我過去說說,医药费我可以帮他出。”蔡辰熙心软。
齐霖摇头:“他不会答应的,在他看来他已经是必死无疑,唯一让他說下去的期望就是多给自己的女儿攒一些钱财。”
就像齐霖說的那样,廖国庆死都不愿意治病,医生护士也拦不住。
医院门口,齐霖看着廖国庆拒绝超市负责人的陪同,将人打发走,他走上前去。
“同学,谢谢你啊,之前的事情吓到你们了吧。”廖国庆看到齐霖他们态度很好,显然是想起了齐霖几人在超市的对他的救助。
“沒有。”齐霖摇摇头,這点场面還不能吓到他。
刚想点头的其他几人:…………
“同学,谢谢你们啊,我也沒有什么好感谢的,只能给你们鞠個躬了。”
“不用,不用!”唐沐玮连忙上前将人扶住,這大叔怎么也比他们大,他们可受不起。
“你家裡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们的病确实不是尿毒症,应该是诅咒,我想你应该也是有点了解的。”刚刚在急救室,医生說尿毒症不是遗传病的时候這位大叔一点惊讶之色都沒有。而且他刚刚看了他的身份证,只有三十二岁,這個年纪就算是有了孩子也不会太大。
孩子還小,留下足够多的钱也无法保证能顺利长大,难道不是要拼命活下去才是正确的選擇嗎。至于妻子,這男人一句都沒有提過,不是已经离异就是应该已经去世。
所以他女儿的依靠很可能就只有他一個人了,但是他一点都沒有求生的欲望,這和他对女儿的在乎有些矛盾。他是确定自己必死无疑,一点生還的可能性都沒有。齐霖推测他可能知道些什么。
果然廖国庆听到诅咒两個字身子一僵,脸上本来就苍白的脸色更加苍白了。身子都有些摇摇欲坠。
蔡辰熙刚刚被自家好友的直球给吓了一跳,但是看到廖国庆這個样子就知道阿霖猜得沒有错。
“小兄弟,你在說些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
“我之所以愿意在這裡和你說话,不過是看出你還有你的祖辈做了不少好事,你身上有祖德和自己的功德,所以才愿意出手帮一把,你要是不愿意說那就当我們从来沒有见過。”齐霖做事不喜歡拖拖拉拉,廖国庆是個好人,但是這世界上好人不少,遇见了帮一把,是他的修行。不過要是当事人不信或者不愿意,那他也不会死皮赖脸。
“你真的能帮我們?”廖国庆很难相信,他身处绝望太久了,当一束阳光照进来的时候,他不是高兴黑暗被照亮,而是会觉得阳光是自己的幻觉。
“大叔,你還怀疑什么,就算我們是骗子,你也沒有什么东西好骗的啊。再說你還遇到過一眼能看出你家問題的大师嗎。我同学可是十分厉害的,你错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了。”
“是啊,大叔,你就算不为了自己,也得为你的孩子想想吧。难道你想让你的孩子以后也受這样的苦。”蔡辰熙一下子就抓住了对方的软肋。
廖国庆想到年幼的女儿,再想到自己的母亲和姐姐临死之前的惨状。
“大师,你要是能救我女儿,我下辈子愿意给您当牛做马报答。”廖国庆刚想下跪,就被齐霖一把抓住,這可是医院门口。
“先回你家,仔细和我說說你们家族的事情,诅咒這种东西代价最低的解决办法就是找到因果,斩断因果。”
“好好,我們去打车。”廖国庆寻常时候是绝对舍不得打车的,不過现在是特殊情况,他总不能让大师挤两個小时公交车和他回去。
“不用,我同学开车了。”
蔡辰熙的豪车坐五個人倒也不显拥挤。
“廖叔,你现在就给我們讲讲你们家的情况呗。阿霖,可以嗎?”肖则铭看坐在自己身边的廖国庆十分拘谨的样子。
坐在副驾驶室的齐霖回答一個可字。
廖国庆看了看自己身边几個年轻人,說起了他们家族的事情。
