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 21 章
回到清辉院,贾珏就知道了一個消息。
“马道婆?”
“是的,是奴婢碰巧在花园遇到的,奴婢打听了一下,這马道婆是去找二太太的。”以冬仔细的和贾珏說了她遇到马道婆的场景。
“這马道婆据說是二太太给宝二爷找的干妈,不過這老妇在京城的名声并不好,经常出入高门大户的后院,经手的阴私不少。”
“二太太什么时候叫這马道婆不好,偏偏要在老太太他们全部都不在的时候叫。”
贾珏自然是听明白了以冬的意思,王夫人久病在床,想要找另一种方法让自己的身体健康起来也无可厚非。但是就怕她找這样的人,目的并不是为了她自己。
马道婆這個人在原著中做的最著名的事情自然是魇镇王熙凤和贾宝玉。王熙凤先不要說,贾宝玉可是带着他那块通灵宝玉的,却依旧被魇镇住了。
這样看来,马道婆這個人還是有几分道行的。
就算贾珏不說,他也知道在王夫人心中恐怕他也是一颗挡着他儿子的拦路石。所以這件事他還真的不能视而不见。
只是他身边并沒有熟悉這些神神叨叨的人,贸然和马道婆对上结果怎么样還两說呢。
“你去把观砚叫进来。”
“是。”
贾珏想了想自己身边的几個小厮,觉得性子机变,直觉准又有不俗的手上功夫的观纸是最适合监视马道婆的人选。
可惜观纸已经被他派到江南去了,還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呢,退而求其次也就只能选观砚了。观砚虽然性子活泼了一些,但是想到他能够给他在外面打听到不少的消息,想来這個任务应该也能做。
贾珏和观砚說了自己的打算,观砚自然是赶忙答应下来。
他其实早就羡慕观墨和观纸在主子面前的得脸了,观墨也就不說了,乃是林管家的儿子,不管是哪方面他都不能和人家比,但是观纸那個面瘫,闷葫芦比他得重用就让他很不服气了。虽然不知道主子让他去哪,去做什么,但是看這几天主子挂心的样子就知道一定不是普通的事情。
现在他接到這個差事自然是卯足了劲想要让贾珏满意。
知道贾珏不想让其他人知道這件事情,观砚连父母都沒有告诉。只是给几個在街上乞讨的乞丐一些铜钱,让他们注意马道婆家中的情况,有事情就马上去找他。
他自己也是时不时的去盯梢,只是他毕竟只有一個人,不能一天十二個时辰都盯得牢牢的。有那些乞丐给他查漏补缺也是很好。
王夫人這边贾珏交给了以夏,家生子出身,在府中下人中人缘不错的以夏最是合适监视王夫人屋子。
贾珏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王夫人再怎么样也是大家贵女,要是真的密谋什么阴谋诡计不說是他,就是掌管了许多年管家大权的邢夫人都不会知道。
贾珏又想到原著中马道婆谋害贾宝玉和王熙凤的手段。就吩咐以秋几個贴身伺候的丫鬟最近对房间的打扫整理仔细一些。
府中的日子好像又回归了平静,当然也许這是针对贾珏来說的。后院裡姑娘不少,几個姐妹聚到一起每天過得還是挺热闹的。
“三爷,观纸回来了。”這天贾珏正在屋裡看书,观墨走了进来俯身和他禀告到。
“回来了!”贾珏立马放下手中的书籍起身就要去见观纸。
一到外间贾珏就看到了风尘朴朴的观纸,看他的样子就知道刚刚回来還沒有洗漱就過来了。
“观墨。”
“是。”观墨出了屋子关好门,自己在门口守着。
“奴才见過主子……”
“不必多礼,這一趟是辛苦你了。”
“给爷办差哪裡敢言辛苦,主子,我這一次去江南……一共卖了三次……一共得了五万七千两银票,都在這裡了。”观纸将他這一趟的差事细细的回禀了一遍。
說完之后就拿出了几张银票递给贾珏。
贾珏看了看,是恒通钱庄的银票,這恒通钱庄可是比大庆朝還歷史久远的钱庄,大庆刚刚建立新朝的时候皇帝都在裡面存钱。
“好!你做的很好。”贾珏也沒有想到能卖這么多钱。他抽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递给观纸:“這是奖赏,拿着。”
“主子……”
“這是你应得的,只是你要知道一個道理财不外露。”
“是,奴才明白,谢主子。”
贾珏知道自己身边的几個小厮都是明白人,观纸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于是也不再叮嘱其他,而是让人下去洗漱好好休息。
贾珏一下子有了五万六千两的钱财,心裡总算是安稳了一些。
這天贾珏正在画画,他的先生周勤擅长丹青,作为弟子贾珏也学了几年,不過大概天赋不怎么样,画作总是被评价为匠气十足。
贾珏也不在意,只把這当做一项业余爱好,在读书疲倦之时画画,算是一种调节心态的方法。
正当贾珏画完最后一笔准备欣赏一下自己的作品时,一阵极强的晕眩感突然袭上心头。
“三爷!”
