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福星对照组 第11节 作者:未知 沈卫东看出了什么:“小妹,你那购物商城裡有?” 秋苓点点头:“裡头旧书一毛钱一斤,我刚看過了,旧书裡就有大哥需要的!” 几人都激动起来。 书竟然這么便宜! 然后他们都眼巴巴地看着张小凤。 秋苓說:“妈,那一毛二你先给我用呗,你放心,我和大哥一定会翻倍赚回来的!” 张小凤笑了:“横竖這钱也买不了啥,给你用才是最值当的。” 秋苓小心地接過那钱,一张有些皱巴的一角券,正面是“教育与生产劳动相结合”的图案,背面的图案是国徽和菊花。 二分钱则是硬币,正面是麦穗的图案,背面则是天、安、门。 她打开购物商城,右上角有個充值键,她點擊了一下,就跳出来一條。 “用户现有现金一角二分钱,是否確認充值” 秋苓紧张地咽了下口水,選擇確認。 然后她手裡的钱就沒了,而用户余额就有了“0.12元”。 真是……神奇啊! 然后她赶紧进入商城的书籍那一栏。 所有书籍的年份,最新的也只到這個月,后世的书這裡并不出售。 而现有的书有崭新的,也有看起来很旧的,旧书都是按斤卖。 秋苓直接在旧书中找到時間最新的杂志和报纸,筛选出比较合适的一些,凑到了一斤的重量。 留下两分钱应应急。 點擊购买。 確認付款。 下一刻她手上就出现了那些书。 大哥大姐二姐都扑了上来,两眼冒光又小心翼翼地拿起杂志和报纸,手都在发抖。 這個年头书多稀罕啊,而他们竟然這样简简单单地就买到了! 秋苓也是兴奋得脸颊发红,笑着說:“商城裡還可以买到好多书哩,连教材也能买到,只要是旧书都是按斤卖的。现在咱们钱不够,先让大哥学习写故事,等以后有钱了,咱们想看啥书都能买!” 她心想,几年后高考的复习材料是不用愁了。 三人一边嗯嗯嗯,一边如饥似渴地看起来。 秋苓也随他们去,大姐二姐都有初一初二的水平,常用字都认全了也能写,她们說不定也能写出好故事呢。 做完這些,她感觉了疲惫。 她本来就刚落水,身体正虚着,先是跑出去找沈明富,跌跌撞撞一路,然后刚才对付沈心宝时,又和那股莫名的阻力做了对抗,這会儿松懈下来,浑身都疲惫酸软,脑袋還晕晕沉沉的。 张小凤心疼地看着她:“秋苓身子還沒好,快进来睡一会儿。” 秋苓也觉得自己再撑下去要生大病,于是脱了鞋爬上床,在妈妈身边不一会儿就睡熟了。 春兰三人见了,就蹑手蹑脚地去隔壁那屋看书。 第16章 分家 秋苓一觉睡醒,天都快黑了。 她整個人感觉轻松舒服多了,就是有点口渴,也有点饿了。 屋子裡有点暗,张小凤靠在窗边,借着外头的光线缝补一件旧衣裳。 “秋苓醒了。”张小凤放下衣服過来摸了摸她的额头,“谢天谢地不烧了。” 秋苓刚想說话,外面突然传来吵闹声。张小凤脸色一变:“是你爷奶他们回来了。” 果然那吵闹声裡就夹杂着沈老太尖酸刻薄的咒骂声。 她在骂二儿子和四儿子不顾老大死活,接着骂起秋苓来。 “老二,你家秋苓那死丫头呢,给心宝泼脏水,還把家裡的粮食给洒了,還沒找她算账!你叫她滚出来!” “不用找她,爹,娘,我有事跟你们說。”這是沈明富的声音。 秋苓穿上衣服下炕,過去主屋,她哥哥姐姐都围在门边,春兰担心地跟他說:“裡头好一会儿沒声音。” 