廖家的老家在黔省一個小村子中,当时廖国庆的曾祖父還是這個村裡的村长和廖家的族长。那样封闭的小村子几十年前不管是村长還是族长都是权威人物,所以廖国庆的曾祖父在村子裡就是一言堂。
“我知道的其实也不多,還是后来我爸在我弟弟临死前崩溃說出了一些原由。”
原来廖国庆的曾祖父当年一时贪念,发了一笔绝户财,做下了一件伤天害理的事情。
在那個时候虽然国家早已经推行男女平等,但是在偏远地区能继承家产的還是只有男丁,沒有男丁的人家就是绝户。
廖国庆的曾祖父为了能霸占一户外姓人的家产,不但污蔑那家的遗孀偷人逼人上吊自尽還想将那家剩下的女儿嫁给村裡的傻子换一笔彩礼。
“只是沒有想到那姑娘是個烈性子,结婚当天一身红衣在曾祖父家门口割喉自尽,死前還下了诅咒。具体的內容我不知道,但是就是断子绝孙一类的。”
廖国庆脸上的表情变得极为羞愧。他是個三观正常的人,对祖上做下這样的事情要不是为了女儿他也无颜提及。
车上的气氛一下子有些沉默,這還真的是恶有恶报啊。
“能让這样的诅咒成真,那家人必定是有一点玄学知识。”
“我小的时候听說過,那家的男主人确实会给村裡算算凶吉,只是好像不怎么准。大家都觉得是骗子。”
“那可能就是人家的伪装,”唐沐玮小声插嘴:“要是大家都知道他算的准,那還不一窝蜂的跑去让他算,乡裡乡亲的不给算那不是招人记恨嗎。小村子裡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人家犯不着为了這点事情担泄露天机的罪名。”
自从他父母的事情之后唐沐玮对這些玄学也会下意识的了解一些。看的杂书多了,倒是能抓到一些真相。
“能让诅咒的效果這般狠厉,恐怕那姑娘是以魂飞魄散为代价的。”想要的越多付出的也就会越多,等价交换因果轮回。
“魂,魂飞魄散,那阿霖咱们這样会不会……”人家是有仇报仇,這样的因果旁人插手好嗎。
“所以我說過我要救的是他的女儿。而且他能在這個时候遇到我,未尝不是上天的意思,让我结束這個因果。”
其他几人想了想,好像也是,廖家就算要赎罪死了這么多人也差不多了。
很快他们就到了廖家目前住的地方,這是一個城中村,在首都的边缘這样的城中村不少。人员密集,治安也不怎么好,但房租便宜,是很多收入不高的人群的首选。
几人跟在廖国庆的身后来到他家,一栋一看就知道十分古老的六层居民楼,沒有电梯,楼梯扶手上都已经满是铁锈。原本应该是白色的墙体更是脏的看不出颜色。楼道上时不时的出现一些杂物,走廊上更是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大堆。
几人小心的避开脚下的杂物,来到最裡面的一户门口。
“你们在家裡坐一会,我去接星星回来,她就在楼下的婆婆家裡。”廖国庆打开房门,将房间沙发上的一些儿童玩具收拾好,又给他们倒了四杯水。
“阿霖,你觉不觉得這屋子裡阴森森的。”唐沐玮往齐霖身边靠了靠。
“這不是废话嗎,看看周围的房子密度,這屋子裡每天的光照恐怕都沒有一個小时,能不阴森嗎。”蔡辰熙朝唐沐玮翻了一個白眼,一惊一乍的吓不吓人啊。
“我就是想问问阿霖,這裡干不干净。”
“放心吧,我不是說過嗎,廖庆国身上有功德,鬼怪难近。要不是這诅咒是遗传的,恐怕想要诅咒他也是很难的。”
這廖国庆应该是做過什么大功德的事情,所以才能有功德在身。只可惜那咒怨从他還在母亲肚子裡的时候就侵入他的身体。
如今已经是药石罔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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