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 45 章
“三爷。”
“怎么了,這么急?”贾珏看到一头汗的观砚,心裡纳闷。
“三爷,這些天不知道从哪裡传出了一些二小姐的流言。”观砚喘匀了气,对這贾珏說道。
“迎春姐姐?”贾珏皱眉,贾迎春一個闺阁女子每日都是老老实实的呆在家裡她能有什么流言传出。
“什么流言?”
“說是二姑娘之所以選擇嫁给一個落魄户,就是因为她本身有不妥当的地方。還說若二姑娘是清清白白的一個大家小姐,這么多高门大户求娶怎么就选了一個名不经传的柳家。說是因为柳家对贾家有所求所以能忍受這门婚事。”
乒乒乓乓!
“放肆!”
“三爷!”观砚看到满地的狼藉,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他還是第一次见到自家爷如此大怒。
贾珏心中的怒火差点就压抑不住了,這样的流言不就是要逼着迎春去死嗎。那些传出流言的人简直就是居心叵测。
“去查!查出這些流言是谁放出来的。”贾珏慢慢放平了语气,用一种很淡漠地声音說道。
跪在地上的观砚却是颤抖這身子不敢抬头看一眼自家主子。他能从那平静的语气中听出深深地杀意。
“是!”观砚心裡对自己說一定要用最快的速度查清楚流言的始末。三爷的怒火他是一点都不想承受。
退到门外的观砚挺住原本要出门的脚步,直接去找观纸。他需要观纸的帮忙。
贾珏如今心裡火气十足,原本想着对付赖家的办法如今觉得太温和了一些,這些人不给個狠的就记不住什么人不能惹。
贾珏知道赖大家中有很多产业,就京城的铺子都不一定比贾家少。這几天,贾珏让人在赖家的铺子中捣乱。
“三爷,赖嬷嬷进府了,還带了很多东西。”观纸回禀。
“知道了。”贾珏逗弄着笼子裡的雀鸟。
一刻钟后
鸳鸯带着一個大食盒過来了。
“奴婢见過珏三爷。”
“鸳鸯姐姐,可是祖母有什么吩咐?”贾珏放下一块糕点,温和的问。
“回三爷的话,今儿赖嬷嬷到了府上,送来了一大堆的野味。老太太說您這些天忙着公务累的很。看着有新鲜的食材,就让厨房做了您最爱吃的酒酿清蒸鸭子,胭脂鹅脯。”
鸳鸯一边說一边打开食盒,现在也正好到了饭点的时候了。
“呀!”
忽然贾珏身边的以冬惊呼一声。
“三爷,珠子!珠子!您那颗避毒珠亮了!”以冬大惊失色,她指着贾珏衣摆下方挂着的珠子。
一下子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贾珏身上。
“什,什么?”鸳鸯看到那发光的珠子,一下子也有些懵。避毒珠,是她想的那样嗎。
“三爷,這些菜中有毒!”以夏有些尖锐的声音让清辉院的其他人都听到了她的這句话。
一個‘毒’字,可以說让所有人都心慌意乱。
“不可能!三爷這不可能,這几道菜是老太太的小厨房做的,奴婢一路上捧過来沒有假他人之手。”鸳鸯知道老太太对珏三爷的衣食住行都十分的上心,前些日子更是让她每天都往三爷這边送菜。
這么多天了一直都沒有問題,今天和往常一样怎么就出問題了呢。
“祖母!”贾珏忽然喊了一声,然后就往外冲去,一边跑一边還让人看着這些菜。
“观墨,去請大夫,還有太医,快去!”
“是。”
鸳鸯听到贾珏喊的那一声,立马就知道他是担心老太太也被下毒。鸳鸯哪裡還待得住,也立马就跟了上去。
荣庆堂
贾母這边也刚摆完饭菜。
“祖母!不要吃!”
“珏儿?”
贾珏看着沒有动過的饭食松了一口气。
后面跟着的鸳鸯也匆匆进来:“老太太!”
“你们這是怎么了?”看這场景贾母就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稍微想了想鸳鸯给贾珏送了什么东西過去,贾母忽然起身。
“珏儿,有人动了你的吃食?你沒事吧?”