就在此时裡面忽然爆出一声怒喝:“你個瘪犊子,老子還沒死呢你就敢提分家!” 接着是什么东西砸在地上的声音。 沈卫东听了這声音就冲了进去。 秋苓他们也赶紧进去。 只见沈明富跪在地上,一個水烟筒砸在他脚边,而沈老头沈老太坐在炕上,沈明德头上包着纱布,也靠在炕头。 這也就算了。 沈心宝居然也坐在上头,沈明富跪着她也沒起身避开! 秋苓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冷飕飕地盯着沈心宝瞧。 沈心宝注意到她的视线,抬眼看来,那双眼睛红彤彤的,显然是哭了很久,看秋苓一眼她就转過身去,趴在沈老太肩膀上,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沈老太拍拍沈心宝,心疼地說:“心宝心宝奶的乖宝,奶给你做主!” 沈老太脸色一狞:“老二,别以为你用分家威胁我和你爹,我就不计较你家三丫头欺负心宝的事!今天她叫心宝丢了那么大的脸,心宝可是我們老沈家的福星,是老沈家的指望!她這個贱蹄子竟然给心宝泼脏水!污她的名声!還有春兰這個不要脸的小贱货,居然敢拦着我!今天老二你不狠狠打這两個死丫头,我就当沒你這個儿子!” 沈心宝吸了吸鼻子:“奶,我們是一家人,我不怪秋苓,只要秋苓愿意跟大家解释,我腿真的受伤過,這事就算了吧。” 秋苓看到她這德行就恶心,冷笑道:“你腿哪裡受伤過?大家白天都看得一清二楚了,你要我解释,咋解释?說他们眼睛都瞎了嗎?” 她說着去扶沈明富:“爸,你起来,哪有叔叔跪侄女的道理,沈心宝也不怕折了寿!” 沈心宝脸色一变,忙說:“二叔对不起,我沒注意到。” 說着就要起来,沈老太把她给按住了:“你二叔自己想跪就让他跪着,又不是你让他跪的,你起来干啥?” 沈明富猛地看向她,沈老太被唬了一跳:“你要咋,你還敢瞪我!老头子你看看,你儿子還敢瞪我!自個儿窝囊!沒屁点能耐!光会窝裡横咧!” 沈老头沉着脸道:“行了,你少說两句。” 他一双老眼幽幽盯着老二,“老二,给你爹你娘赔個不是,再把你两個丫头好好管教好,這分家的事,我就当你沒提過。” 沈明富气得浑身哆嗦,看着自己爹娘对自己的看不上,侄女的不尊敬,還有那事不关己的大哥,只觉得自己的脸皮子给他们剥了下来放在地上踩。 他们就沒把自己当個人咧! 他不太懂尊严這個词,不然就知道现在這种感觉叫做尊严被践踏。 他看了看围在自己身边,满脸关切的儿女,深吸一口气,說:“今儿你们答应也好,不答应也好,這個家我分定了!” 沈老头大怒:“你再說一遍!”(丽) 沈明富道:“再說一百遍也是這话。” 沈明德這才說话了,扶着缠着纱布的脑袋皱眉說:“老二,看你說啥话呢,爹娘身子都還硬朗,分啥家?這一带儿就不兴父母在就分家的。你說說你這些年为家裡做啥贡献了,爹娘给你娶媳妇,帮你把四個儿女拉拔大了,现在儿女都长大了,爹娘還沒享過儿孙的福,你就要分家了,這叫沒良心!” 二房的孩子都冷冷看着沈明德,沈明德被看得一脸不自在:“你们這几個孩子,看啥看,哪能這样看长辈?沒规矩!” 秋苓笑了笑:“大伯你說我沒贡献也就算了,說我哥哥姐姐对家裡沒贡献,這才叫丧良心吧?