“爷!”
贾珏的异常情况很快就被在身边服侍的以夏和以秋发现。两人看到的是贾珏忽然脸色泛白嘴唇发紫,整個人开始踉跄快要摔倒的样子。然后就感觉到他身上麒麟胎记的地方一热。
以夏和以秋吓得肝胆俱裂,急忙上前去扶人。
然后在她们的双手刚刚接近贾珏的时候,就看到贾珏浑身散发出一阵夺目的金光,一只异兽的虚影一闪而過。
“三,三爷!”听到以夏和以秋的惊呼声急忙掀开帘子进来的观墨恰巧看到這一幕。
而贾珏在金光之后却觉得好多了,刚刚的胸闷晕眩都如潮水一般退去。
“三爷,您怎么样,观墨快去找太医。”以秋着急的吩咐。
“好,好!”观墨听了立马飞快的冲了出去。
“哎……”贾珏想說自己已经好多了,结果话還沒有說出口就见不到人了。
荣庆堂這边三春黛玉薛宝钗正一起给贾母請安,邢夫人薛姨妈也在,女眷们正說起快要开始的会试。
“……以三哥哥的本事,這一次必然能够高中,沒准還能中個状元回来。”惜春对贾珏信心十足。
其他人自然是附和,毕竟贾珏在贾母面前的分量就算是最晚到的薛宝钗也看的清楚。他们一家還在别人家住着呢,怎么可能扫了老太太的兴致。
“是啊,珏兄弟這样的年纪就中了解元,就算是在文风鼎盛的江南也是几百年才出一個。老太太的福气大,庇护着珏兄弟。”薛宝钗出口恭维的话說的情真意切,不說坐在上首的贾母就是不喜歡王夫人的邢夫人也听得高兴。
“宝丫头這孩子稳重规矩,真是哪哪都好,日后进宫参选必定是有大福气的。”邢夫人笑着对薛姨妈說到。
虽然儿子說過薛家的参选八成是白忙活,但是好话說了又不费钱。邢夫人心裡其实還挺看不上薛姨妈的。有贾元春的前例在還要把女儿往那宫裡送,這是有多想要富贵啊。
听了邢夫人的话,薛姨妈和薛宝钗還沒有什么,一边一直和林黛玉說话的贾宝玉却不干了。
“好好的姑娘家怎么老是想着往那深宫内院送,大姐姐一进去這么多年,半点消息也沒有,姨妈還要把宝姐姐也往裡面送,這不是要害了宝姐姐嗎。”
贾宝玉此话一出,薛姨妈的脸色就尴尬起来,這话听着怎么像是她要卖女儿一样。薛宝钗脸上也都是羞恼。
贾母眼中闪過笑意,最近府中流传出的什么‘林姑娘小心眼不及宝姑娘大方’的流言以为她這個老婆子沒有听到嗎。敢拿玉儿做踏脚石也不怕摔死。
“宝玉你胡說什么,這秀女参选都是朝廷家族的大事,你一個小孩子家家的从哪裡学来這些乱七八糟的话。小心让你父亲知道了捶你。”
“老太太。”贾宝玉立马老实了。
“噗嗤!還是二舅舅能治得了你!看你還敢不敢乱說话。”林黛玉挤兑了贾宝玉一句,得到了对方一個讨饶的笑脸。
贾母又笑着给薛姨妈赔了不是,薛姨妈能怎么样,說出那些话的是她的亲外甥。只能含笑得像這件事情揭過去。
将一切委屈怒火往心裡咽。
“老太太,不好了!三爷屋裡的下人過来禀告說三爷身子不适突然晕倒。”鸳鸯急急忙忙的冲进屋子裡,脸上带着焦急。
“什么!”贾母大惊失色。
“你說什么,珏儿怎么了?”邢夫人猛地起身,然后又踉跄了一下。幸好被身边的薛姨妈扶住了,不過她现在也沒有心思理会這些,而是死死的盯着鸳鸯。
“這個时候還问什么,鸳鸯快拿着我的帖子去宫中請太医。琥珀,先把府中的大夫請過去给珏儿看一看。快扶着我去清辉院。”贾母关键时候是稳得住的,急忙安排好。一群女眷都焦急的跟着贾母一起往清辉院而去。
不管是三春還是林黛玉都是焦急的很,贾珏虽然沒有和贾宝玉一样经常和他们玩闹,但是对她们几個女孩子却也是很好的,时不时的从外面带回来一些新鲜的玩意给她们。