贾珏连忙上前扶着老太太:“祖母,孙儿沒有事情,孙儿有避毒珠。”
說着扯下腰间的珠子,放到那些菜品的上方。珠子并沒有什么反应。
贾母也不說话,看着贾珏的动作。
“還好祖母這裡沒有异常。”
鸳鸯早就已经走到贾母身边,颤声和贾母說了事情的经過。
贾母看她的眼神立马就不对了,贾珏知道贾母是在怀疑鸳鸯。林家和王家的前车之鉴在那裡,心腹什么的是最先被怀疑的。
“祖母,清辉院那边孙儿已经让人看着了,也請了大夫和太医,咱们要不過去瞧瞧吧。”
“走!老婆子倒是要去看看什么牛鬼蛇神在贾家作乱。”
贾母于是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去了清辉院。
清辉院桌上的那一桌饭食,都依旧原模原样的摆在那裡,并沒有任何人去动過它。清辉院這么多下人加上之前和鸳鸯過来的两個丫头都看着這桌子。沒有任何人靠近過。
府中的大夫已经到了,不過他也沒有动。只等贾珏和贾母到来。
贾母到了之后,看着桌上的饭食,心裡的火气那是压都压不住。
“查!给我好好查,刘大夫,你先查,等会太医過来再查一遍。老婆子倒是要瞧瞧哪個不怕死的敢把手伸到珏儿身边。”
“是!”刘大夫心裡觉得棘手,不会又是后宅阴私吧,哎,自从二太太倒下之后這些年贾家后宅安静祥和。他可不想這份安宁消失。
刘大夫在查看桌子上的每一道饭菜。贾珏将屋子裡的下人都打发出去扶着贾母坐到了一边的椅子上。
“祖母,孙儿沒事。”
“要不是你有宝物在手,你還会沒事嗎。”贾母担心的說,她又想到了王子腾。王子腾是個什么样的人,看他能够在這個年纪做上一品大员的位置就知道绝对不是一般人。
可就是這样一個在官场上无往不利的人,却被一副药给送走了。死的可真是憋屈,恐怕王子腾在地下也是无法瞑目的。
她的珏儿虽然聪慧,可毕竟年纪還小阅历不够。要不是他手上有宝物,后果不堪设想。
“老太太,珏哥儿,這可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听到消息最先赶過来的是王熙凤,她管着贾家后宅自然是消息灵通,听說老太太带着一群人到了清辉院,王熙凤立马就觉得事情不对,于是也沒有吃中饭就直接赶了過来。
“二嫂,如今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還得先让大夫检查完再說。”贾珏原本想给王熙凤行礼。只是贾母拉着他不放。
“哎呦,這都什么时候了你就不要多礼了。”王熙凤无奈的朝贾珏挥挥手。
然后朝刘大夫那边望了一眼:“太医可請了?”
“已经派人去請了。”贾珏回答。
“那就好,那就好,虽然刘大夫医术不错,不過太医毕竟更加见多识广一些。”王熙凤坐在贾母的身边,看着贾母的脸色她也不敢凑上去說话。
“老太太,琏二奶奶,三少爷。老夫已经查完了所有的饭食。”
“可有查出不妥的地方?”贾母问。
“回老太太的话,其中的酒酿清蒸鸭子确实有些不妥。”
“哪裡不妥?”贾母语气深深,带着让人心悸的压力。
“其他都還好,只是那鸭子恐怕是喂着药长大的,不是野鸭子。這药是什么效果老夫一时看不出来。恐怕還是要让太医来看看。”
“有劳刘大夫了,琥珀,给刘大夫看座。”
“是,老太太。”
刘大夫知道今天的這件事情恐怕不能善了了,于是也沒有任何意义的跟着琥珀来到了一边坐下。
很快太医也到了,观墨請的是宫裡对毒物最擅长的太医。
苗太医用手轻轻蘸了一下酒酿清蒸鸭子,然后将手指放在了嘴边微微尝了一下,皱眉。
“太医,您可有结论?”贾母问。
“回老太君的话,在下也不知道這是什么毒,不過对此种毒的药效倒是有一些猜测。”
“太医請說。”
“這种毒恐怕是会让人精神失常,影响神志。”
“什么!好歹毒的毒。”她的珏儿可是六元及第,是状元郎,要是真的被這毒影响了神志,那就是彻底毁了他。
想到這裡,贾母脸上的表情更加难看了。
“来人,去把赖大一家全部都抓来。”贾母现在哪裡還能管什么陪嫁心腹。這件事情不管赖家有沒有参与贾母都已经打定主意不会放過赖家。
“祖母,赖家的孙子好像已经不是奴籍,要不要报官?”
“這件事情祖母会处理,以为脱离了奴籍我就拿他们沒有办法了嗎。哼!”
贾珏知道贾母不会放過赖家就够了,毕竟是贾母的奴才,他也不好越殂代疱。
贾母要去审问背主的奴才,贾珏被留了下来,贾母重新吩咐人去做了午膳给贾珏。
贾珏从善如流的不去参与赖家的处置。贾母的心腹知道的往事事情太多,他们小辈不适合围观。
沒看到王熙凤也沒有跟上去嗎。
“珏兄弟,你慢吃,嫂子就先回去了。”
“有劳嫂子了,对了嫂子,我听說赖家的产业不少,您让琏二哥哥去搜一搜,赖家一個奴才怎么会有這么多产业的。”
王熙凤眼神一亮,明白了贾珏的意思。
“你放心,嫂子知道了。”王熙凤也听說過赖家的排场,以前因为老太太沒有多想,如今嗎,自然是吃了多少就要吐出多少。
想到她刚刚嫁過来的时候也沒少受那‘赖爷爷’的气,今儿可算是能够出了這一口恶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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