我大哥大姐二姐可都是才一点点大就下地挣工分了,打从十五岁起,就和大人挣一样的工分。要說对家裡沒贡献,心宝几個才叫光吃不干活吧?” 沈大伯娘在外头听了這么久,這时候终于忍不住冲了进来:“我家春娇可是在纺织厂上班的,每個月十几块工钱呢,你们几個比得上?” 夏芳快嘴道:“春娇的工钱可从来不往家裡拿,她喜歡穿裙子,喜歡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還动不动就去国营饭店吃饭,时不时再去看個电影,钱不够花了還要从家裡拿,這也叫对家裡头有贡献?你们大房从上到下,也就大伯一個人赚工分,大伯娘挣的都只有一半的工分,一家老小都是靠我們二房养着,還好意思說我們沒贡献,笑死個人了!” 大伯娘看到夏芳,就想到她往自己嘴裡塞鸡屎,新仇旧恨一起上,扑上来就要撕夏芳。 秋苓见机一脚踢在她膝盖下方,大伯娘诶呦一声,直接摔了個大马趴。 大伯娘大怒:“你個小贱……” 秋苓捂嘴笑了下:“大伯娘可真可怜。” 夏芳问:“啥可怜了?” 秋苓說:“大伯娘都趴地上了,她女儿還能端端正正靠在奶怀裡,不知道的還以为不是亲母女呢,果然不是跟着亲妈长大的,就是和妈不亲呢。” 大伯娘脸色就变了,而安安稳稳靠在沈老太怀裡的沈心宝這才被点醒,赶紧過来扶起大伯娘。 “妈你沒事吧?” 大伯娘看了看沈心宝,嘴上沒說啥,但心裡不大舒服,不由得看了沈心宝一眼,又看了看沈老太,心裡头跟塞了棉花似的,抓沈心宝的手都用力了些。 女儿跟她沒有跟老太太亲她是知道的,但她都摔地上了,女儿也一点都不关心…… 沈心宝感受到手被用力掐住,眉头皱了皱,心裡有些发沉。 沈老太也眯了下眼,心宝是她一手带大的,她一贯不喜歡孙女和她亲妈太亲热。 夏芳的话說进了沈明富的心裡,想想過去這些年,可不就是二房给大房当牛做马嗎? 他闭了闭眼:“這些年来是咋回事,夏芳說得够明白了,我以前也是脑子浑,看不清,大哥你要是還想当這大队长,還是同意分家的好。” 沈明德眼睛一睁,都顾不得扶着头靠着,坐直起来:“你啥意思,好你個老二,你還威胁上我了!” 沈明富一脸冷漠地說:“你们要是不同意分家,我就去公社问问公社领导,沈明德让他儿子抢走我儿子读书机会,让他女儿踩着我女儿的名声当福星,到底是個啥意思,這样的思想素质到底该不该当大队长。” 沈明德脸色大变,像是不认识這個一向三棍子打不出個屁的弟弟。 “老二,讲话要凭良心。這些年你一家子這么困难,要不是我這個哥哥帮衬着,你這几個崽子能养到這么大?” 沈明富幽幽地說:“大哥說得对,我家這么困难,你家却能有三個儿女去上学,這要是分家了,我沒话說。可大家分明還沒分家呢,一口锅裡吃饭,凭啥两家差這么多,我是不懂,我去问问领导,看他们懂不懂。” 秋苓几乎要为她爸叫好,這话說得的,沈明德脸都绿了。 之前无论是沈家自己,還是外头人,都觉得沈家二房是被秋苓带累的。 但如果撇开這一层,就会发现大房三個儿女在上学,而二房却三個儿女在地裡挣工分;沈心宝的衣服就沒有打补丁的,二房的孩子却大冬天都只能穿着漏脚趾的鞋子;大房连自行车這样的大件都有,二房却连张桌子都是补了又补的,住的屋子都是漏水的。 沈明德還是大队长呢,在家裡就這么对弟弟,能說他思想好?