還会不时地敲打她们的奶嬷嬷,比如迎春的奶嬷嬷如今是半点不敢怠慢她,因为她如果敢对迎春不好,那么贾珏就会让她的丈夫儿子都不好。
惜春更是受到极大的庇护,惜春毕竟不是荣国府的小姐,但是因为和贾珏关系好,府中也沒有敢乱說话的人。起码不敢在她面前說,這对于惜春来說就已经足够了。
林黛玉如今和父亲的家书都是贾珏在安排人送,還时不时的带回一些江南的特产以慰她思乡之情。
贾母一群人匆匆的赶到清辉院时,贾珏在让丫鬟们翻箱倒柜。他自己坐在桌子边上看着。
“珏儿?”贾母一进门就看到這样的场景,心下奇怪。但是最重要的還是确定乖孙的身子。
“祖母,太太,你们不要担心,珏儿已经好多了,大夫已经把過脉,并沒有什么大碍。”贾珏看到众人,急忙上前扶住贾母然后将人带到外间,裡面乱糟糟的。
“珏儿?”贾母有些懵,一边的邢夫人仔仔细细地看了自己的儿子,要不是有老太太在邢夫人恐怕是要上手摸一摸了。
“祖母不必担心,孙儿心裡有些猜测,不過還要再看看。薛姨妈和妹妹们也是累了,您让她们先回去休息吧。”
贾母立马知道裡面的事情不简单,几個女孩子确实是不适合在這裡,薛家是客人也是外人。
“今儿的事情還是累着姨太太了,改日老婆子再给姨太太赔罪。”
薛姨妈哪裡敢答应,急忙客气了几句,然后還很贴心的带着几個姑娘和贾宝玉离开了。
清辉院裡只剩下贾母和邢夫人在,贾珏让以夏和以秋說了刚刚发生的事情。他自己其实并沒有看到多少,而是只觉得一阵阵的晕眩感和胸闷感。
“珏儿,你是不是已经知道裡面有什么猫腻了?”贾母想到那在翻箱倒柜的下人。
贾珏摸了摸胸口的胎记处:“嗯,大概有個猜测。”
“三爷……老太太,太太,奴婢给……”以冬看到贾母和邢夫人立马請安。
“好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不必拘礼了,你手裡拿着的是什么?”贾母脸上的神情十分严肃。
“回老太太的话,這是,這是……”以冬也說不清只能拿到贾母面前给她自己看。
“什么!”贾母看到以冬手上的那個小木偶心裡咯噔一下。
“這,這上面的是珏儿的生辰八字。”邢夫人扶着脑袋差点晕過去。
“太太!”贾珏看到亲妈脸色忽然苍白急忙将人扶到椅子上,正好府中的大夫也赶到了,贾珏就让他给邢夫人看了脉。
“太太是受到了惊吓,并沒有大碍,老夫开一副安神的汤药,若是太太晚上睡不安稳,那可以用一两剂。”
“大夫,再给珏儿看看。”邢夫人不放心。
“三公子身子康健,别沒有不妥的地方。”
大夫看完病后也沒有停留直接离开了,在這深宅大院待着最重要的就是眼色。
“老太太,你可要为珏儿做主啊,要不是他生来有些神异,這一次恐怕是要被那些腌臜玩意给害了。呜呜,儿媳妇就這么一個孩子,這孩子又争气,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儿媳妇也不活了。”
“好了!我又沒說不管,珏儿是我教养长大的,有人用這样的办法害她我怎么会袖手旁观。查!给我好好的查!老婆子倒是要看看哪個黑心肠的做出這样的事情。”
“老太太,太太,這件事情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我马上就要参加会试了,如今還是要多注意一些。”按照他对贾家的了解,這样的事情必定闹得风风雨雨,沸沸扬扬。
在他看来凶手明了的很,根本不需要大张旗鼓。魇镇巫蛊之事自古以来就是天家所忌惮的。贾家是有多想不开才要闹得人尽皆知啊,是嫌丢脸還丢的不够嗎。
“况且這样的事情实在是不好闹开,名声不好。”
贾母心裡赞同孙子的话:“只是這样就会委屈了你這孩子。”
“有祖母在,怎么会委屈孙儿,会试将近孙儿也沒有太多的精力放在這件事情上,之后如何還要劳累祖母了。”
“珏儿,你放心,祖母定然会给你讨回公道。”贾母其实心裡也有数,在這個家裡想要珏儿出事且有能力這么做的人也就那一位。当初她看在珠儿,宝玉和元春的面子上放她一回,沒想到死性不改。
這一次她就算是想死也沒有那么容易了。
贾珏沒有错過贾母眼中的那一丝狠绝,不過对于想要他命的人他也不会圣父的放過。不管贾母准备怎么做,他自己的报复也是不会手软的。
不急,现在他要做的是好好备考,可不能因为這件事情影响了心态,否则不就称了别人的意了嗎。
等到太医赶到的时候,贾珏虽然觉得沒有必要,不過在贾母和邢夫人的强硬要求下,還是让太医给自己把了把脉,果然得出了身体很健康的结论。
這样贾母和邢夫人离开之前還是将清辉院的所有下人都敲打了一遍。当然有嫌疑的几個早就已经被拉下去审问了。
贾珏得贴身丫鬟们手脚麻利的将翻乱的屋子整理好。稳重一些的以秋和以冬都已经在心裡暗暗下决定以后收拾屋子的事情都由她们自己来。
這一次是运气好,三爷并沒有什么事情,要是三爷真的因为她们的疏忽出了什么事,那他们几個的命也就悬了。
一切处理妥当,贾珏也沒有心思再看书了,他回到屋子裡脱下衣服看了看他胸前的麒麟胎记。他知道自己身具麒麟血脉,只是得到的传承十分有限。這十几年過得也和普通人一样,都快要让他忘记了這些事情。
“三爷,观纸来了,說是有重要的事情来禀告。”
“观纸?让他进来吧。”观纸从江南回来之后休息了几天,又被贾珏派去和观砚一起盯着马道婆。今天的事情本来他就怀疑和马道婆有关,现在观纸回来了自然是要询问一下马道婆那边有什么异常。
“见過主子。”
“不必多礼了,你這個时候回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回主子的话,今天奴才和往常一样盯着马道婆家裡,大概半個时辰前那神婆的家裡忽然发出了一声惨叫。奴才就和观砚一起进去查看,一进去就看到马道婆吐血倒在一個蒲团上,周围都是符纸和鲜血汇成的阵法。奴才查看了一下马道婆的情况,不怎么好,看着好像是五脏六腑都伤到了。观砚看着要出人命了就打发人去官府报案,奴才两人就在马道婆的屋子裡找了一番。除了一些银两钱财之外,看马道婆放的最隐秘的就是這個盒子。”
观纸說完就从袖口掏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木盒子,单单看這外表倒是沒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贾珏却在第一眼看到這個木盒子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一种隐隐的召唤。
“拿過来我看看。”
“是。”
贾珏将木盒子拿到自己的手中,那种召唤的感觉就愈加强烈了,不過他并沒有感受到任何危险和恶意。
這個小盒子并沒有锁上贾珏也沒有犹豫,直接打开了盒盖。
唰!
贾珏還沒有看清盒子裡面有什么东西,唰的一声,只见一道宝蓝色的光晕闪過,再看盒子裡已经是空空如也。
“這是什么东西?”贾珏大惊,這东西好像是进入他的身体了。
“三爷,您沒事吧?”观纸也是吓了一跳。
“我沒事,观纸,我刚刚都沒来得及看清楚裡面是什么东西,你可知道裡面是什么样的东西?”以观纸的谨慎肯定是看過這盒子裡的东西,沒有危险才敢放到他手上的。
“是一颗好像玉石一样的珠子,只有黄豆般大小。奴才以为就是一颗玉珠子。”
“难道是麒麟珠。”
“啊?三爷您知道這是什么?”
“好了,我沒有事情,观纸,這件事情不可以往外說一個字。”
“是,三爷。”
“你先下去休息吧,你和观砚差事办的好,我不会亏待你们。”
“谢主子。”
等屋子裡只剩下贾珏一個人,他才细细的回想得到的传承中对于麒麟珠的描述。
据說着麒麟珠是麒麟一族的宝物,每一头麒麟成年之后体内就会产生一颗麒麟珠。麒麟珠和麒麟相辅相成,互相蕴养,等到了一定的时候,麒麟珠内就会形成一個独立的空间小世界。
麒麟可以在裡面种一些对麒麟生长有用的植物。比如麒麟果。
同样有危险的时候也可以在這麒麟珠内躲避,可以算是一個随身洞府。麒麟一族的很多小崽子都是在父母的麒麟珠内出生的。
但是贾珏的情况又是不同的,他只是有麒麟的血脉却不是真正的麒麟。所以就算他成年也不可能拥有麒麟珠。
還有一种获得麒麟珠的办法就是有其他麒麟赠送。很多麒麟陨落之后都会留下自己的麒麟珠给族中的小麒麟,或者是送给一些对麒麟族有恩的人。
贾珏沒有想到就這么突然的得到了這种珍贵的东西。想到這裡他很想试试能不能进入這颗麒麟珠中看看,只是现在的時間并不恰当。
虽然屋子裡沒有其他人,但是在外面候着的丫头小厮却不少,刚刚经历了那样凶险的事情,底下的人心裡都紧绷着。一旦他在屋子裡长時間沒有响动,外面必然是会进来查看的。
不急,等晚上再說。
贾母這一边带着邢夫人离开清辉院后,回到荣庆堂,直接叫来赖嬷嬷過来。
其实事情的因果并不难调查,马道婆进出荣国府也不是什么秘密。赖嬷嬷也不過花了不到一個时辰的時間,就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查清楚了。
“王氏!”贾母怒极。
“老太太,這一次可不能轻易放過王氏那個毒妇。”邢夫人心裡也十分的后怕,她又想到了之前张氏的那個长子贾瑚的死。
“你先回去,事情有我来办,珏儿日后高中做官,想要在文官中立得住就必须沒有名声上的瑕疵。区区一個王氏還不值得赔了珏儿日后的前程。你回去后注意一些,不要胡言乱语,你儿子這一路走来有多不容易,你這做母亲的也应该最清楚,可不能让他前功尽弃。”
贾母這個时候脸上已经沒有了恼怒的神色,而是一片平静。說出的话虽然平平淡淡,却让邢氏不自觉的打了一個寒颤。
“……是,老太太。”
邢夫人离开之后,贾母一直沒有說话。而是坐在一边闭目养神。
“老太太?”赖嬷嬷心裡也万分的忐忑,上一次她见到老太太這個样子還是在先前的张大奶奶娘家被抄家灭门的时候。
不久之后,张大奶奶和瑚少爷就相继离世了。
“嬷嬷,我老了,如今所求的便是儿孙绕膝的天伦之乐,以往我偏心二房我自己也知道。但除了一点私心之外,其实也是为了這府裡的前程。如今偏心珏儿這件事情老婆子我也不否认。”
“老太太。”
“珏儿是咱们荣国府這么多代中第一個会读书的,记得老爷還活着的时候,隔壁府出了敬儿那一個进士,老爷有多高兴和羡慕。如今珏儿眼看着要青出于蓝胜于蓝,老婆子绝对不能让任何人把這個希望给毁了。”
“老太太,您的所思所想都是为了贾家能荣耀下去,就算是老爷知道了也是会同意的。”要赖嬷嬷說,要是国公爷還在珏少爷這样的恐怕更会受宠。
“是啊,我知道。王氏既然生病了還不安稳,那就让她除了躺着再也干不成其他吧。珏儿快要考试了,可不能耽误了他。”王氏去了珏儿還要戴孝,不吉利。
“……是,老太太。”赖嬷嬷低声答应了一句。自从老爷去后,她已经很久沒有动用這些后宅的阴私手段对付贾家的女眷们了。
這天的晚饭,贾珏被贾母叫到荣庆堂吃饭,又在一大群女眷中被繁复盘问了许久。真的是一個头两個大,還不能有丝毫的不耐烦。
直到时辰不早,贾珏才被放出去。
“呼!”走出荣庆堂,贾珏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噗嗤!”
“笑!有什么好笑的,你们几個丫鬟刚刚不救我也就罢了,现在還敢来笑话你们爷。小心我生气了,扣你们几個月的月钱。”
“刚刚姑娘小姐们是关心三爷,奴婢们怎么敢去阻止。”
“是啊。”
“……”
看着贾珏心情不错,以夏她们几個倒是敢在贾珏面前說笑几句。小心的伺候着贾珏回到清辉院。
“今儿你们也来来回回忙碌了一天,早些休息吧。今儿守夜的人就不用安排了。”
“那怎么行,主子今天受了大罪,要是晚上有什么事情,奴婢们可不敢玩忽职守。”以秋立马拒绝。
“那好吧,不過你们在外间榻上休息吧,安静一些。”
“是!”
晚上,贾珏将床上的层层帐幔放下,总算是有了一個私密的空间。
贾珏盘膝而坐,按照传承中的方法去感受体内的麒麟珠。
大概過了一刻钟的時間贾珏能够感到一阵十分轻微的眩晕,睁开眼睛。
“哇哦!”贾珏看着面前变得完全不同的景色,惊呼了一声。
贾珏面前的是一座竹屋,大小看上去类似于现代的两层别墅。周围是一片竹林,空气中带着淡淡的竹子清香,很是好闻。
贾珏如今站的地方就是竹屋前面的小院子裡。右手方有一個精巧的竹制小亭子,裡面有一张竹制的桌子和四個竹制的凳子。
除此之外院子中空空荡荡的,沒有其他的任何物品。
贾珏走到竹屋的门口推门,很顺利的就推开了。
放眼望去,裡面的家具摆设倒是十分的齐全。贾珏很快就将整個屋子逛了一遍,上下两层的小屋子也算是五脏俱全。
楼下有厨房,客厅和一间储藏室。储藏室中有一個博古架,上面放满了盒子,贾珏看過了,有植物的种子,還有一些不认识的果子,更多的是空着的。
看那些不知名的果子依旧新鲜的外表,贾珏推测這些盒子中的時間应该是停止的,或者是流速很缓慢。
楼上是一個大卧室,一個书房,贾珏看到书房中那些书籍的名字觉得读完它们他对麒麟一族的了解会深刻很多。
竹屋中的东西也就這些,贾珏站在二楼看着边上的竹林,发现只能看到五六百米外,再外面的就是一片漆黑。
难道這麒麟珠就這一点的面积?和传承中說的也相差太大了吧。
在贾珏站在类似黑雾的边上时,发现自己還真的是不能再往前了。
這麒麟珠是残次品?
“算了,意外之财,有這点已经足够了。”贾珏心裡虽然有些失望,不過他也不是贪得无厌的人,這麒麟珠本来就是意外所得,有了這個随身洞府他是真的心安了。
時間匆匆,三月的会试即将开始,京城中的各家客栈都被上京来赶考的学子们给挤满了。
贾珏的清辉院又成了府中的‘禁地’,不管是下人還是主子,沒有老太太的允许,都不敢踏进清辉院一步,就怕打扰了珏三爷读书。
就算是二太太病情加重,昏迷不醒,也沒有在贾家引起太大的风波。反正所有人都已经习惯了二太太病殃殃的时好时坏。
要說对于王夫人的情况谁最高兴,那莫過于赵姨娘了。赵姨娘有儿有女,就算是上不得台面的妾室,因为长得好,有贾政的宠爱,王夫人又昏迷的情况下,日渐成为了二房做主的人。
日子那是春风得意,被捧的有些忘乎所以,就算是跟她一起走過艰难日子的彩霞,也因为劝說了几次就不愿意搭理了。
彩霞看到這样的赵姨娘,知道這不是個靠的住的。王夫人再怎么样也是王家的女儿,是明媒正娶的二太太,赵姨娘這样嚣张是活腻歪了嗎。
在一次赵姨娘语言中对于宝玉和贾环的待遇相差太多的抱怨后,彩霞决定离开赵姨娘身边。她已经找到了可以托付终生的人,這几年也攒下了不少的钱财,现在离开正好。
赵姨娘对于彩霞的离开沒有任何不舍,也沒有赏赐,彩霞的卖身契還是因为不在赵姨娘身上才买回来的。
彩霞离开,王熙凤這边是知道的。
“真是一個上不得台面的,且看着吧,老太太得空了自然会料理她。”王熙凤隐隐知道王夫人做了什么。所以也不敢为她求情,不過好歹也是王家的女儿,哪裡是一個妾室可以欺侮的。
“這些事情奶奶就不要费心了,再怎么要紧的事情也沒有您肚子裡的哥儿重要。”平儿虽然也看不上赵姨娘,但是毕竟有些同理心。她和赵姨娘身份上有什么区别,起码人家還有正经的姨太太身份,可是她呢,无名无分,不清不楚的跟着琏二爷。
“怀這一胎和之前怀巧姐儿的时候完全不同,想来是個哥儿了。”王熙凤摸了摸自己還沒有显怀的肚子,心裡期盼是個哥儿。
“一定是個哥儿。”平儿肯定的說。
“是個嫡子就好,我有了嫡子,日后你也可以怀了,是男是女都好。养在我名下,你日后也有個靠。”王熙凤知道自己身边能够信任的人不多,平儿至关重要,绝对不能让她有外心。
“奴婢跟着奶奶就好,就算要生也生個女儿就好。”相对于儿子平儿倒是更希望有個女儿。像环三爷,琮四爷那样的哥儿還不如沒有呢。
现在贾家的三個姑娘都不是嫡女,可是哪個不是金尊玉贵的教养长大,吃穿用度哪样不比环三爷和琮四爷强。
“姐儿也好,咱们家的几個姑娘放在外面哪個都是一等一的。我的巧姐儿也是個极为孝顺懂事的。要不是這世道都是儿子继承家业,你家奶奶也不乐意生一個像你家爷那样的哥儿。”王熙凤语气中对贾琏的嫌弃太過明显,惹得平儿笑出了声。
“笑,有什么好笑的,难不成你满意你家那個爷。”王熙凤对着平儿翻了個白眼。
“我也不求什么,只希望要是個男孩能有他三叔一半出息就好。十三岁的举人,這過不了過久恐怕就有官身了。”
“奶奶放心,咱们哥儿一定会有出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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